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幅幅壁畫！
    不知多少年的壁畫！
    從上往下，講述著古蜀國的誕生到最后藏身于天彭闕。
    王悍的手電筒光照射到了最頂端。
    最上方。
    能看到大大小小的部落在互相殺伐，場景非常慘烈。
    尸橫遍野，哀鴻無數。
    除此之外，還有殺人祭天的祭祀活動。
    場面非常慘烈。
    甚至還有煮人的畫面。
    有些畫面過于血腥，犁庭掃穴，屠殺一空，王悍看的都有些皺眉頭。
    手電筒的燈光往下。
    王悍看到了部落的攻伐之中，有一個女的站在人群中間不知道在比劃一些什么，然后一匹馬就走了，之后救來了一個老人，老人把馬還給殺了，沒成想那匹馬死了之后，馬皮飛了起來，卷著那個女人飛到了樹上，變成了一只蠶。
    這畫面有點過于老舊，但是王悍腦子里逐漸想起來了一個自己曾經看過的故事。
    《蜀中廣記》之中記載過一個關于蠶女的故事，頗具神話色彩。
    大概意思就是那會兒部落征伐，有一個女的，她爹被其他部落給擄走了，就剩下來一匹馬，這女的說了一句“若得父歸，吾將嫁汝，”那匹馬一聽還有這好事，撒腿兒就去把那女的她爹給救回來了，那糟老頭回來一瞅這尼瑪還了得，屬實倒反天罡，當場食言了，順帶還給那匹馬噶了。
    那匹馬也是個體面馬，哪能咽下這腌臜氣，等這女的路過的時候，馬皮飛了起來，卷著女的走了，沒多久，就看到馬皮在桑樹上，那女的化成了蠶，食桑葉，吐絲成繭。
    后來這個地方部落被初代君王蠶叢一統，因為這個地兒蠶頗具代表性，因而得名蜀。
    手電燈光往下接著照射。
    就是蠶叢，伯灌，魚鳧，杜宇，鱉靈五代君王的故事。
    后面又是開明王朝的故事。
    除了初代的五位君王故事畫的頗為詳細。
    后面的幾代君王基本上都是一筆帶過的那種畫。
    直到其中的某一代君王執政之時。
    天災人禍降臨，族群攻伐不止，還有異族入侵，各方割據，征戰不休。
    看著看著。
    王悍發現了一點端倪。
    每一代都有祭祀的活動，但是祭祀的活動還不一樣。
    重新把目光落在了第一幅大小部落征伐的畫面中。
    其中有那種煮人腦袋的殘忍畫面。
    所有人圍著火堆跪拜著。
    畫面很抽象，被煮的人好像是腦袋在器皿之中發現了什么新大陸。
    就像是看到了這個世界的另外一幅模樣。
    從器皿里面冒出來的熱乎氣兒大概是被煮的人的樣子，更像是鬼魂一樣，只是腦袋朝地，在給部落的扛把子說著什么。
    王悍看著那個器皿，越看越眼熟。
    最后直接臥槽了一聲！
    介尼瑪不就是青銅甗嘛！
    這玩意兒分為兩個部分，一個是下面加火的，一個是上面煮的。
    王悍之前得到的那個青銅甗是上面煮的那一部分，沒有底座兒。
    不同的是，王悍得到的那個東西，上面有兩個窟窿眼兒，是用來鑲嵌那兩顆珠子的。
    王悍接著往下去看。
    到了蠶叢這一代，蠶叢天生目縱，有人要用煮人腦袋被拒絕了，蠶叢在青銅甗上面敲出來了兩個窟窿眼兒。
    腦袋塞了進去，來了個倒插蔥不知道看著什么。
    王悍驚的菊花一提。
    這不就是之前自己用青銅甗的那個作用嗎？
    當時還在通幽塔里面這么用過，就是從那一次開始，王悍的雙眼變成了豎瞳。
    臥尼瑪！
    原來這個東西在幾千年前也發生過嗎？
    接著往下看，歷代的君王眼睛都很奇特，而且壁畫上，把每個人的眼睛都給了特寫，像是開了大眼特效一樣，每個人的眼睛都異于常人，像是能夠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世界，而且祭祀的時候都會將腦袋插進青銅甗里面來個倒插蔥，滑稽又詭異。
    這種祭祀儀式一直持續到了后續古蜀國大亂的時候。
    那一代君王不再是異瞳。
    狼煙四起，異族征伐，屠殺一場接著一場，其中又有煮人頭的殘忍祭祀發生了。
    就在大亂的時候。
    來了一個人。
    這個人的長相畫的很模糊，唯獨畫出了他的眼睛。
    乍一看，很正常的一雙眼睛，但是越看越覺得后背發麻。
    就感覺壁畫上的那個人在盯著看畫的人。
    王悍不自然的撓了撓后背，接著往下看去。
    那個人平定了古蜀國的大亂。
    帶著古蜀國的人遷居到了天彭闕。
    臨走之前，天彭闕的人跪拜在那個人的面前祈求庇護，那人消失了一段時間又回來了。
    來的時候。
    身后帶著一只大長蟲。
    天彭闕所有人的都跪拜著這個大長蟲。
    之后又是一幅畫面，大長蟲的腦袋對著一個孕婦。
    那個孕婦誕下來一個孩子。
    等到那個孩子長大成了天彭闕的新一代話事人。
    看到這個畫面之后，王悍愣住了。
    介尼瑪怎么好像在哪里聽到過呢！
    仔細一想，這不是就是之前大祭司還有老劉說過的，天彭闕每個孩子出生之前，都會來這里接受先祖的庇佑。
    再結合老劉說的，他們這里有守護神之類的。
    王悍盯著那只大長蟲。
    雖然老劉說守護神會聽從鎮族使的，王悍還是有點心虛，打著手電筒朝著四周看了看，啥也沒有。
    老子是堅定的唯物主義戰士！
    豈能被牛鬼蛇神嚇到！
    后面還有幾副畫面。
    距離有點遠，王悍燈光照射著腳下。
    踩著盤錯縱橫的青銅樹根。
    王悍跺了跺腳。
    從很多資料顯示，古蜀國的鑄銅工藝已經達到了非常高超的階段，但是學術界一直有一個疑問，這么成熟的鑄銅工藝到底是從何而來，又從何而去。
    來的突然，走的突兀。
    青銅說的紅銅和錫的合金，或者是紅銅和錫還有鉛的合金。
    能夠在那個時代造出來這么宏偉壯觀的東西，實屬牛逼。
    跳到了另外一邊。
    王悍打著手機燈光去看那邊的壁畫。
    燈光照射了過去。
    王悍看到了壁畫之上。
    一群人涌入了天彭闕。
    為首的是一個女人。
    那一代的大祭司帶著所有人夾道歡迎。
    后來那個女人在青銅樹上立了牌位。
    但是這之后就戛然而止了，好像被什么人給人為抹去了。
    王悍看的抓耳撓腮。
    “你奶奶的！這比斷章狗還可惡！”
    正罵罵咧咧的時候。
    身后傳來了嘩啦啦的水聲。
    這個水聲明顯是有別于上面的水流沖下來的聲音。
    就像是什么東西從水里面被提出來上面的水砸落水面一樣。
    王悍轉過頭看了過去。
    看清之后驚的菊花差點從嗓子眼飛了出來。
    是一只水缸粗細的大長蟲。
    碩大猙獰腦袋上的水嘩啦啦的落入水中。
    額上生著一只獨眼。
    森冷豎瞳盯著王悍。
    燭龍！
    燭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