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原來的計劃,姜燦準備利用桑勒城作為大后方,同時可以銜接大商國的南境。</br> 如此一來,后勤完全有保障。</br> 而伏念的人,也可以前后呼應,然后直奔離都,一舉拿下這皇城,這樣不僅可以節省時間,還可以打他個措手不及。</br> 可是以當前的情況,南方駐軍完全不占優勢。</br> 即便是再加上趙錦歡的人,也有極大的懸殊,何況南方駐軍總不能全員出動,否則就會造成大后方的空虛。</br> 若是后方有異常,首尾不能相顧,那麻煩可就大了。</br> 初次突襲沒有成功,一旦等趙星陽反應過來,那只會更加麻煩,所以絕對不能馬虎,必須有足夠的把握,否則后果難料。</br> 想到此,姜燦道:“朝中可有熟人?”</br> “有!”</br> 趙錦歡點頭,接著道:“趙錦研的老師顧海超,他與我父皇有些交情,這些年以來,他也一直在暗中相助,還傳出了不少機密的消息。”</br> 噢!</br> 這倒是個路徑!</br> 姜燦輕撫下巴,陷入沉思的狀態。</br> 就當前而言,三方勢力之中,要屬這位被廢黜的太子最為勢弱。</br> 按照顧海超等人的介紹,想必他也是個不甘人后的人。</br> 被皇后設計,又被親生父親拋棄,這些種種加在一起,心中不免存有莫大仇怨,而且定是那個想要挽回顏面,甚至討回屬于自己一切的人。</br> 好!</br> 就從你入手了!</br> 姜燦一拍大腿,立即道:“找個機會,讓我見見這位顧海超。”</br> “我來安排!”</br> 趙錦歡沒有猶豫,更沒有詢問緣由,就是這么干凈利落,立即開始著手。</br> 事情安排妥當,各自都在忙碌著。</br> 兩日后。</br> 夜。</br> 一輛馬車從皇城緩緩而出,一路所行全是人煙稀少的小道,顯然是有意而為之,避免被不相干的人察覺。</br> 出城之后,馬車并未直奔山莊,而是轉了幾圈,在確認無人跟蹤時,方才進入山莊的地界范圍。</br> 馬車至,有人迎。</br> 趙錦歡急忙相迎,而且很是禮貌:“顧老,您辛苦了!”</br> “老臣見過二皇子!”</br> 顧海超年紀雖大,但并未失去禮數。</br> 兩人隨意交談后,直接進入了密室,而親信也急忙奉上熱茶。</br> 就坐后,顧海超略有疑惑,道:“二皇子如此著急召喚老臣,莫不是這中間有什么變故?”</br> “確實有些急事!”</br> 趙錦歡并未隱晦,而是直言道:“我是想讓顧老見一個人?!?lt;/br> “噢?”</br> 顧海超放下茶杯,頓時來了興致。</br> 他心里清楚,一般人,不會有這么大的陣仗,更不會冒險把自己叫到這秘密山莊,所以頓時有些好奇起來。</br> “二皇子,不知這位貴客是…”</br> “顧老,多年不見,您可還好!”</br> 沒等顧海超把話說完,趙武搶先而語,隨即快步向前,對著前者拱手行了一禮。</br> “大…大皇子…”</br> 顧海超老臉呆滯,整個人出現了短暫的失神。</br> 良久方才反應過來,心中激動表露無遺,迅速行禮:“大皇子,真的是您,有生之年,老臣還能見到大皇子,真是老臣的福分?!?lt;/br> “顧老無需如此!”</br> 趙武立即將之扶起,同時親自攙扶著入座。</br> 看得出來,顧海超很激動,也是真心在為趙家兄弟著想,可謂是身在曹營心在漢。</br> 趙武由心而發:“顧老,這些年,多謝您對二弟的照拂!”</br> “都是二皇子能干!”</br> 言語之間,顧海超的眼睛有些濕潤。</br> 不是難過,而是激動。</br> 他相信,兩位皇子攜手并進,一定能夠成功,光復先皇的大志,就在眼前,相信不久的將來。</br> 不!</br> 不是將來,而是明天,或者是后天。</br> 總之!</br> 這一天不會太遙遠。</br> 就在此時,趙武接著道:“顧老,今夜把您請來,是見一位重要的貴客。”</br> “貴客?”</br> 顧海超心中滿是疑問。</br> 在他的心里,趙武已經是莫大的驚喜,可是聽話里的意思,似乎有比大皇子更加厲害的人物。</br> 可是一直以來,似乎也沒什么人了??!</br> “是啊顧老,您稍作歇息,待忙完便可…”</br> 話未說完,姜燦已經在柳明月的陪伴下緩步而來,而趙錦歡和趙武立即相迎。</br> 如此舉動,顧海超驚詫!</br> 到底是什么人?</br> 竟然能夠讓兩位皇子如此禮待,而且看那架勢應該是恭敬,甚至是仰望,放眼整個南離,竟然有這樣的人存在,可是之前為何從未聽聞。</br> “想必這位就是顧老吧!”</br> 沒等趙錦歡他們介紹,姜燦就主動向前,語氣極為親和。</br> 反觀顧海超,腦袋有些懵,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br> 見狀,趙錦歡迅速道:“顧老,這位就是大商國的監國太子?!?lt;/br> 什么?</br> 大商國?</br> 還是監國太子?</br> 有沒有搞錯,這到底什么情況!</br> 另一個國家的太子,竟然跑到了自己國家,而且還和前朝皇子這般親近,這當中到底是怎么回事,誰來告訴我。</br> 心中早已炸鍋,但畢竟也是見過大世面的人,故而表面看不出什么異樣。</br> 顧海超略微拱手,道:“見過太子殿下!”</br> “顧老無須多禮!”</br> 言語之間,姜燦熱情招待顧海超落座。</br> 如此舉動,震動顧海超。</br> 他沒有想到,這位大商國的監國太子,竟然這般和藹友善,完全沒有一點架子,于是立即回應道:“太子殿下請!”</br> 眾人落座后,趙錦歡把姜燦和趙武的情況做了大致說明。</br> 顧海超聽得很認真,臉上滿是驚詫、激動、不可思議,即便是看慣紅塵凡事的他,也不由得發出陣陣驚嘆。</br> “原來,桑勒城發生的一切,竟然是太子殿下的手筆!”</br> 顧海超掩不住的震撼,接著道:“殿下動一動手指,就能把整個范家覆滅,從而掌握著擁有礦場的桑勒城,如此天作之舉,無人可及。”</br> “兩位皇子有太子殿下相助,大業必定成功!”</br> 話到此處,顧海超老淚縱橫。</br> 看得出來,他是真的很激動,也是真的為趙武和趙錦歡高興。</br> 如此反應,姜燦頗為動容,有這樣忠臣的老部下,說明趙星玄為人不錯,而趙武和趙錦歡也繼承了父親的優點。</br> 有了這些人幫助,復國大業,也就完成了一半。</br> 姜燦倍感欣慰,于是道:“不瞞顧老,今夜請你過來,是想向你了解一些有關趙錦研的情況,不知顧老是否方便?”</br> “老臣惶恐!”</br> 顧海超拱了拱手,道:“能夠用得著老臣,是老臣的幸運,必定知無不言?!?lt;/br> “那就有勞顧老了!”</br> 姜燦面色溫和,然后開始進入正題。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