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墨如夜的雙眼有了細微的變化，這變化唯有在面對一個人時才會有這樣的變化。
    湛廉時拿過手機，何孝義離開會議室。
    湛總的手機震動兩聲，除了一個人，不會有別人。
    “阿時，中午我給你送飯來。”
    短信上就這一句，沒有多的話，但這一句勝過千言萬語。
    湛廉時看著這句話，沒有動，但他的眸子，似在看一個人，里面含著許多東西。
    “嗚嗚……”        連著的震動聲傳來，湛廉時手中的手機動，屏幕上的信息界面變成了來電顯示界面。
    湛廉時看著來電人，抬眸，指腹劃過接聽鍵。
    他眸里的許多東西隨著他抬眸的那一刻消失無蹤。
    “湛總，趙起偉……”        付乘把趙起偉在林有定家里做的事全部說了，包括韓在行的人做的事，說的話。
    湛廉時聽著，眼眸看著前方投影幕布，眸里神色沒有任何變化。
    “林嬌嬌現在和李梅在醫院，經過急救，李梅穩定下來。”
    “但林嬌嬌受傷嚴重，依舊危險，現在在加護病房里躺著。”
    “韓在行的人一直在醫院，似乎是要等林嬌嬌醒過來。”
    “趙起偉自離開林有定家后便去了C市最大的娛樂場所，玩了一整夜，到現在都沒有出來。”
    付乘語速平穩的說著，當他說完趙起偉，聲音稍稍停頓，繼續說：“在林嬌嬌被趙起偉逼問期間，李梅和林有定有說起太太的母親。”
    “兩人可能知道太太母親的下落，我已命人從這個線索上著手調查。”
    話到此，付乘的匯報結束。
    他不再說，等著湛廉時的指令。
    對趙起偉，韓在行湛總不怎么在乎，他在乎的是林小姐母親的下落。
    付乘極為清楚這一點。
    湛廉時沒有出聲，但他眸里的神色清楚的在表示他在聽。
    “看著林有定。”
    “好的。”
    電話掛斷，付乘聽著手機里的忙音，臉上沒有任何的驚訝。
    林簾的生母是林有定的親妹妹，對于這個親妹妹，最清楚的人不是李梅，而是林有定。
    付乘撥了一個電話，與此同時，他另一只手點開郵件，把里面待發的一封郵件發了出去。
    叮。
    湛廉時手機響，一封郵件進來。
    他點開郵件，里面是一份長達三個小時的錄音。
    湛廉時點開錄音。
    “跟了我這么久，也到了該吃晚飯的時候了……”        趙起偉的聲音從手機里傳來，湛廉時放下手機，身體后靠，閉眸，聽著這個聲音。
    會議室外，何孝義的手機響了。
    “蒂娜。”
    “我剛打湛總的電話占線，你跟湛總匯報一下，太太約我見面，我下午兩點去米蘭大教堂見太太。”
    “我知道了。”
    何孝義看手腕上的腕表時間，看關著的會議室門，走過去。
    國內，C市。
    市醫院，重癥監護室。
    林嬌嬌躺在床上，吸著氧氣機，臉上，額頭上，下巴上都纏著紗布。
    她整過容，趙起偉對她的暴力讓她的臉毀了。
    林有定和李梅一坐一站的在床前，兩人眼里都含著眼淚。
    也就幾個小時，一切天翻地覆。
    她們難以接受。
    重癥監護室外，韓在行的人透過玻璃窗看林嬌嬌。
    凱莉讓他守著林嬌嬌，等著林嬌嬌醒過來。
    他們有話要問。
    可現在林嬌嬌這情況，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醒，而且……        忽的，他手機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