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期限很快就到了。
簡思因為沒有找到證據證明自己的清白,三天后被刑事拘留,陸佑霆還給她找了律師辯護。
紀家這邊的辯護律師是紀北冥。
得知簡思終于被拘留,紀落云懸著的心終于落地。
她在紀北冥又一次從警局回來后,跑過去接著關系紀弘的名義打探進展。
“二哥,我今天去醫(yī)院看望爺爺,爺爺還在重癥監(jiān)護室!我找醫(yī)生問了爺爺的情況,他們說爺爺情況很嚴重,醒來的機會很小?!?br/>
說著說著,假惺惺的哭了起來。
“二哥,我真的好擔心爺爺!我不明白,爺爺對簡思那么好,她為什么還要恩將仇報?像她那么惡毒的人應該接受法律的制裁?!?br/>
紀北冥深不見底的眸子快速掠過一抹光。
他抬手輕輕的拍了拍紀落云的肩膀。
“我知道你很擔心爺爺,放心,我們會給爺爺討回一個公道的?!?br/>
紀落云點點頭,擦著眼淚問:“二哥,人證物證都有了,這一次簡思應該逃不了了吧?像她這樣惡毒的女人,不能再讓她出來禍害別人?!?br/>
紀北冥嘆了一口氣。
“只怕有點難度。”
紀落云猛的抬起頭,忘記了偽裝,急切問:“為什么?”
都已經這樣了?
為什么還不能給簡思定罪?
紀北冥勾著嘴唇道:“簡思口口聲聲說爺爺不是她害的!如果爺爺一直不醒,以我的能力,完全可以讓她判處無期徒刑?!?br/>
聞言,紀落云雙眼閃閃發(fā)亮:“真的?”
終于徹底除掉簡思了。
只要簡思被判刑,她到時候在牢里買通一些不要命的囚犯,在里面神不知鬼不覺的弄死簡思。
她的這個眼中釘肉中刺就算是徹底除了。
將她的表情盡收眼底,紀北冥眸光一凜。
“可是,如果爺爺醒了,她最多只是一個故意殺害罪,我們國家故意殺害罪判得最多的也才五年?!?br/>
紀落云卻是一點都不擔心。
她親自動手將水果刀刺進紀弘的心臟。
以她的專業(yè)能力,絕對不會有任何偏差。
沒有人心臟被刺穿還能活的。
紀家現在不過是用錢再替紀弘續(xù)命而已,他肯定會死,早晚的事。
可惜,她還沒來得及高興多久,紀意云突然急匆匆的跑了過來,將手搭在紀北冥的肩膀上,興奮道:“二,二哥!剛才醫(yī)院打電話來,說爺爺已經脫離了危險期,現在被送回普通病房,過不了幾天就能醒了?!?br/>
“什么?”
“真的?”
紀落云和紀北冥同時開口。
前者不可置信,滿臉驚慌。
后者同樣不可置信,但是卻是滿臉喜色。
紀落云跑的太急太快,喘得很厲害,她一邊平復呼吸,一邊點頭:“真的!剛才醫(yī)院給大哥打電話,大哥給我打電話,他現在忙,沒時間去醫(yī)院,讓我馬上去一趟醫(yī)院?!?br/>
紀北冥笑道:“我跟你一起去。”
紀意云點點頭,正準備和紀北冥一塊兒離開,手腕卻被紀落云抓住。
“意云姐?!?br/>
紀意云轉過頭,詫異的看著她:“怎么了?”
紀落云心里很慌,事發(fā)突然,這種情緒甚至來不及遮掩,全寫在了臉上和眼睛里。
“爺爺真的沒事了嗎?”
“當然是真的,我難道還騙你不成?!?br/>
她驚愕的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問:“心臟都刺穿了,還能活?”
她臉上的表情,讓紀意云心底不由的升起一股怒氣。
“肯定是真的?。≡趺??爺爺要醒了,你難道不高興嗎?”
紀落云這才發(fā)現自己一個小心把心底的想法表露了出來,馬上眼睛一擠,眼淚又落了下來:“不是不是,我是太高興了。”
紀北冥和紀意云眼底同時掠過一抹譏諷。
高興?
真當他們瞎?
紀落云低著頭,沒有看到他的微妙表情變化,又道:“那個醫(yī)生真厲害,竟然能把爺爺從鬼門關里搶救回來?!?br/>
嗓音里隱隱有一絲咬牙切齒的味道。
不仔細聽,幾乎聽不出來。
但是紀北冥和紀意云都聽出來了,不禁覺得可笑。
“不是那個醫(yī)生厲害,而是爺爺幸運!爺爺的心臟不在左邊,在右邊。殺害爺爺的兇手應該不知道這件事,所以爺爺才僥幸撿回了一條命。”
“什么?爺爺心臟長在右邊?”
紀落云仿若被雷劈了一樣,臉色一片慘白。
紀弘的心臟居然長在右邊。
為什么會長在右邊?
紀意云點點頭:“是啊!就連我們都不知道這件事!連醫(yī)生都說爺爺很幸運,這次真是福大命大?!?br/>
紀落云氣得險些咬碎一口銀牙。
她瞇著眼睛,腦袋疼得好像要爆炸一樣。
即便如此,嘴上卻依然假惺惺說:“真是太好了,等爺爺醒了,就能親口指證簡思,到時候看她還怎么辯解。”
紀意云和紀北冥對了一個眼神,紀意云故意說:“我們沒時間和你聊了!我們得趕緊去一趟醫(yī)院?!?br/>
為了搞清楚紀弘是不是真的脫離了危險期,紀落云忙道:“我和你們一起去!我也很擔心爺爺,想去看看他?!?br/>
紀意云沒有拒絕,點頭答應了。
他們三個人,由紀北冥開車,一塊兒來到醫(yī)院。
重癥監(jiān)護室內,醫(yī)生正在給紀弘做全面檢查,他們三個人在外面等了很久,醫(yī)生才從里面出來。
紀意云迫不及待問:“醫(yī)生,我爺爺現在情況怎么樣?”
醫(yī)生笑道:“病人恢復得很好!馬上就能轉到普通病房了!不過,他由于年紀太大,恢復能力沒有年輕人好,所以可能還需要一些時日才能醒過來。你們不必著急,他目前為止不會有生命危險。”
紀意云握著醫(yī)生的手,激動的不停道謝:“謝謝,謝謝您!”
醫(yī)生笑道:“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寒暄了兩句后,醫(yī)生便離開了。
紀意云和紀北冥去給紀弘辦轉病房的手續(xù)。
紀落云一個人站在重癥監(jiān)護室門口,透過墻上的玻璃窗,看著戴著呼吸機的紀弘,雙手緩緩握成拳頭。
因為用力過度,指甲深陷肉中,卻一點感覺都沒有。
為什么?
為什么老天爺這么不公平。
她處心積慮想要得到的東西,卻怎么都無法得到。
而簡思什么都不干,只是站在那里,她苦求不到的東西就全往她那里跑。
為什么?
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