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
    白未晞嘆氣：“缺錢。”
    張姐：“……”
    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人，實誠到連場面話都省了。
    不過這倒是對她的胃口，她繼續問：“你有什么特長？”
    白未晞想了想，沒什么底氣的說：“我覺得……我演技還可以。”
    “你拍過戲？”
    “沒有。”
    “那你哪來的演技？”
    白未晞沉默了一會兒，沒回答，反而問：“有劇本嗎，我現場給你來一段。”
    黎羽從旁邊的抽屜里抽出一本遞給白未晞：“有。”
    白未晞翻了翻，那是一本都市職場劇，過去的幾個月她也算接觸過這種東西，還幫程瀟對過好幾次詞，她挑了一段，即時給張姐表演起來。
    白未晞沒有任何的銀幕表演經驗，她之所以敢說自己演技還行，原因之一是沒有別的特長，又不想在張姐面前露怯，原因之二是，過去她在晏庭蕭跟前修煉出來的演技，說哭就哭說笑就笑，前一刻還淚眼朦朧，只要晏庭蕭不喜歡，她可以在三秒鐘內收拾掉眼淚，換上言笑晏晏的樣子，這種堪稱爐火純青的情緒控制能力，用來應付張姐應該不是問題。
    她挑的是一段女主在受盡委屈忍無可忍后對男友爆發激烈沖突的戲，這種戲需要極大的張力，而且眼下沒有人和她對戲，她只能憑空想象對面站了一個人，而這個人讓她心碎難受至極。
    白未晞閉上眼睛，花了幾分鐘醞釀情緒，等到再次睜開眼睛，她迅速進入狀態，開始順著臺詞聲淚俱下的控訴對方。
    這對白未晞來說沒什么難度，只要把對面站著的人想象成晏庭蕭就行了——過去兩人還在一起的時候，她在腦子里想象過無數次分手的場景，這個場景在她心里演練過無數次。
    她一段戲演完，旁邊的黎羽看呆了，張姐則皺眉看著她。
    白未晞三兩下擦掉臉上的眼淚，迅速恢復狀態：“張姐，你覺得怎么樣？”
    張姐頓了頓，說：“丑。”
    白未晞：“……”
    這個答案出乎意料。
    “演技確實是有，但不是經過專業訓練出來的，一個演員在熒幕上應該要盡力表現出自己最美的一面，就算是哭也得梨花帶雨，你見過哪個女演員在鏡頭下哭得像你這么沒形象？這跟把鼻孔對著鏡頭有什么區別？”
    白未晞：“……”
    “行了，你先留下來吧，是根苗子，先培訓幾個月再說。”
    白未晞心里一喜。
    張姐又囑咐了一些別的事，讓白未晞先休息一會兒，等會兒有人會來帶她去走簽約流程，她就走了。
    休息室里只剩下白未晞和黎羽兩個人，黎羽興奮的抱住白未晞：“未晞，以后又可以跟你一起共事了！”
    白未晞心情也明朗了不少：“是啊，不過在這行我還是個實打實的新人，以后還請前輩多多指教。”
    “好說好說。”黎羽拍拍她的肩膀，正想說點什么，她手機響了。
    她掏出來一看，在看到來電顯示的時候，她眼睛一亮，立刻放開白未晞，走到一旁接電話。
    白未晞沒有聽別人講電話的習慣，轉過身百無聊賴的翻抽屜，然而一打開抽屜，里面的東西讓她愣了一下——全是劇本。
    她翻了翻，發現那些劇本都是沒拍過的新劇本，每一本上都做了標注，表明哪個角色適合黎羽……這些劇本全是給黎羽的，其中不乏圈內知名大導演的作品。
    白未晞吃了一驚，下意識的扭頭去看黎羽。
    黎羽正站在窗戶旁邊，一手拿手機一手扯著窗簾，含笑跟電話那頭的人說著什么，對方不知道說了什么，逗得她噗嗤一聲笑了，低頭抿唇的時候，那滿臉陶醉的表情白未晞再熟悉不過，當年她和晏庭蕭“談戀愛”的時候就是這樣。
    黎羽有男朋友了？
    黎羽大概是感覺到白未晞的視線注視了，抬頭朝她看來，白未晞不好意思繼續盯著她看，對她點了點頭，轉身繼續翻劇本。
    黎羽那邊十多分鐘后結束了通話，她走過來在白未晞旁邊坐下，一看旁邊被翻出來的劇本，她有些好笑，隨手挑了一本問白未晞：“想不想演？我把這個角色爭取給你好不好？”
    白未晞：“……”
    她是不是該重新審視一下黎羽“三線”的地位？
    這些劇本雖然標出來的角色雖然都是一些小配角，沒什么影響力的那種，但是能一次性拿到這么多角色，證明黎羽身后有人捧，而那個人身份背景都不簡單。
    “干嘛這么看著我？”黎羽摸了摸自己的臉：“我臉上長花兒了？”
    白未晞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黎羽，你是不是有對象了？”
    “對呀。”黎羽倒是沒隱瞞，大大方方的承認：“這些角色都是他給我的。”
    白未晞：“……”
    她又有點搞不懂了，既然那人有能力一口氣給她這么多劇本，那為什么不直接投資一部大制作，把黎羽捧成一線？只要錢到位了，找個專業點，眼光高點的團隊，好好包裝一下，黎羽想紅起來那是分分鐘的事。
    “這些事我現在不方便跟你說，等時機成熟了我就把他介紹給你認識。”黎羽笑嘻嘻的說：“走吧，去吃飯。”
    跟黎羽吃了飯，聊起高中時發生的事，兩人笑得喘不過氣，先前那點因為長時間沒見面生出的生疏感很快就消失了，白未晞確定眼前的人還是高中時認識的陳玲，又仗義又潑辣，只是比起以前，她似乎又多了一點無傷大雅的小心機。
    吃完飯，有個自稱經紀人的女人來把白未晞叫走了，她帶著白未晞去量了身高三圍，稱了體重，又把她帶到一個沒人的屋子里，讓她把衣服脫光。
    白未晞剛開始還有些別扭，那人一副公事公辦的語氣：“沒什么好害羞的，每個藝人都得這樣，現在是在檢查你的身體，如果有小瑕疵，比如影響美觀的痣和小傷疤，那就得盡快處理掉，誰都不知道以后會不會走紅毯或者參加晚會，到時候又會穿什么樣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