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際浮現一抹魚肚白,姜燦再也坐不住。</br> 事有蹊蹺,必須盡早做安排。</br> “殿下…”</br> 話音未落,影衛已至。</br> 姜燦顧不上其他,只想知道結果,于是急切道:“情況如何?”</br> “回殿下,找到了!”</br> “當真?你再說一遍!”</br> “殿下,臣等沒辜負您的期望,終于找到了范家礦場所在地!”</br> “好,好好好!”</br> 姜燦難掩心中激動,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也算是松了一口氣:“對了,有無傷亡?”</br> “謝殿下關心,全部安全撤離!”</br> “好,干得不錯!”</br> 雖然焦急了一夜,但好在結果不差,這讓姜燦由心高興,困意也隨之而來,但他并未就此睡去,而是詳細詢問了礦場的情況。</br> 影衛沒有隱瞞,一字不落,細細道來。</br> 出發時,一切順利,但當他們潛入菜園子核心區域時,發現到處都是隱藏的暗哨。</br> 為不打草驚蛇,他們并未冒險行動,而是等待最佳時機。</br> 奈何!</br> 那些人就像是打了雞血一般,完全沒有一絲疲倦,就這么死死地盯著菜園子周圍,就連一只蒼蠅都不放過。</br> 終于,機會到來。</br> 在敵人換班的間隙,影衛迅速閃入,但為避免暴露,一切行動都極為小心,所以便采用穩扎穩打的戰術。</br> 如此一來,速度自然也就慢上很多。</br> 慶幸的是,雖然速度慢,但是成果不差。</br> 經過不懈努力,他們終于潛入到核心區域,而且還發現了菜園子的秘密,也就是礦藏所在地。</br> “什么!”</br> 姜燦極為詫異:“你是說,那礦場就在菜園子內?”</br> “是的殿下!”影衛如是而說。</br> 姜燦等不及,追問道:“快仔細說說,到底是怎么回事!”</br> “是!”</br> 影衛拱手,接著道:“在菜園子的核心區域,有一個不小的洞口,而且還不時有人出入,甚至看到有人不停往外運送泥土?!?lt;/br> “不過由于戒備森嚴,臣等沒能深入探查,是臣等失職,請殿下責罰!”</br> 確實!</br> 他們并沒有親眼看到礦石!</br> 但是!</br> 能夠做到這般,已經不容易。</br> 雖然沒有百分之百確認,但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礦場就藏在菜園子里。</br> 至于另外百分之二一,就交由其他人去完成。</br> 想到此,姜燦道:“無礙,你們已經做得很好,先下去歇息,余下的事就交由其他人去做。”</br> “謝殿下!”</br> 影衛拱手,隨即退去。</br> 反觀姜燦,附耳于趙武,嘀嘀咕咕也不知說了些什么。</br> 待一切安排妥當后,已經是大天亮,而困意也再次來襲,這一次姜燦沒有硬撐,而是順勢進入了夢鄉。</br> 街上行人,來來往往,絡繹不絕。</br> 某處茶樓,突然有人傳出一條小道消息。</br> “我這里有一條發財的路子,要不要聽?”</br> “就你?拉倒吧!”</br> “別不信,我知道有一處礦場,那可是價值連城!”</br> “什么?”</br> 聽到礦場二字,所有人立即湊攏過來,都想從中分一杯羹。</br> “快說快說,在哪里?”</br> “就在城外十里之遙的一處后山,不過你們千萬別對外人說,若是知道的人多了,那可就…”</br> “放心,不會的!”</br> 話音未落,茶客已經離去。</br> 與此同時,其他人也起身,然后消失在不同的方向。</br> 說是不能讓外人知道,可是這條突然冒出的小道消息,很快就傳遍桑勒城的大街小巷,弄得無人不知無人不曉。</br> 手眼通天的范家,自然也得到了消息。</br> “什么?竟然有這等事?”</br> 王翠英氣得差點吐血,聲音極其冰冷:“到底是怎么回事?”</br> “回母親的話!”</br> 范僑翼拱手,道:“現如今,已經有大批人員趕往后山,若是不加以制止,恐怕礦場必定會暴露,屆時后果不堪設想。”</br> “是啊母親,得盡早做打算!”</br> “母親,您就下令吧!”</br> 其他人也隨聲附和,而且意見極為統一,這也更能夠體現出,礦場對于范家而言,是何等的重要,所以絕對不能有失。</br> 如此淺顯的道理,王翠英當然明白。</br> 相對而言,他比較關心的是,這個消息的來源,到底是誰泄露,又有什么目的,若不弄清楚,就沒法從源頭上解決。</br> 如此一來,事情只會變得更糟糕。</br> 不過對于當下來說,礦場的安全更為要緊,若是被人察覺甚至是沖破,那范家必定會受到極大影響。</br> 想到此處,王翠英朗聲道:“派出人手,就以保護菜園子的理由,把礦場方圓一里之內全部都圍起來?!?lt;/br> “另外,讓人暗中調查,看看到底是誰在背后搗鬼?!?lt;/br> 一道道命令,有序而下。</br> 此時的王翠英,不是一個花甲老嫗,更是一個謀略卓絕的大師。</br> 掌舵人發話,范家眾人自然不敢忤逆,故而紛紛退場,按照命令開展行動。</br> 客棧。</br> 睡了一覺的姜燦,感覺精神頭舒暢了很多。</br> 整個人就像是滿血復活,等著進入下一場博弈。</br> 推開房門,多人等候。</br> “你們這是…”</br> “殿下,您醒了!”</br> 姜燦點頭,想必他們也是等了很久,故而也沒有多言,主動問道:“有什么新消息嗎?”</br> “是的殿下!”</br> 萬謙拱手,接著道:“混入民眾的人已經傳回消息,說是菜園子已經被范家派人把守,而且警告外人不得入內?!?lt;/br> 果然!</br> 看來沒有錯,那里就是礦藏的窩點。</br> 姜燦略微一笑,道:“有說什么原因嗎?”</br> “說是為了保護菜園子!”</br> “掩耳盜鈴!”</br> 萬謙如是而說,姜燦玩味一笑。</br> 后者很明白,范家這是豁出去了,不過想來也是,這可是他們的經濟來源,更是他們把控南離的底氣,又怎么會輕易放棄呢!</br> 即便是冒著暴露的風險,他們也絕對不會任由他人胡來。</br> 如此一來,地點已經確認,而且是百分之分。</br> 萬謙躍躍欲試,道:“殿下,是否立即行動?”</br> “不急!”</br> 姜燦揮了揮手,嘴角微掀,意味深長,道:“接下來,你們盡可能地收緊行動范圍,除了非必要,其他可以暫時放一放?!?lt;/br> “殿下,可是…”</br> “聽我的沒錯!”</br> 沒等萬謙說完,姜燦搶先而語:“回去吧!”</br> 前者領命,躬身退去。</br> 緊接著,姜燦看向趙武,道:“通知那邊,可以行動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