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韓沖的加入,那己方的隊伍就壯大了不少,而且還可以給對方造成士氣上的打擊,沒準可以因此而拉攏更多人。</br> 俘獲韓沖一人,便可獲益這么多,這可不僅僅只是一箭雙雕的事。</br> “嫂子,你可是幫大忙了!”</br> 姜燦脫口而出,或許是太過興奮,又或許是壓根就不在乎,所以根本沒有考慮什么身份的事。</br> “殿下,使不得!”</br> 雖然人家不計較,但是吳雁不能不知趣,于是連忙求饒。</br> 與此同時,趙武也開口道:“殿下,您是九十五之身,雁兒只是個普通女子,不能壞了規矩。”</br> “想那么多干啥!”</br> 姜燦揮了揮手,笑意滿滿:“有了韓沖的兩萬余人馬,再加上現有的三萬余眾,還有桑勒城的隊伍,要是全部整合起來,倒是可以和趙星陽掰掰手腕了!”</br> 此話一出,眾人興奮。</br> 振奮人心,勝利在望。</br> 越到關鍵時刻,就越不能馬虎,越是勝利在望,就越不能忘乎所以,否則只會招致毀滅性的打擊,直至全軍覆沒。</br> 姜燦不斷提醒自己,時刻讓自己保持清晰。</br> 畢竟輸不起,也絕不能輸!</br> 為確保萬無一失,他讓吳雁再次聯系韓沖,必須親自會面,爭取把一切未知的可能性都清除掉,必須做到盡在掌握,萬無一失。</br> 就在此時,顧海超已至。</br> 他帶來的消息也很勁爆,時至目前,那些有苗頭的大臣都已經被說服,而且都已經掌握他們的把柄。</br> 綜合而言,無論是趙錦研,亦或是那些大臣,他們的命脈,現在都已經被顧海超攥在手里。</br> “不錯!”</br> 姜燦拍手叫好,不吝夸贊。</br> 從外部而言,兵馬增加了不少,從內部來說,也取得了驚人的進展。</br> 但若想以小博大,就必須讓內部更加混亂。</br> 若內部越混亂不堪,再加外部的擠壓,那就會事半功倍,把效果擴到最大。</br> 想到此,姜燦道:“顧老,接下來你需促成趙錦研動手,就讓他和趙錦川斗,最好是能夠把趙錦川拿下,即便不能拿下,只要是兩敗俱傷也可。”</br> “殿下放心,老臣這就去辦!”</br> 顧海超雖然年事已高,但做起事來也是雷厲風行,而且完全不覺得疲倦,就像是打了雞血一般,根本停不下來。</br> 如此舉動,吳雁深受觸動。</br> 更重要的是,她也希望能夠幫到自己心愛的人,這么多年的等待,好不容易能夠相聚,她不希望就此破滅,所以一定要成功。</br> 吳雁起身,行禮:“殿下,武哥,事不宜遲,我現在就去找韓將軍。”</br> 趙武本想說休息一日,但對方很堅決。</br> 姜燦自知也攔不住,故而也沒有阻止,而是道:“這樣也好,趙武,你就陪她去吧!”</br> “不行,臣需保證殿下的絕對安全!”</br> 趙武堅決而語,沒有猶豫,簡單直接,就像是變了一個人,完全沒有商量的余地。</br> 如此一幕,幾人微愣。</br> 無論姜燦怎么說,趙武就是不答應,不過吳雁也并沒有什么不悅,而是很理解,于是道:“殿下放心,我已經很熟悉,不會有事的!”</br> “不行!”</br> 姜燦也很堅決。</br> 在他的心里,趙武與吳雁定然吃了不少苦頭,如今好不容易相見,萬一有個什么三長兩短,那他也不會原諒自己,所以必須確保安然無恙。</br> 但無論他怎么說,趙武就是不同意。</br> 態度堅決,沒有妥協。</br> 這么多年以來,這也是趙武唯一一次違背姜燦的命令。</br> 誰都不退讓,事態陷入了僵局。</br> 就在此時,柳明月當起了和事佬,道:“殿下,要不這樣,讓影衛和妹妹一起,以影衛的能力,定然也可以護得妹妹周全。”</br> 咦!</br> 這倒是個不錯的辦法,我咋就沒有想到呢!</br> “還是你想得周到!”</br> “才不是呢,那是因為殿下只關心雁兒妹妹的安危,一下子忽略了其他。”</br> 姜燦尷尬一笑,柳明月愛慕有加。</br> 終于!</br> 雙方達成一致,趙武繼續留在姜燦的身邊,而吳雁則由影衛陪伴,一起去請那位韓沖將軍。</br> ……</br> 城東。</br> 宅院,大門。</br> 守衛大喝,態度囂張。</br> “老家伙,讓你自由出入,已經是哥們幾個的莫大恩賜,如今你還想帶其他人進來,真當我們幾個怕你而不敢動手嗎?”</br> “不不不!”</br> 顧海超急忙解釋:“老朽不小心扭到了腳,行動有些不方便,所以才叫了個仆從代勞,你們可以檢查,里面就是些糕點,沒有其他物品。”</br> 守衛仔細檢查,食盒里確實只有糕點。</br> “咳咳咳!”</br> 就在此時,仆人突然咳嗽起來。</br> 如此反應,守衛警覺:“什么情況?”</br> “他不小心染了病,所以…”</br> “什么?這樣的人還敢帶來,這不是找死嗎?”</br> “老朽也不想啊!這不是沒有人用嗎?如今殿下勢弱,老朽又一事無成,有個人愿意幫忙,就已經謝天謝地了!”</br> 言語之間,顧海超一副慘狀。</br> 不僅如此,似乎有老淚滑落。</br> 如此模樣,加上仆人不停咳嗽,使得守衛極不耐煩,于是催促道:“趕緊的,送進去之后就趕緊滾出來,別讓哥幾個難做。”</br> “放心,放心,老朽明白!”</br> 話音未落,顧海超就帶著仆人直奔院內。</br> 看著離去的背影,守衛不停拍打著自己的衣物,生怕被病毒感染,而且不停地罵罵咧咧。</br> 一刻鐘不到。</br> 顧海超已經返回,身邊也是跟著一位仆人。</br> 只不過那位仆人的頭壓得很低,根本看不清他的真實容貌,而且還不停咳嗽。</br> 咳嗽越來越厲害,就像是要把內臟都要吐出來。</br> “快,快滾!”</br> 守衛大聲催促,顧海超不停賠禮,然后帶著仆人揚長而去。</br> 離開宅院后,兩人不知轉過了幾道彎,也不知穿過了多少巷子。</br> 終于!</br> 他們在一處破屋前停下。</br> 與此同時,顧海超迅速拱手,道:“殿下,就是這里了!”</br> 沒有錯!</br> 此仆人非彼仆人!</br> 先前進去的人,確實是仆從不假,可是出來的人卻是趙錦研,這是顧海超的貍貓換太子,以假亂真之計,目的自然是把趙錦研順利帶出來。</br> 因為只有他現身,那些大臣才會下定決心。</br> 好在有驚無險,終于蒙騙過守衛的眼睛。</br> 趙錦研瞥了一眼破屋大門,然后又整理了一番衣著,道:“進去吧!”</br> 語畢,一馬當先!</br> 接著,顧海超緊隨其后。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