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長皺眉：“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當然有，所以呢？”
    “所以？本來大家相安無事，這件事的始作俑者非要捅我一刀，把我推上風尖浪口，那我不應該把他揪出來，報復回去嗎？”
    部長恨鐵不成鋼的說：“我看你才是本末倒置，事情已經發生了，你現在不想著怎樣消除影響，還跟個小孩子斗氣一樣想報復……我看你腦子不好。”
    白未晞嘆氣：“你要是不相信我，那這件事工作室就別插手了，我自己來解決。”
    “你……”部長被質疑，氣得不搭理白未晞了，扭頭看向孟尋安：“大老板，你倒是說句話啊，這可事關《龍蟒》的播出，要是繼續胡鬧下去，我看白未晞和《龍蟒》都得糊。”
    孟尋安轉了轉手上戴著的戒指，問白未晞：“你真有信心能解決？”
    白未晞實誠的攤攤手：“沒有。”
    孟尋安：“……”
    “盡力一試吧。”白未晞說：“目前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了，比起用那些一看就知道是托詞的借口去侮辱粉絲的智商，我更想用事實來打幕后主使者的臉。”
    孟尋安盯著白未晞的側臉看了一會兒，突然意味深長的笑了：“我相信你，需要幫忙么？”
    白未晞沖他感激一笑：“暫時不用。”
    “要幫忙的時候別客氣，我義不容辭。”
    “謝謝。”
    被晾在一旁的部長：“……”
    白未晞剛走出會議室，站在外面的小佟就快步上前：“冬陽文化那邊發來郵件，警告我們必須妥善處理這次的事，要是因此影響到沈眠，他會對我們提出賠償。”
    白未晞倒是一點都不意外：“嗯，好。”
    “接下來我們應該怎么做？”小佟問。
    白未晞腳步一頓，扭頭看著小佟：“你的電腦帶了沒有？”
    十分鐘后，白未晞的私人休息室，小佟正飛快的操作著她那臺掉了漆的筆記本，白未晞坐在她對面發指令：“先從那條爆料微博下手，找出微博發布的IP地址。”
    小佟噼里啪啦敲了一陣子鍵盤，皺眉說：“對方很謹慎，用的是水軍專用渠道發的，這種IP地址可以偽造。”
    “偽造？”
    “對，對方顯示的IP地址在歐洲。”
    白未晞：“……”
    她托腮思索了一會兒，問：“那能不能在照片上面下功夫？我記得你們黑客圈不是有一種技術叫照片復原么，可以通過一張照片屬性復原拍攝的時間地點，甚至可以把打了碼或者截掉的照片復原。”
    小佟掃了她一眼：“你知道得還挺多。”
    白未晞咳嗽了一聲，她才不會告訴小佟幾年前她還跟晏庭蕭在一起的時候，晏庭蕭整天懷疑她在外面亂搞，為了威懾她，他找來黑客當著她的面把她手機里的信息捯飭了個底朝天，她才知道這世上竟然有如此逆天的技術。
    這回小佟操作了足足半個小時，才擦著額頭上的汗說：“找到一部分信息了。”
    白未晞立刻湊過去，小佟把照片拍攝的具體時間說了，精確到那天晚上的幾分幾秒。
    拿到這些信息，小佟皺眉道：“即使知道這些東西又有什么用？我們還不是沒辦法得知是誰干的。”
    白未晞腦子轉得飛快：“我們當時吃飯的餐廳名字叫XX，你看看能不能入侵他們的監控系統。”
    小佟立刻明白過來她想干什么，她一邊操作一邊說：“距離那天過去都快半年了，一般餐廳的監控容量有限，保存不了這么長時間，最多三個月就會自動刪除……找到了。”
    白未晞得慶幸晏庭蕭去的地方從來都不低檔，那家人均消費好幾千的西餐廳監控設備一流，小佟一個個入侵進去，紅外線夜光攝像頭讓外面即使是晚上也看得一清二楚，花了十多分鐘時間，兩人找到了躲在柵欄外面偷拍的人。
    從這個角度看去，那人戴著帽子看不清臉，小佟腦子倒也靈活，一路快進，等那個人離開，她順著那人離開的路線把沿途的監控攝像頭一個個攻破，在第十三個位于一家超市門口的攝像頭處看清了那個人的臉——是姚楠。
    白未晞和小佟對視一眼，攤攤手，那意思是在說，這回連幕后主使者是誰都省得找了，姚楠是張衍的人，這次的事是張衍，或者說是凌風傳媒一手策劃的。
    白未晞不知道徐少白有沒有參與進來，她只知道她和張衍，甚至是和凌風傳媒的梁子這回結大了。
    她跟著孟尋安從凌風傳媒叛出來的時候就知道張衍肯定會報復她，為此她還謹慎了好一段時間，但那個時候的凌風傳媒內部亂成一團自顧不暇，張衍根本沒有時間對付她，時間一長她就放松了戒備，沒想到會被人陰了一招。
    還是這么狠的一招。
    調查出事情的始末，小佟問：“現在該怎么辦？”
    “你有什么想法？”白未晞反問。
    小佟是個話很少的人，每次她提出問題，就證明她心里已經有了一個備選的答案。
    小佟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我去挖一點凌風傳媒的黑料，最近喬遇不是因為綜藝節目人氣正火嗎，給他們也來一點猛料，說不定能把你這件事蓋過去。”
    白未晞搖頭：“首先我跟喬遇沒有什么大過節，她走到現在也不容易，如果只是為了報復張衍就把氣撒到她頭上，這對她來說不公平，其次，這次的事情我沒想敷衍過去，必須趁現在熱度正高的時候徹底解決，不然一旦熱度被蓋過去，過后再解釋很多人都看不見，到時候說什么都沒用了。”
    小佟若有所思：“那你的想法是？”
    “誰污染誰治理，你找一點張衍的料，必須是關于業內的，我不信她在業內這么多年什么把柄都沒有。”
    “好。”小佟說著挑挑眉：“你這是打算和凌風傳媒正面杠？”
    “遲早要有這么一回，張衍當初把我當成搖錢樹來培養，我說走就走，她又不是那種甘心為別人做嫁衣的人，會這么輕易放過我才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