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啊……”小佟嘆氣。
    白未晞喝了點水，問小佟：“杜菲那件事怎么處理？”
    小佟沒回答，而是直接拿了手機給白未晞看。
    白未晞打開微博，她的名字再次上了熱搜榜，還是在第二，熱搜第一是“杜悅助理下毒”，下毒的事鬧得挺大，畢竟全劇組上百人，在杜悅調查事情經過時有人拍了小視頻發微博，男女主角這種人氣高的演員粉絲聽說了來龍去脈后群情激憤，嚷嚷著要杜悅給個解釋。
    凌風傳媒緊急出動公關應對，目前事情的矛頭全都指向杜菲，而事情一發酵，杜悅和杜菲的陳年恩怨也無可避免的被挖出來，一來二去，網友們形成兩個派別，一方指責杜菲心狠手辣，一方則認為是杜悅不對在先，畢竟當初是她先搶了本該屬于杜菲的機會。
    雖然網友們為這件事吵得天翻地覆，但間接性的為杜悅和劇組宣傳了一把，相關話題的閱讀量直接翻倍。
    而白未晞作為“受害者”，上了熱搜榜第二倒不是因為她中毒，而是因為一張動圖。
    那張動圖是白未晞吃龍蝦的場景，她和幾個工作人員站在一起吃龍蝦，別人都是一個一個慢慢剝，她則猴急得像好幾天沒吃飯一樣，龍蝦殼沒剝完就往嘴里塞，這副樣子看起來又好笑又天真。
    世人對美好的皮囊總是分外包容，要是這個狼吞虎咽的動圖換了別人，指不定會被嘲笑成什么樣子，可換了白未晞那張艷色十足的臉，倒有種說不出的反差萌，加上她最先毒發救了全劇組，一時間大家對她只剩下調侃，倒是沒有再嘲笑。
    白未晞怎么都沒想到弄巧成拙，自己會因為這件事又增加了曝光量。
    她剛把事情捋了一遍，外面就有人來探病了。
    來的人是杜悅。
    白未晞早就猜到她會來，也沒覺得驚訝，跟她打了聲招呼，讓小佟去倒水。
    病房里只剩下兩人，杜悅盯著白未晞看了一會兒，無奈的說：“這都是你策劃好的？”
    “你指的是揭露杜菲下毒的事，還是上了微博熱搜的事？”
    白未晞這么坦蕩，杜悅也不拐彎抹角了，她直接說：“兩樣都是。”
    “我知道杜菲要對付你，也相信你有所察覺，我只是不明白你為什么不阻止，至于微博熱搜的事，我發誓，這絕對在我意料之外。”
    “當真？”
    白未晞舉手發誓：“如果我說了半句謊話，那就天打雷劈。”
    杜悅嘆氣：“好了，我相信你。”
    白未晞試探性的問：“你明知道杜菲會做這種事，為什么不阻止？”
    杜悅沉默了一會兒，認真的說：“我想退圈。”
    白未晞吃了一驚：“為什么？”
    “這一切本來就不屬于我，每天這樣占著別人的東西，我良心不安。”
    “所以在知道下毒的人是杜菲后你才會幫她隱瞞？”
    杜悅點頭。
    “那后來為什么又要把她供出來？”
    杜悅皺眉：“這不是你想要的嗎？當時那個情況我要是不把她供出來，根本就沒法給劇組一個交代。”
    白未晞不接話，只是用“別口是心非，我已經看穿你了”的眼神看著她。
    杜悅本來以為自己在這個萬眾矚目的圈子里待了這么長時間，對一般人的眼神已經免疫了，但是被白未晞用這種半是調侃半是嘲諷的目光看著，她心里一陣不自在。
    兩人僵持了一會兒，杜悅先敗下陣來：“好了好了，我承認，我當時確實是破罐子破摔，想借著這個機會徹底擺脫她。”
    白未晞笑了：“這就對了嘛，又不是什么丟人的事，承認怎么了？”
    杜悅：“……你不懂。”
    “我可以聽，你說吧。”
    杜悅：“……”
    她越發覺得自己看不透白未晞，比如她故意中毒進醫院，只為了阻止那場群體中毒事件，在她的印象中，白未晞在劇組的人緣并不算好，大家對她也不冷不熱的，按理說經歷了前段時間的網絡暴力，她應該對這個圈子充滿仇視和不甘才對，可她不僅沒有，還渾身上下都帶著一股子超脫勁兒——就好像這個圈子發生什么事都跟她沒關系，她只是做了自己想做，該做的事而已。
    “網絡上的傳言都是真的，當年是我給杜菲下藥，害她沒法去公司面試，我頂替她成為凌風傳媒的藝人。”
    “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說到這個，杜悅情緒有些激動：“我恨她，我和她只差了一歲，從小就被拿來各種比較，我成績比杜菲好，干的家務活比她多，對待同學朋友比她友善，我自認為什么都比她強，可她就因為能言善道，會撒嬌會賣癡，把所有的寵愛和關注點都搶走。”
    白未晞挑眉：“能言善道，會撒嬌賣癡，這也是技能之一，你得承認她在為人處世上比你精明。”
    “如果只是這樣，我不會這么恨她，我大一那年喜歡上一個男生，和他已經快要到交往的程度了，杜菲橫插一腳把他搶走，三天后當著我的面把他甩了……那種我珍視的人被她當垃圾一樣對待的感覺，我這輩子都不想再經歷第二次。”
    白未晞點頭表示理解：“這確實很過分，要是換了我，不打死她算她走運……既然這么恨她，那為什么還想要退圈？如果我沒猜錯，杜菲想利用你進娛樂圈，一直吊著她，讓她求而不得不是更好？”
    “我累了。”杜悅低頭嘆氣：“當初為了氣杜菲才走上這條路，現在我發現這樣斗下去沒有意義，我怕我一輩子都只能活在她的陰影里。”
    “那正好。”白未晞拍手：“我幫你把她趕走了，你可以安心待在這個圈子里做你想做的事。”
    杜悅：“……”
    見她一臉無語，白未晞故作詫異：“難道你不喜歡這樣？”
    杜悅表情微妙：“說實話，那天配合你找出投毒的人，我也確實有過想永絕后患的心思，可事情鬧得這么大出乎我的意料，如果不及時止損，我怕杜菲以后的生活會受影響，我爸媽那邊也不好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