宓寧有一秒的怔愣，但很快，她臉紅了。
    “我……”
    她轉過視線，看向別處，一點都不敢看湛廉時的眼睛。
    但是，眼前的光線一下暗了。
    宓寧怔住，看著這突然就出現在眼前的臉。
    棱角分明，輪廓更是如畫家筆下最完美的線條，好看的讓人不想眨眼。
    他鼻梁高挺，眸子深邃，他看著她，好似一片夜色朝她壓下。
    宓寧心跳快了，“你……”
    她手想落在湛廉時心口，讓他不要靠她這么近，但她的手被湛廉時握住，她動彈不得。
    而她整個人被湛廉時壓著，她更是移動一分都艱難。
    “阿時……”
    “我想聽你再說一遍那句話。”
    不是喜歡，不是愛，但卻勝過喜歡，勝過愛。
    他想聽。
    宓寧臉一瞬通紅。
    他聽出了那句話的意思，她也知道他能聽懂，他很聰明的。
    但是，她沒有想到他會刻意說出來，還讓她再說一遍。
    有些話，不經意的說不會怎么樣，但被單獨拿出來，那便不一樣了。
    對于宓寧來說，她要再說，很艱難。
    可是……
    宓寧看著湛廉時，他在看著她，在等著她。
    極有耐心。
    她不說，他怕是要跟她耗一晚上。
    宓寧唇瓣抿了抿，睫毛無意識的扇動，就如蝶翼。
    她認真說：“我對你，在感情上不排斥。”
    湛廉時看著宓寧，這雙干凈的眼睛，此刻里面都是認真，純粹。
    她在說，她喜歡他。
    很認真的說。
    一瞬間，湛廉時胸腔里的心劇烈跳動起來，那深黑的眸子一瞬間被什么鋪染，然后……
    “唔……”
    宓寧怔住。
    他……
    他的唇落在了她唇上……
    他在吻她。
    啪嗒一聲，似有什么東西斷掉。
    宓寧腦子空白。
    而湛廉時吻著身下的人，就如饑渴已久的人，他瘋了。
    她的味道，她的甘甜，她的柔軟。
    湛廉時的理智沒有了，剩下的都是那被他壓著，卻沖破了他的禁錮跑出來的東西。
    那東西占據了他所有的理智，他只想擁有懷里的人。
    徹底擁有她！
    一絲疼刺進宓寧腦子，她整個人瞬間清醒。
    而當她清醒后，她清楚的感覺到湛廉時在對她做著什么，那種觸碰，那種占有，以及空氣中的氣息，味道。
    她，厭惡。
    厭惡……
    為什么她會厭惡……
    這種事不是夫妻之間就該有的嗎？
    她為什么會有這種情緒？
    宓寧閉眼，她告訴自己冷靜，她告訴自己這樣可以，她可以的。
    但是，她心底的厭惡就如草長鶯飛，很快漫過她心底的聲音，她控制不住的掙扎起來。
    “放開我！”
    “……”
    “你放開我！”
    “……”
    劇烈的掙扎從身下傳來，手上傳來，湛廉時一瞬停住。
    也就是他停下那一刻，宓寧一把推開他，沖進浴室。
    “嘔……”
    湛廉時坐在床上，整個人保持著被宓寧推開的姿勢。
    他身上浴衣敞開，露出他肌理分明的胸膛，以及，上面鮮紅的抓痕。
    他坐在那，似被定住了般，動也不動。
    唯有那雙眼睛，火焰被黑暗壓下，所有的不理智消失。
    他依舊是那個永遠推不倒的湛廉時。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