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你穿著男裝，小黎便不是你生的了？</br> 柳蔚眼睛盯著容棱，看著容棱的俊臉好半晌，突然問道：“我是男的，還是女的？”</br> 容棱皺眉，寬厚手掌貼著柳蔚的額頭：“病了？”</br> 柳蔚揮開容棱的手，表情很認真：“珍珠說你查過鐘自羽，還去過鐘自羽的家，與鐘自羽私下見過面。”</br> 容棱目光淡淡，牽著柳蔚的手，上樓，邊走邊回道：“見過幾次，他明我暗。”</br> “你偷窺鐘自羽？”柳蔚條件反射的問。</br> 容棱瞇起眼眸，盯著她：“你說什么？”</br> 柳蔚意識到自己這話說的的確不對。</br> 鐘自羽渾身上下都透著可疑，容棱查鐘自羽，也是正常，盡管，平日這些查人的事，都是交給暗衛做，但那時候暗衛集體出動尋找小妞，都抽不出空，最后，容棱只得親自出馬，這不奇怪。</br> 但柳蔚還是忍不住多想。</br> “以前你不是讓我不許戴束胸，后來怎么就不管我了？”一回房間，柳蔚就這樣問。</br> 容棱一邊換著衣袍，一邊道：“說了你聽？”</br> 柳蔚的確不聽，但是柳蔚想了一下，又問：“你今日和鐘自羽見面，都說了什么？”</br> “葉元良的案子。”</br> “鐘自羽主動找上你的？”</br> “嗯。”</br> “你們很熟？”</br> 容棱終于露出不悅的神，蹙眉瞧著她：“似乎是，你與鐘自羽比較熟。”</br> 柳蔚搖頭：“我不認識的鐘自羽，他不是好人。”</br> 容棱淡淡“嗯”了聲，并沒什么明顯情緒。</br> 柳蔚機敏的探著頭，仔細觀察容棱，問道：“我說鐘自羽不好，你生氣？”</br> “我為何要生氣？”容棱反問。</br> 柳蔚看著容棱心平氣和的臉，遲疑一下，又問：“最后一個問題，你與我一起，曾經，哪怕有沒有一丁點的想過，如果我是個男子，就好了？”</br> 容棱背過身去，避開柳蔚的視線后，掩蓋不住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又極快的隱藏下來。</br> 容棱仍是面如常的說：“你今日，有些不對。”</br> “你先回答我。”柳蔚繞了一圈兒，轉到容棱的正面，看著容棱的那雙湛黑眼睛。</br> 容棱吐了口氣，揉了揉柳蔚的腦袋：“你是女子，我很清楚。”</br> “可我穿著男裝，你也當我是女子？”</br> “你穿著男裝，小黎便不是你生的了？”</br> “你當真沒想過，我若是個男子，會更好？”</br> “你說呢？”</br> 兩人之間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過了好一會兒，才聽柳蔚意味深長的道：“明日我要去那山洞，你陪我去。”</br> 往日，柳蔚從不會這樣特地要求，因著就算她不要求，容棱也會主動跟去。</br> 柳蔚已經習慣了，轉身便能看到這人，站在不遠處等她，哪怕偶爾兩人之間有些小矛盾，她轉頭，也終究能瞧見他。</br> 這或許，就是他們之間的相處模式。</br> 但是現在，柳蔚不敢太肯定了。</br> 而果然，聽到柳蔚難得的主動要求，容棱并未表現出太多興奮情緒，只是平淡的道：“我派人陪你。”</br> 柳蔚眼皮子一動：“你有事？”</br> “嗯。”容棱道：“鐘自羽……”</br> “你要去見鐘自羽？”不等容棱說完，柳蔚猛的打斷，表情凝了起來，立刻道：“鐘自羽此人狡猾多變，古里古怪，往后若還有與他接觸之事，讓孫大人去，你我都莫要與他走的太近，此人，看著正派，卻總透著股邪氣，面相瞧著也不是好人。”</br> 容棱靜靜的看著柳蔚，等柳蔚說完了，他才道：“鐘自羽的證供里，提到一些線索，明日我去看看。”</br> 柳蔚沉默一下，抿著唇提出：“我跟你一起去？”</br> 容棱神閑適：“隨你。”</br> 柳蔚頓時來了精神，嗯了一聲，剛要轉身，又想起什么，轉頭，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問道：“在你眼里，我當真是女子？”</br> 容棱再度瞇起眼眸，不再回她，自顧自的換衣服。</br> 柳蔚碰了釘子，撇撇嘴，也去換衣服。</br> 等到兩人換了衣服，出去下樓，晚膳也已經準備好了。</br> 小妞病了一天，第二天已經可以下地，她乖乖的跟大妞坐在位子上，一切，似乎和幾天前，沒什么分別。</br> 用膳時，小黎很殷勤的往小妞碗里夾菜，小妞眼看著自己碗里越來越多的肉，笑著道謝。</br> 可謝字剛出口，手里的碗便被抽走，小妞抬頭看去，就見柳公子遞了碗清粥過來，道：“病才剛好，吃這個。”</br> 小妞捧著熱粥，乖乖點頭。</br> 小黎不樂意了，嘟噥道：“小妞都瘦了，要多吃點肉……”</br> 柳蔚冷冷的撇過去。</br> 小黎頓時不說話了，悶悶的閉緊嘴巴。</br> 用過晚膳，小妞跟著姐姐回房，在路過走廊時，小妞還特地看了眼隔壁的房間。</br> 看著看著，小妞就頓下步子，問姐姐：“容七公子又不用膳嗎？”</br> 大妞回頭道：“說是不餓。”</br> “現在不餓，遲些也會餓的。”小妞說著，就轉頭，往樓下跑。</br> 大妞叫了一聲：“你去哪兒？柳公子和容公子還等著你呢。”</br> “廚房。”小妞說著，又補了一句：“馬上就來了。”</br> 柳蔚和容棱的確在等著小妞。</br> 等到小妞從廚房回來，就看到房間里，桌子被推到了最右邊，整個房間中央，空出一大片地，空地上，擺著兩張椅子，椅子對立放著，一張椅子上已經坐了人，另一張還空著。</br> 小妞愣了一下，才怯生生的走進去。</br> 柳蔚指了指面前的空椅子，道：“坐下。”</br> 小妞慢慢的坐下。</br> 柳蔚伸手揉揉小妞頭頂上的軟毛，安撫：“不要怕，沒事的。”</br> 小妞乖乖點頭，但手腳依舊緊張的縮著。</br> 柳蔚解釋：“山洞里的事，你都不記得，所以，咱們要用另一種方法，令你回想起來，這種方式，叫催眠，一會兒房間里只有我們四人，你不用擔心。”</br> 小妞再次老實的點頭，可過了一會兒，小妞又小心翼翼的問：“會……會疼嗎？”</br> 柳蔚一笑：“不會疼，一點也不疼。”</br> 小妞放下了一些心，鼓起勇氣，狠狠點頭：“我，我不怕了。”</br> 柳蔚笑了一下，點點小妞的鼻尖，這才從袖中，拿出一只毛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