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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可行！”
    當元黎走入永安當鋪，坐下典當之際時，韓菱紗喜悅地拍著手掌，柳夢璃眼中則露出一抹駭色。
    無知者無畏，在韓菱紗的小腦袋里，雖然知道老板神通廣大，卻沒有特別具體的概念。
    但柳夢璃不同。
    當元黎真的獲取夢寐以求的陣法天賦時，作為夢境的構建者，她震驚得難以自己。
    若是單純的欺騙抽取，那還簡單，許多妖魔都有類似的能力，能將心智薄弱的生靈玩弄于鼓掌，但這位永安當鋪的老板顯然不是欺騙，元黎愿意典當出苦修十五載全部修為，他真的賜予了其陣道上的強大天賦。
    擁有了較為拔尖的天賦，卻得從頭再來，值得不值得？
    仁者見仁，智者見智，恐怕誰都無法給出定論。
    但在一場夢境之中，輕描淡寫地完成所謂典當交易，這是何等偉力？
    堪稱造化！
    這樣的存在，一旦要禍亂世間，那后果不堪設想。
    于是乎，少女很快收斂驚意，心中涌動出一股忍辱負重的堅毅，決定虛與委蛇。
    顧承感到柳夢璃那一閃即逝的心緒波動，心中失笑，也不點破。
    韓菱紗外向活潑，柳夢璃內向沉斂，但同為小姑娘，內心戲都很多。
    這不是壞事，她們都非盲目聽從的人，各有追求，才能進步更快。
    他準備做個甩手掌柜，掌眼韓菱紗和助手柳夢璃，正是永安當鋪的骨干。
    前者操控天平，衡量交換價值是否對等，后者構建夢境，鋪設渠道。
    說易行難，即便有大方向的把控，隨著元黎典當的結束，越來越多的意念波動，此起彼伏地想要進入夢境，兩女也很快感到壓力。
    偌大的渝州城，有著迫切需求的，不在少數。
    即便不是一個晚上全部完成，也是巨大的工作量。
    何況不是每位典當者，都擁有值得典當之物，又舍得拿出典當。
    部分人會抱著希望，想方設法去完成條件，以后天的努力，補足先天的不足。
    另外一部分則是奢求過多，卻又不愿付出，當遭到拒絕時，在夢境里就會原形畢露，怒罵撒潑，甚至直接動手。
    這個時候，就要教做人。
    柳夢璃是個大家閨秀，溫柔嫻熟，韓菱紗走南闖北，下手時則絕不含糊。
    在當鋪中，她就是主宰，小腳一踹，無論現實中身懷何等絕技，都會被蹬飛出去，直接醒來，渾身冒汗，感覺做了一場噩夢，卻又記不住到底發生了什么。
    而真正讓兩女不好辦的，還是那些痛哭流涕，苦苦哀求的。
    那些人或多或少都有苦衷，在夢境中同樣真實地表現出來，濃烈的喜怒哀樂沖擊，令她們受到感染，有所動搖。
    “人生如夢，夢如人生！”
    直到顧承淡然的聲音響起，兩女才掙脫出來，眼中露出后怕。
    這是夢境典當的弊端，夢境同化，就如入戲太深，且不說無法維持公平，更會陷入對方的精神世界中，無法脫離。
    對此顧承只會保護一次，接下來要看她們自己的應變。
    這種超越凡俗的事情，必然伴隨著危機，同樣也是一種磨練。
    于是乎，第一晚，接待了十二位典當者，完成了七筆交易后，兩女已是精疲力竭，不得不退出夢境。
    當柳夢璃眼睛睜開，發現不知何時，她居然回到了柳府，正在自己的閨房中。
    “人生如夢……”
    她喃喃自語，怔然半響，方才喚醒了同樣陷入了昏睡的丫鬟。
    接下來柳夢璃根本不需要再喬裝打扮，去城東的實體當鋪，每晚睡著，自動來到夢境當鋪。
    韓菱紗屬于純種夜貓子，很快適應了節奏，柳夢璃則是得益于天賦，在夢境中如魚得水，兩女的業務能力越來越強，到了第四晚就接待了二十多位典當者，交易數目上了十五。
    夢中的時間與現實是不同的，長達數個時辰的夢境，對應到現實可能就是片刻之間，所以典當交易的多寡，完全取決于兩女的心靈境界。
    短短一個月后，天資聰慧的她們已經變得游刃有余。
    永安當鋪飛速發展，能夠典當的客人卻隨之變少。
    “進步神速，可以增大客流了！”
    顧承看著兩位得力小幫手，予以夸獎后道：“現在你們有兩個選擇，第一是擴大夢境范圍，輻射周邊的郡縣，爭取早早遍及整個渝州，第二是降低篩選要求，走進千家萬戶……”
    現階段能在夢中進入永安當鋪的，都是有迫切需求，要么人生大起大落，要么面臨重大抉擇的。
    這看似不少，但相比起茫茫人海，不足萬一。
    唯有放寬要求，永安當鋪才具備真正的影響力，而不是僅僅流傳于街頭巷尾，極少部分人口中的奇事怪談。
    韓菱紗和柳夢璃齊聲道：“降低篩選！”
    顧承微微一笑，揮手道：“好！去吧！”
    “我們的意圖，瞞不過老板吧？”
    回到正廳，柳夢璃突然問道。
    “當然瞞不過，放心吧，老板很大度的！”
    韓菱紗笑吟吟地道：“他說過公私不可能絕對分明，只要不違背當鋪的規則，我們就能借此解決渝州之難！”
    柳夢璃聽了微微點頭，卻沒有放松警惕。
    經過這些日子的相處，她和韓菱紗已經成為了好友，能感到彼此的心地都很善良，希望渝州城不要遭受劫難。
    但老板實在深不可測，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別說探查，就連想象都難以辦到。
    事到如今，唯有走一步看一步。
    “來吧！”
    兩女互視一眼，齊齊催動永安當鋪的偉力，穿梭進一個如夢似幻的巨大空間中，里面有千家萬戶，無數夢境。
    她們飛速篩選，很快瞄準了目標。
    繡衣御史八大將——
    霹靂老祖羅烈！
    在現實中，韓菱紗能用乾坤一擲殺死王賀，卻連霹靂老祖的邊都摸不著，可這里是夢境，繡衣御史無法設防，足以暴露出一切秘密。
    而此時的霹靂老祖就在做著一場美夢，率領麾下破門殺入，叫囂狂笑：
    “今日我霹靂堂，就要滅了你唐家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