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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愿點進這個惡語相向的人的主頁,發現這人更是一條微博都沒有發過,就像個專門來罵她的小號,她也沒多想,干脆把人給拉黑了。
到了周一的時候,莫奕爾的朋友給她來了電話,邀她見面談談,她特地打扮的比較正式和簡練才出門。
對方名叫李猛,是個大約三十五六歲的男人,相比起她來穿著比較隨意,頭發也蓬蓬的,蓄著胡子,身材發福,有幾分藝術家的腔調。
李猛的公司專門對接娛樂圈里活兒,做的很雜,因為踏進這行已經有十余年的功夫,服裝化妝還有定妝照什么都做,但很多工作人員都是兼職,有活兒就派給他們,互利互惠,倒也方便,就是有時候老的合作伙伴臨時有事情,工作也已經接下來了,就不得不再找人。
祈愿這回就屬于“撿漏”的,李猛沏了一杯茶,同她說:“我找到小莫,她給我看了很多你的作品,很不錯,希望咱們合作愉快。”
祈愿跟他握手,含蓄道:“李總過獎了,其實我不是特別擅長人物拍攝,但我一定會努力的?!?br/>
“不用擔心這個問題,”李猛說:“我對你有信心,拍定妝照有兩點最重要,第一是人物的微表情,第二就是身上的服飾,抓住這兩點,其他要求不大,畢竟不是最終的宣傳海報,再加上ps,有那個感覺就行了?!?br/>
祈愿先前從未涉及這一行,因此還是有很多問題和疑惑的,李猛為人豪爽,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跟他聊了好幾個鐘頭,祈愿才覺得沒那么心虛了。
“下個禮拜起,劇組的主創人員就會陸續來到我們公司進行棚內拍攝,拍攝工具我們也有準備,不過據我所知你們攝影師一般都喜歡用自己用慣的攝像機,這點隨你。”李猛說:“加個微信,我會及時的通知你,對了,我們公司就在鐘臨路108號,薪資的方面既然你沒有意見那就這么定了。”
祈愿連連點頭:“我知道了,您隨時聯系我?!?br/>
“就喜歡你這么爽快的,”李猛看了眼手表:“那就這么說定了,我還有點事得先走了,你怎么來的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再去逛逛,您先走吧。”
李猛還要付茶水錢,祈愿無論怎么說都要請客,李猛趕時間,就風風火火的走了。
她則并沒有馬上離開,而是繼續坐了會兒,大概是因為熟人介紹且時間比較緊湊,李猛給的價位比她的心理價位要高出不少,不過剛才了解到,這個劇的男女主角都是一線明星,祈愿這兩年電視劇看得多,對他們兩個的名字耳熟能詳,第一次就遇上這樣的大牌,她得好好給自己做做心理建設。
忽然,她的桌子被人用指節敲了兩下,祈愿抬起頭,看到一張熟悉的面孔,她花了幾秒鐘的功夫才從腦海里搜刮出他的名字,“靳嶼臣”
他似乎對她還記得自己的名字挺高興的,問:“你在等朋友,還是一個人”
“朋友剛走,坐”
靳嶼臣從善如流的坐下,“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你?!?br/>
“嗯,出來談點事情,”她問:“喝什么嗎我請客?!?br/>
“鐵觀音吧?!?br/>
祈愿叫來了服務員要了一壺鐵觀音,這才注意到靳嶼臣今天穿了一身西裝還打了領帶,袖扣也十分的精致,他的模樣就像是剛參加了一場正式的會議,就連鬢角都是一絲不茍的,更兼他身形頎長,模樣俊朗,顯得一表人才。
“你什么時候進來的我都沒看到你?!逼碓笣櫫藵欁彀?,要么是因為她剛才和李猛聊得太過投入,根本就沒發現這個男人的身影。
靳嶼臣笑起來光風霽月,“我的公司就在附近,原本跟律師約好在這談,他的飛機誤點了,暫時來不了,我在外面看到你,進來打個招呼,不介意吧”
“當然不會,”茶上來,祈愿給他倒了一杯,撇掉了茶沫,“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br/>
說起這個,兩人都不由得莞爾,那夜一開始是她跟人起了沖突,后來卻是他醉倒在酒吧。
祈愿其實從沒想到過會再遇到他,畢竟兩人看上去著實不像一個世界的人。
“之前一直沒有機會做自我介紹,”他說:“碰面的時候似乎都充滿戲劇性,我的名字你知道了,我是c市人,不過已經決定長居溪城,做金融方面的工作。”
他說的很正式,這令祈愿不由自主的直起了背,回應道:“我叫祈愿,是個業余攝影師,額今年二十四歲。”
說完她就覺得挺尷尬的,年齡性別名字職業,跟相親似的,但靳嶼臣聽完了卻若有所思的望著她,仿佛要從她身上窺出些什么機密似的。
沒多久,在她好奇的目光中他又說:“抱歉,可能這樣很不禮貌,但你確實長得同我一位故人很相似,如果她還在,今年也是二十四歲?!?br/>
祈愿抓住了關鍵詞和他略帶失落與遺憾的眼神,她小心翼翼的問:“她現在在哪里”
“她去世了,因為意外,”他說:“她是我的妹妹,非常優秀的女孩子?!?br/>
“對不起,節哀,”祈愿噤聲。
“沒關系,她是個開朗的人,不會在意這些,她活在我的心里,所以我也不?!?br/>
大多數人似乎就是這樣,得知了對方的秘密和一些過去,仿佛就會有更多的話題,通過與靳嶼臣短暫的交流,她覺得他是一個家教良好,又不會讓人有負擔的男人。
他們談論了溪城這兩日的天氣和這附近的路況,他轉了個話題,對她說:“你是攝影師,如果我有需要你幫助的地方可以找你嗎,有酬勞的那種?!?br/>
祈愿心想最近這是怎么了,一個兩個的都要給她找活兒干,莫非水逆已經過去,她要開始財運亨通了。
靳嶼臣有著得體的工作和不錯的信用,祈愿本著多多掙錢的想法,就說可以:“不過你是做金融的,我能幫得上你什么呢”
他摩挲著手中的茶杯,“我的團隊需要工作照,不會耽誤你太多的時間,但工作照也是體現員工和公司面貌的重要環節,你是攝影師,這個對你來說應該只是小菜一碟?!彼A送#骸安贿^如果你覺得不方便”
“可以是可以,”祈愿想想這個工作照步驟十分簡單,“不過最近我手上還有工作,可能你得等半個月左右,可以嗎”
“當然,這事不急,”他說:“這下可以給我你的聯系方式了嗎,祈愿。”
祈愿想起上次自己拒絕了他的事情,不好意思的笑道:“對不起啊,當時在香港,人生地不熟,估計以后跟你也不會有遇見的機會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才那么說的,你的電話號碼是多少”
她從包包里拿出手機,剛要記錄就有電話進來,她順手接起:“喂,媽。我在外面呢,沒安排啊,是嗎哦我知道了,我等下就回來,馬上就結束了,好的,媽再見?!?br/>
她掛掉電話,沖對面的男人說:“不好意思啊,你繼續報,我打給你,別接。”
他報完數字,不經意的問她:“剛才是你的母親打給你催你回家吃飯了吧。”
祈愿看著手機,慢慢的輸入,聞言,臉蛋有些微紅:“是我婆婆,給我燉了湯叫我早些回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