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一日未見三秋之變
    生活，除了日復一日的繁瑣和重復，有時候免不了有很多意外發(fā)生，在可以料及或者不可料及的意外發(fā)生時，總是讓人覺得很不可能………
    下午四時，古清治和寇仲從鳳儀軒美容中心踱步出來，盛小珊和養(yǎng)生館的經(jīng)理把倆位直送出了門廳，對于像這種只圖舒服不問價格，就為喝喝茶、聊聊天、泡泡澡而愿意花上數(shù)千上萬辦個VIP卡的顧客，店里總是不吝給予最高尊崇的。【無彈窗小說網(wǎng)】不過今天恐怕是帶著疑問來的，因為前一日被盛大設(shè)計師帶走的帥朗杳無音訊，免不了讓古清治有所擔心，不過閑聊之下從盛小珊曖昧的眼光和隱晦的話里，聽出來了帥朗可能是勾搭了位單身美女，沒準溫柔鄉(xiāng)里不思歸了……這事嘛，所謂少年色、老來財，都是避免不了了，似乎對于古清治、對于寇仲，甚至對于識人多矣的盛小珊都覺得無所謂，直憋到上車的時候寇仲按捺不住了，給師爸提了個疑問：一直說這小子聰明過人，是不是已經(jīng)覺察到了什么？
    “絕對不可能”
    古清治搖搖頭如是道，不可能的原因是，如此而為究竟要達到什么目的，連他也拿捏不準。
    至于拿捏不準的原因也簡單，雖然見面總是從放大優(yōu)點的角度來談話，但從越來越深了解也能差不多下個定義了：酒色財氣，應(yīng)該基本全乎了；吃喝嫖賭，應(yīng)該那樣都不缺；這坑蒙拐騙嘛，說不定都沾點……加上在盛小珊這兒，不過稍做了做包裝，眨眼勾搭個女人不見面了，你說這類貨色，誰又拿捏得準？
    …………………
    下午五時，青龍電腦城。在三層一個電腦散件經(jīng)銷門面，一個很意外的巧合發(fā)生在田園身上，其時田園正和電腦城一幫IT光棍討論游戲攻略，鋪面里來了個訪客，趕緊地支應(yīng)來了，巧合的卻發(fā)現(xiàn)是嘉和超市的藍店長藍冬梅，驚喜確認之后，聊聊幾句，話題不經(jīng)意的轉(zhuǎn)到了帥朗身上，雖然說是來看看電腦，不過田園感覺得到這巧合絕對是故意的，沒準就為帥朗來了，聽話音好像電話聯(lián)系沒有聯(lián)系到人，問問帥朗現(xiàn)在干嘛呢……田園很詫異，回答很直接，瞎晃悠唄，他能干嘛？說這話似乎讓藍冬梅很失望，一失望讓田園有心理感應(yīng)了，似乎揣到了什么，不過打量來打量去，一襲裙裝、清涼一身的藍冬梅，雖然到不了讓人流口水的水平，可也不是二哥那流氓能般配的檔次，直到把有過一面之緣的藍店長送走，田園從藍冬梅貌似很關(guān)切的神情里想了很多種可能，不過細揣之下，還是覺得有點……不可能。
    ……………………
    下午整六時，城北紡織路建行分理處，木堂維、方卉婷從即將打烊的銀行里出來，送人的銀行負責人握手作別著。今天的任務(wù)是全部出動，以經(jīng)偵、網(wǎng)警為主，重點排查昨晚涉案ATM機的監(jiān)控，木堂維和方卉婷連走了三家，銀行方面對于此事除了提供監(jiān)控錄像，其他的就無能為力了，倆個人回返的途中有點失望，走了三處銀行，提取到了錄像都是蒙面取款，手法匪夷所思到搞笑的程度，放大了幾個畫面，取款嫌疑人面上套的居然是女絲襪，黑色蕾絲的……不過不得不承認這辦法是很直觀且方便的，絲襪就套在頭頂，進門的時候一抹，蒙面了；出門的時候再往上一抹，正常了，和頭發(fā)一個色，根本看不出異樣來，沒有比這更方便的偽妝了。
    “小木，你學痕跡檢驗的，你說這個能不能通過面目識別把他們的肖像恢復出來？”方卉婷車上問一個很關(guān)心的事。
    “夠嗆。”木堂維搖搖頭，作了個捏頰的動作示意著：“這個化妝雖然簡單，不過很巧妙，絲襪本身拉伸彈性會讓面部肌肉有所變形，進而改變面部輪廓，肖像恢復本身就有誤差，只能作為偵破的附屬線索，再這么來一下，誤差有多大就不好說了。而且這東西不能做證據(jù)的啊。”
    “那你說，這還沒辦法了？”方卉婷征詢道。
    開車的木堂維明顯沒什么辦法，笑了笑道著：“方姐，馬上省廳的市局就要抽調(diào)刑偵和經(jīng)偵專業(yè)力量充實來了，到時候來了高手，自然能挖出線索來，就咱們今天這么多錄像，說不定就有人能找出線索。”
    “過于樂觀了，受騙人在大同、取款人在中州、泉州、廈門，作案人在什么地方？這中間隔了幾層跳板？就即便把取款的挖出來了，是不是還是一層跳板？他們要是根本不知道上線是誰怎么辦？就抓住了上線，說不定我們離真正的作案人還有很長的距離……”方卉婷沉思著，連來了幾個疑問。聽得駕車的小木怔了怔，咦了聲：“方姐，您不是偵察專業(yè)吧？這專業(yè)思維太強了啊？”
    “不是專業(yè)思維，而是普通思維，犯罪的手法是隨著技偵科學的手段的改進而改進的，它和科學技術(shù)發(fā)展幾乎是同步的，比如方便溝通的通訊工具、方便儲戶的取款工具、方便出行的交通工具、改善生活的新科技，都可以成為犯罪工具……我一直覺得咱們跟在嫌疑人的背后走，跟在案子背后走，恐怕很難找到他們的蹤跡。”方卉婷手托著腮，兩眼有點迷茫。
    木堂維從未想到方姐的心思如此之深，瞥眼瞧了瞧，就想思考者那個雕塑樣子的方姐讓小木多了幾分敬佩，隨意地問著：“那怎么辦？您想到什么了。”
    “找到他們思維的缺陷。世界上沒有完美可言，當然也包括詐騙犯罪，只要找到他們的思維缺陷，我們就可能瓦解他們的組織、運作甚至于作為預(yù)防……”方卉婷欠了欠身子，看了眼小木，感覺到了小木不太相信的成份，笑著道：“我上警校學心理學的時候?qū)熃o我們講過1967年美國芝加哥發(fā)生的系列爆炸案，嫌疑人潛藏了十年，聯(lián)邦警察和FBI、CIA都奉調(diào)了不少高手來徹查此案，不管是排查、不管是側(cè)寫、不管是描驀，都沒有成功……而最后有一個根本沒有到過現(xiàn)場的人分析出了嫌疑人的行為特征，詳細我記不清了，不過我記得他分析嫌疑人屬于強迫癥候患者、有固定工作且工作壓力大、由于幼年不幸或者家庭問題導致了反社會性格傾向，通過外在的分析引入到了嫌疑人的日常表現(xiàn)，他甚至分析出了嫌疑人穿雙排扣的風衣、喜歡在小咖啡館逗留、固定在一個生活小圈子但沒有固定的朋友、給人的表現(xiàn)應(yīng)該是沉默寡言之類的日常特征………最終抓獲嫌疑人的時候，他正穿著雙排扣的風衣在咖啡館里小坐，腳旁就放著一包準備實施下一次爆炸的炸藥……”
    “哇，這么神，什么人分析出來的？FBI？”
    “不，精神病醫(yī)生，一位FBI探員無意中請教到了他，從分析到落網(wǎng)只用了二十天，之前查案的時間是十年……”
    “我明白方姐您的意思，不過您說嫌疑人也恰巧是強迫癥患者……所以精神病醫(yī)生分析得出來，可咱們要找的是高智商的電信詐騙嫌疑人，找誰分析去？總不能找個騙子吧？”
    “呵呵……有什么不可以，找個會騙人，特別是能騙過警察的，應(yīng)該不難吧？”
    “您是說……帥朗？”
    “對了一半……帥朗他爸。”
    “噢……可咱們和他不是一個系統(tǒng)的。”
    “私下請教總沒問題吧？我這段時間研究帥前輩幾年前寫的《春運防騙指南》，很有點意思啊，本來準備讓帥朗引見引見，可這死東西你找他時候，還就不見人影了，一天了連手機都不開……”
    “要我說呀，連他爸都不用找，帥朗都行……你看他干過多少種職業(yè)，犯罪嫌疑人，都是從他這號人堆里成長起來的……他當騙子都沒問題。”
    “呵呵……這個我信，哈哈……”
    倆個人說笑著，回到監(jiān)控中心已經(jīng)是快七時了，把提取回來的監(jiān)控標號，送檢，監(jiān)控中心又專辟出了一間技偵分析室，奉調(diào)到位的技偵人員聯(lián)合著工作組成員要對60多份現(xiàn)場以及外圍的監(jiān)控記錄排查，十數(shù)臺電腦已經(jīng)就位了，機器的溫度加上天氣的炎熱再加上嗡嗡作響的機器聲，把這個環(huán)境變得如此燥熱，已經(jīng)開始排查的警察不時地拭著一臉一頭的汗，站在技偵室的門口的方卉婷和木堂維互視了一眼，心里泛起一個同樣的詞，和海選一樣，這么個海查，簡直是一個“不可能的任務(wù)”。
    ………………………
    整七時，西裝筆挺、皮鞋裎亮的韓同港出現(xiàn)在卡布其諾飯店門口，今天是應(yīng)了前女友雷欣蕾的邀約，是那份按捺不住重續(xù)舊情的憧憬讓他如此重視，咬牙用不多的積蓄買了身很上檔次的西裝赴約來了。
    剛剛坐下，佳人應(yīng)約而來，高挑的個子、豹紋的短襟、揮灑的裙褲，當年的校花雖然氣質(zhì)大變，卻依然那么漂亮，甚至于漂亮中透出來的成熟韻味讓韓同港一時有點局促，更局促的是雷欣蕾還帶來了一位女人，一介紹是銳仕獵頭的師婭妮，一位很有書卷氣的女人。雖然不是倆人的情意綿綿，不過同時和倆位美女就餐韓同港倒也覺得有面子得緊，點了牛排套餐，披薩餅再加上幾分女孩愛吃的冰激淋、圣女果、炸薯條之類的，為了這回邀約雖然腰包癟了，可面子足了……只不過話題一開讓韓同港納悶了，倆個女人都在問著一個名字：帥朗。校花對于這位當年的爛仔已經(jīng)記不清了，不斷地在打聽著帥朗從事什么職業(yè)，這兩年一直在干什么，他的家庭情況到底怎么樣之類的話題，而那位姓師的女孩興趣似乎更大，韓同港粗粗說的情況明顯不夠，聽口音似乎想通過韓同港約帥朗出來。
    郁悶了吧，讓精心打扮的韓才子郁悶了，可不料美女之意不在自己，敢情是想結(jié)識老2帥朗，聽了半天迷懵地問著這其中緣由，師婭妮解釋了一番，是銳仕獵頭公司有意邀請這位帥先生入職試工，原因當然是那份IHCE答題，據(jù)說銳仕老板看到這份答卷驚為天人，很想見識一下，而那天帥朗草草答了題，只留了個名字就走了，師婭妮無奈之下只得求助于同是中州大學畢業(yè)的雷欣蕾，雷欣蕾因為跳槽和銳仕有過業(yè)務(wù)來往，也認識這位師婭妮，中州說起來也不大，一眨眼就撞車了。
    說話的當會，雷欣蕾想起了當日通過MSN傳的那個笑話，什么曹里統(tǒng)、什么崗板日川的話，抿著冰激淋看著師婭妮笑；師婭妮想起這茬也是苦水沒地兒倒，被人罵了一通回頭還得來求人說好話，寄人籬下可得多難喲。
    不過話聽在韓同港耳朵里就不是滋味了，看著落落大方的前女友，又看看文文秀秀的師婭妮，警告著倆女人：“你們搞清楚了啊，確實是帥朗？還有件事我得提前說啊，他干什么工作都沒長性，高興了就干幾天，不高興了捅個婁子就溜了，這段時間兜里有錢了，連工作也不想找了……對了，你們那兒月薪多少錢？”
    “三千左右吧，新人都這個樣……后續(xù)就得看他的能力了，獵頭公司的職員都是按創(chuàng)利提成的。”師婭妮解釋了句，也不確定地說著：“其實我們老板只邀請，能不能成，人家本人愿意不愿意，還得兩說。”
    “三千塊，有點少了啊，讓我去還差不多……呵呵。”韓同港笑了笑，發(fā)了句感慨，不過要真去也未必去，這些私營的行業(yè)都沒有什么歸屬感可言，工作再好含金量也不如公務(wù)員里的小職員，說倒就倒了，除非你能做到行業(yè)的頂尖位置，可能嗎？可能性很小了，想了想替帥朗答應(yīng)下來，反正這貨一天瞎逛悠也沒個正經(jīng)事干，試試也好。一答應(yīng)留了電話，不過心里的懷疑不小，當然這最大的懷疑是有人、居然是有女人追著來找?guī)浝剩⌒囊硪淼貑栔鴰煁I妮道著：“師女士，我問一下，您說的那什么IHCE答題是什么玩意，我怎么沒聽說過。”
    “噢，這是個意外，我本來是給他作智商測試的，不過打印錯題了，IHCE是我們獵頭公司在招聘從業(yè)職員時候用的測試題，主要測試一個人觀察細微度、反應(yīng)速度，抽象思維能力以及思維的協(xié)調(diào)能力……一般情況下，能做到60％合格、80％優(yōu)秀，90％做對就罕見了，這份題庫的設(shè)計者原供職于情報機關(guān)，據(jù)說他是依據(jù)招驀情報人員的思路設(shè)計的測試，畢竟我們這個行業(yè)很特殊，不可能給你更長的時間去了解要獵的人才，除了資料就是簡單的會面，所以對識人能力有很苛刻的要求……”
    師婭妮解釋著，下意識地看到手指，又下意識地蜷回了手指，接著下意識地想起了那日帥朗看到她手指給出的判斷，生怕此時自己的動作又泄露心跡也似的，不過韓同港可不注意這些，打斷了師婭妮的話茬話題問著：“……等等，我問下，帥朗究竟考了多少？你們這巴巴繞這么圈子找他。”
    “呵呵……說出來你一定不相信。”雷欣蕾笑了笑吐了倆字：“滿分。”
    “什么？”韓同港果真嚇了一跳。
    “我也不相信，那草包不能畢業(yè)了反而成材了吧？”雷欣蕾笑著評價道。韓同港有點不相信地朝師婭妮求教，師婭妮點點頭：“沒錯，是滿分，一道都沒答錯，要不是調(diào)監(jiān)控出來，我們老板都不相信。”
    “不可能吧？帥朗在學校考及格都是抄的，有時候抄都抄不夠六十……特別是英語，過四級都是我給他找替考的……”
    韓同港正色說道，認為是銳仕搞錯了，師婭妮堅持沒錯，強調(diào)這個測試和知識學歷無關(guān)，時不時被這個話題逗笑的雷欣蕾則催著韓同港找找?guī)浝矢纱嘁瞾硪娨娒妫涣想娫挵纬鋈ゾ尤皇顷P(guān)機………
    這場并沒有恢復舊情的約會一直持續(xù)了一個多小時，回住處的韓同港很覺得不是滋味，回到住處一問之下，三兄弟才發(fā)現(xiàn)一天一夜都沒見帥朗了，以前也出現(xiàn)這個情況，但凡遇到摟錢的事一準消失不見面，多則十天半月、少則也有三五天，三個人已經(jīng)習以為常了，只不過韓同港心里有點納悶，把飯店事一說，仨人是面面相覷，田園也突然想起來，直說今天邪了，嘉和超市的藍冬梅專門到電腦市場找?guī)浝剩嘘P(guān)于惡意的揣度自然是發(fā)展奸情了，看藍冬梅悵然若失的樣子，沒準是被始亂終棄，再狠點往下猜，沒準XXOO中招了，找他小子算賬呢……這倆一說，平果愣了愣，興奮異常地又補充了點料，說是今兒接了個電話，那中大的王雪娜找不著帥朗，居然把電話打到他手機上了，說不定……得，還是別往下猜了，再猜又落俗套了。
    “不可能呀，這才一天，就變強變帥變聰明啦？”韓同港詫異之處正在于此，昨天出門前還和兄弟幾個衛(wèi)生間前搶蹲位呢，怎么變得像不認識似的。
    “是啊，以前天天失戀，現(xiàn)在美女倒貼？不可能吧？”田園有點不太相信。一直以來二哥都是靠電腦里的美女安慰心理、自*生理，什么時候成實戰(zhàn)家了。
    “哎哎，我說，不會是二哥騙財騙色了，人家找上門來了吧？”平果找著可能性。
    “嗯……這個倒有可能。”韓同港和田園同時點點頭，三個人達成共識了，即便有此中的共識，也覺得同時騙這么幾個貌似不錯的妞，可能性不太大。
    就在這一天即將結(jié)束的時候，沒有變強也沒有變帥的帥朗睜開了眼，一片黑暗，從昏沉中下床，還以為自己是睡在中州出租屋里，一夜一天的奔波累極了，睡得糊里糊涂抬步就走，不料哎喲聲撞上了椅子，摸索著，看到了衛(wèi)生間的燈光，慢慢恢復意識之后才想起不在中州，在長曷，摸索著上前推開了衛(wèi)生間門，瞇著眼糊里糊涂進門放水……
    “啊……”尖叫，猝起，潑濺的水聲像誰栽到了浴室里………出事了。
    [奉獻]</dd></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