宓寧看外面，但從這里看出去，看不到湛可可。
    宓寧說：“我出去看看。”
    “嗯。”
    宓寧出了廚房，湛廉時看著她，眸中神色變化隨著宓寧的離開恢復。
    “這是什么呀，可可昨晚都沒有見到過。”
    湛可可抱著團團，看放在角落里一個又一個的箱子。
    早上起來她就和團團在外面院子里玩了，沒有注意客廳角落里還有這些個箱子。
    她記得昨天都沒有的。
    好奇怪。
    宓寧來到湛可可身旁，視線落在這疊著的一個個紙箱上。
    她有些怔，這些明顯比平常大的紙箱，昨天沒有。
    她記得很清楚。
    這些紙箱是今天才有的。
    宓寧轉過視線，看廚房。
    她看不到廚房里的人，但她能想到他現在在里面做什么。
    “啊！可可想到了！”
    湛可可豎起食指，眼睛里有了光，“驚喜！”
    “媽咪，這是你給可可的驚喜嗎？”
    湛可可抓著宓寧的手，開心的問。
    宓寧笑著搖頭，“不是。”
    “那是爸爸嗎？”
    宓寧眨眼，“不知道。”
    湛可可激動了，“是爸爸，肯定是爸爸！”
    “媽咪，快，我們拆開看看里面是什么驚喜？”
    小丫頭興奮起來，把團團放地上便去找剪刀。
    她要看看里面是什么好東西。
    她最喜歡驚喜，拆禮物了。
    宓寧看這些堆在一起的箱子，她數了下，有十箱，箱子的大小都一樣。
    老實說，她猜不到里面是什么東西。
    “媽咪，剪刀～”
    湛可可把剪刀遞給宓寧，宓寧接過，把紙箱上的膠帶劃開。
    湛可可在旁邊看著，很緊張。
    宓寧劃開膠帶，看小丫頭，小丫頭看著紙箱，眼睛都不眨了。
    她彎唇，打開箱子。
    頓時，湛可可愣了。
    宓寧也愣了。
    紙箱里不是什么玩具，也不是什么好吃的，而是布匹。
    一個個布匹，整齊的放在里面，顏色不一。
    “這……這是什么呀……”
    湛可可懵懵的，抓著紙箱去摸。
    她沒有見過這種東西，她很好奇。
    “是布。”
    宓寧說，她聲音輕柔，但這輕柔里帶著絲不穩。
    上錦布。
    她一眼便能看出。
    這不是給可可的驚喜，是阿時給她的驚喜。
    宓寧的心跳快，她看旁邊的紙箱，手不聽使喚的，一箱箱打開。
    上錦布。
    全是上錦布。
    宓寧站在那，不動了。
    湛可可看著這一箱箱的布匹，小嘴張成了O型。
    好多布……
    宓寧心里有一股炙熱升起，然后在她身上蔓延，讓她的手心發熱。
    “媽咪，這是不是不是給可可的驚喜，是給媽咪的驚喜？”
    湛可可到現在也反應過來了，她看著這些布匹，一點都不像玩具。
    這不像玩具的東西肯定不是給她的，而且還這么多。
    “……”
    宓寧沒說話，她想說，但她說不出來。
    她被那股炙熱包裹，只覺有什么東西在掙扎，似要掙破什么。
    “爸爸，這是給媽咪的驚喜，是嗎？”
    湛可可看見走來的人，趕忙跑過去，抓住湛廉時的手。
    湛廉時看著宓寧，沒說話。
    她背對著他，他看不到她的臉，看不到她的神色，但她身上的氣息他能感覺到。
    她不平靜。
    湛廉時眼眸變化了。
    里面的夜色轉眼間變深，變濃，里面有什么東西出現，浮動。
    客廳里的氣息寂靜。
    湛可可看湛廉時，爸爸沒有回答她，她好奇怪。
    小丫頭看宓寧，宓寧也沒有說話。
    四周的氣氛變得不平常。
    這是怎么了？
    小丫頭睫毛眨巴，看兩個大人，也沒有說話了。
    宓寧不知道四周的氣息變化，但她知道身后有道視線在看著她。
    只要她在，這道視線便跟隨著她。
    宓寧壓住心里的炙熱，壓住那不斷上涌的情緒，她努力讓自己像平常一樣，然后轉身。
    “阿時。”
    她看著他，一雙眼睛瑩潤透亮，“我很喜歡。”
    一瞬間，那不平常的氣氛消失，就如那枯木生花，轉眼風華絕代。
    湛廉時眸里深濃涌動的黑夜平靜，里面出現了細碎熒光。
    她在他眼里，依舊是那一輪皎皎明月，照亮了所有黑暗。
    “喜歡就好。”
    湛可可看著兩人，咯咯的笑起來。
    “可可還以為爸爸是給可可的驚喜，原來是給媽咪的。”
    “原來媽咪喜歡布，咯咯……”
    小丫頭在兩人四周轉，跑，孩子的笑聲縈繞在兩人身邊，宓寧笑了。
    他給她的驚喜，她很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