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面前的冰淇淋不動，那神色，好似怔住了。
    但似乎，又不大像。
    宓寧從沒有見過湛廉時這模樣，讓她有些疑惑，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但不等宓寧多想，湛廉時便低頭，把那一勺冰淇淋吃了。
    笑意頓時落滿眉眼，宓寧問，“好吃嗎？”
    她覺得很好吃。
    自己喜歡的東西，總是希望自己在乎的人也能喜歡。
    “嗯，很甜。”
    甜潤落滿唇齒，似花香彌漫鼻尖，流進他心底。
    宓寧又舀了一勺遞到湛廉時嘴邊，“那你再吃一勺。”
    她覺得他很喜歡，盡管他沒有說。
    湛廉時看著宓寧，干凈的笑，干凈的容顏，一如他第一次見她。
    湛可可本來是呼哧呼哧吃的歡快的，但發現湛廉時根本沒注意她后，小丫頭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看著兩人。
    媽咪在喂爸爸吃冰淇淋，爸爸竟然吃冰淇淋！
    小丫頭睜大眼，看看自己杯子里的冰淇淋，再看湛廉時，眼睛發亮，“爸爸，可可也喂你！”
    小丫頭說著，舀了大大的一勺冰淇淋朝湛廉時遞過去。
    但她才三歲，人小小的，手也短短的，根本伸不到湛廉時面前。
    不過，她脆嫩嫩的聲音湛廉時和宓寧卻是聽見了。
    宓寧看向湛可可，小丫頭伸直小小的胳膊，舉著冰淇淋，小臉都是期待。
    彎唇，這孩子，有樣學樣，倒是學的快。
    湛廉時看著湛可可小手里的冰淇淋，滿滿的，都快溢出來了。
    他蹲下，吃了。
    湛可可小臉上頓時綻開笑。
    “爸爸吃冰淇淋了！”
    好開心！
    湛可可便要繼續舀冰淇淋，繼續喂湛廉時，但是，“冰淇淋不能吃多，會肚子疼。”
    湛可可舀冰淇淋的動作停頓，然后小臉上的笑頓時比哭還要難看。
    她看著湛廉時，委屈巴巴的，“爸爸，可可好久都沒有吃冰淇淋了……”
    她才吃沒多少。
    宓寧聽見湛廉時的話也是愣住。
    但很快，她反應，看向湛可可手里的杯子，里面的冰淇淋已經吃了一半……
    宓寧蹲下，柔聲，“可可，爸爸說的對，吃多了肚子會疼。”
    她沒有想到這個問題，湛廉時卻想到。
    她是真的失憶，什么都忘記了嗎？
    湛可可聽見宓寧多話，快哭了，“媽咪，可可真的很久很久沒有吃冰淇淋了……”
    可不可以讓她吃完啊？
    也就這么一杯。
    小丫頭哀求的眼神讓宓寧無法拒絕，她看向湛廉時，“阿時……”
    她不知道該說什么。
    她想讓孩子吃完，她不忍心，可她又擔心孩子吃多了肚子不好。
    所以她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辦。
    湛廉時看著湛可可，“下次再吃。”
    語氣不容置喙，半點商量的余地都沒有。
    湛可可眼里包著的眼淚頓時掉下來。
    她走到宓寧面前，抱著宓寧，“媽咪……”
    哭了。
    宓寧最是心軟，最受不得湛可可哭，她看向湛廉時，男人也正看著她。
    宓寧知道，湛廉時這樣是對的。
    所以，她即便不忍心也得硬下心腸，不能縱容孩子。
    “可可，我們下次吃，這次這一半就夠了，不然肚子痛，會打針吃藥的。”
    “咱們可可最怕打針吃藥了對不對？”
    “嗚嗚……媽咪……”
    孩子就是那陣兒，要就是想要，不給就是哭。
    宓寧把冰淇淋遞給湛廉時，抱著湛可可好是一通哄，直到回家，小丫頭洗了澡睡覺眼睛都是紅紅的。
    宓寧看的心疼。
    關燈，回臥房。
    湛廉時不在臥房，宓寧知道，他應該在書房。
    他也忙，但白天里大多時間都給了她們。
    他是個好丈夫，好爸爸。
    宓寧想了下，沒去浴室，而是去了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