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晴不敢置信地看著父親,道:“爸,這是真的么?”
陳安國點點頭,憔悴蒼白的臉上浮現出笑容,摸了摸女兒的頭,道:“這件事,怕你擔心,三年來一直沒告訴你。”
看著父親忽然蒼老很多的臉龐,陳晴大哭起來。
她怎么也不敢相信,前一刻還堅韌剛強的父親,如今卻已到病危的程度。
往事浮上心頭,這三年來,父親明明正當壯年,卻不斷放權,推自己走向臺前。
這些東西以前自己只覺得是奇怪,現在卻豁然開朗。
父親,分明就已經做好后事的準備!
“爸,怎么會?三年前到底發生了什么?”
陳安國一臉凝重道:“小晴,當年的事,你就不要問了。”
“啊?”看著父親的表情,陳晴滿是訝異。
到底是什么事,能讓堂堂華安大佬、泰山崩于前色不變的父親時隔三年依舊不愿開口?
“咳咳,其實三個月前爸爸就已經該死了,幸好遇到一位奇人,救了爸爸一命。”陳安國慈愛地看著女兒。
“爸,難道是葉天?”陳晴神情復雜道。
“不錯。”陳安國道。
“真是他?”陳晴訝異道。
“對,當時我暈倒,幸好他路過,給了我一枚丹藥服下,我才能多活三個月。”陳安國有氣無力道。
“小姐,其實我本來想提醒你的,葉先生雖然年紀不大,卻很神秘,連我都看不透。”豹叔補充道。
陳晴心中五味雜陳。
便在這時,魏醫生敲門進來。
“陳小姐,你父親的病——”魏醫生看向陳董,欲言又止。
“沒事,你說吧。”陳安國一副早已了然的姿態。
魏醫生輕咳兩聲道:“我們研究了下,陳董的病情很復雜,比較棘手。”
陳晴追問道:“魏醫生,我父親的病為什么會突然這么嚴重?第一次檢查不是還好好地么?”
魏醫生有些尷尬道:“病情惡化有時就是瞬息之間,如果不是葉天耽誤,陳董能及早治療,未必能惡化到這種程度。”
陳晴沒說話,豹叔頓時勃然大怒道:“胡說八道!沒有葉天,老爺早就沒命了,輪得到你在這說三道四?你診斷不出來也就罷了,還顛倒黑白,真是無恥至極!”
魏醫生被罵的面紅耳赤,立刻皺眉道:“你算什么東西?也配這么跟我說話?”
“嗯?”聽見這話,豹叔眼神一凝,盯著魏醫生,整個人好像猛虎出匣,威風赫赫,和剛才那個中年男子簡直判若兩人。
當年因為某件事,他化身阿豹,守候在陳安國身邊。
一晃將近二十年,沒想到一個小小的醫生都敢斥責自己。
“我現在就讓你知道,我是誰!”豹叔一聲暴喝,魏醫生直接被嚇破了膽,只覺渾身氣血翻涌,喉嚨一甜,鮮血就要噴出來。
陳晴見狀,趕緊攔住豹叔道:“豹叔,治病要緊!”
豹叔哼了聲,眼神在魏醫生臉上冷冷掃過,直到他冷汗涔涔得低下頭,才收回目光。
“轟”仿佛潮水褪去,魏醫生才覺得自己從無盡深淵中爬出來,后背盡是汗水。
他這才醒悟過來,眼前這個平淡無奇的中年人是多么恐怖,再也不敢多看一眼,低頭對陳晴道:“我們從金陵請了專家過來。”
陳晴驚訝道:“金陵?是白老么?”
“不是,是另一位名醫。”
“那謝謝你了。”
“我這就去聯系人。”魏醫生不敢多呆,低頭退了出去。
一旁,豹叔看著魏醫生的背影提醒道:“小姐,這個魏醫生不是什么好人,你還是少跟他接觸為好!”
“我知道,可畢竟他是專家,聯系醫療資源也方便些。”
“小姐,這才是怪異的地方。他師傅是白老,名鎮江南,而且就在金陵,他不去請他師傅,卻請了其他人?”
陳晴怔住,這件事確實很奇怪。
“或許是術業有專攻?”陳晴只能想到這個理由。
“那之前他口口聲聲說老爺沒病,現在的診斷結果呢?證明是我們錯怪了葉天!”
說到這里,豹叔冷笑道:“他不道歉也就罷了,居然將問題撇的一干二凈,全部推給葉天,真是讓人不齒!”
這時,病床上的陳安國插話道:“小晴,你豹叔就是這個嫉惡如仇的性子,以后我真不在了,你凡事要多請教他。”
“爸~”陳晴頓時制止。
“我知道,不說這話。”陳安國一臉慈祥道。
“我去找葉天,請他出手,你照看好老爺。”豹叔道。
“我跟你一起去。”陳晴道。
“不必,等我請他回來,你再跟他認真道個歉。”豹叔知道小姐要強的性子,不愿她為難。
“只是這好么?”陳晴問道。
“葉先生胸懷寬廣,應該不會計較的。”豹叔說完,走了出去。
……
綠城小區,葉天回到租住的房間。
之所以沒有選擇宿舍,是因為他需要煉藥,宿舍里不方便。
本來按照他的打算,救好陳安國,獲得的報酬就能夠買到一些基本藥材,助自己煉制小培元丹,走出第一步,到時候就有一定的自保之力。
剩下的名貴藥材,再借助陳安國的力量仔細找尋。
這也是他幫助陳安國的原因。
這時,墻角圓桌上手機忽然響起。
葉天皺眉,這個電話沒什么人知道,會是誰?
電話接通,葉天頓時怔住。
“小天,在華安過得還好么?”
“媽給你找了個伴,是媽媽好姐妹的女兒,也在華安中學讀高三。”
“你一個人要照顧好自己,知道么?”
是——自己的母親,或者用前任的母親更貼切。
母愛是偉大的,前任無惡不作,所有人都放棄,她還是偷偷打來電話。
只是自己卻不再是那個紈绔少年了。
葉天很想告訴她實情,可話到嘴邊又收了回來。
因為他答應過前任,要代替他活下去,直到離開地球,以換取這具身體的徹底圓滿。
若不是如此,堂堂仙帝,何必要偽裝成一個紈绔?
“媽,我過得挺好的。”葉天有些遲疑,前世孤兒的他,從未叫過媽。
“好,好,小天,你過得好就好,其實你爸也一直在默默關心你,還有你哥,也在關心你。”
我哥?
葉天神情瞬間冷了下來。
腦海中一道身影騰地出現,西裝筆挺,風度翩翩,瀟灑到了極點,只是眼神卻有些陰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