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題一出,眾人愣神。</br> 確切地說,是很震驚。</br> 如果你是本宮,翻譯過來就是,如果讓你來當監國太子,這樣的話語怎能輕易說出口。</br> 即便是玩笑,也不可能出現,這代表著大不敬。</br> 可是當下!</br> 姜燦竟然自己說出來,而且還是那么的坦然,更是面對一個女子。</br> 放眼整個天下,誰又能做到這般,誰又敢這般說辭,這不僅僅是考題的事,而是牽扯甚廣,即便是身為太子,也不宜隨便亂說。</br> 所以說震驚,已經是很留口。</br> 相對男人而言,女人的思維方式,總是那么的另類。</br> 夏青柔雖有驚詫,但也沒有出現過多的反應,因為她對姜燦比較了解,故而略微驚詫后,迅速恢復正常。</br> 不過讓她疑惑的是,為何要對謝嵐羽出這樣的考題。</br> 怎么看怎么想,都沒有那么簡單。</br> 身為當事人,謝嵐羽也是極為詫異,因為她怎么也沒有想到,眼前這個與自己有著肌膚之親,但如今卻顯得有些陌生的男人,竟然會問自己這樣的問題。</br> 心里何意!</br> 是要把問題拋給自己,然后讓自己來做出抉擇嗎?</br> 出奇一致的是,當下沈昱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謝嵐羽身上,畢竟他們或多或少都知曉姜燦與之的關系并不一般,甚至可以說是比較近。</br> 何況當時謝家一事,他們可都是親歷者。</br> 所以心知肚明,只是未明言罷了!</br> 被這么多人盯著,謝嵐羽并不懼,畢竟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但唯獨對某人有著異樣的情緒。</br> “啟稟殿下,學生已準備好!”</br> 學生!</br> 此二字對于其他考生而言,沒有什么不妥,可當從謝嵐羽的口中說出,倒是讓姜燦有種難以言明的奇異之感。</br> 遙想當初,濕身誘惑,熱情似火。</br> 這一切的畫面,融入到‘學生’二字,總感覺有些奇怪。</br> 冷靜,冷靜!</br> 姜燦極力讓自己平復心境,然后道:“好,開始吧!”</br> “謝殿下恩準!”</br> 謝嵐羽身子微傾,婉約地施了一禮,然后開始作答。</br> 這一次和先前一樣,她的闡述依舊很全面,比如對當下已經在推行的政令,以及一系列可行的改革,要加強落實。</br> 為了證明此觀點。</br> 謝嵐羽還提供了一些數據,比如改革前后的差異變化,大商的風氣以及百姓的生活等等,一系列案例進行論證。</br> 完全可行,繼續落實。</br> 其次,謝嵐羽還提到了不足,比如現行政令不能上行下效。</br> 很多下面的官員在執行的過程中,大打折扣,或者說干脆把朝廷的要求放在一邊,依舊是我行我素,完全不顧百姓的生死。</br> 如此行徑,必須清除。</br> 還有就是外敵,按照謝嵐羽的說法,她似乎得到某種消息,周邊各國對大商虎視眈眈,所以身為監國太子,理應提前做好應對之策。</br> 一字一句,清楚明白。</br> 所言所例,有理有據。</br> 看得出來,謝嵐羽是下過一番功夫,否則不可能有這般生動的案例。</br> 這是所有人的第一反應。</br> 姜燦暗自贊賞,眼前的人,已今非昔比。</br> 夏青柔也有同樣的感覺。</br> 想當初在酒樓初遇之時,謝嵐羽還在用美色勾引姜燦,那個時候簡直如同一個蕩婦,可是現在而言,完全就像是變了一個人。</br> 很難想象,她都經歷了什么。</br>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謝嵐羽為通過考核,必定是做了大量的工作,能夠如此上心,絕對沒有表面那般簡單。</br> 這是夏青柔的直覺。</br> “不錯…”</br> “另外!”</br> 姜燦本想給予表揚評論,但謝嵐羽顯然是還沒有說完,故而直接打斷了前者的話,似乎完全忽略了其太子的身份。</br> 如此舉動,眾人微愣。</br> 謝嵐羽置若罔聞,繼續道:“眾所周知,太子殿下佳人無數,學生并非太子,自然不能體會您的心境,更不能為您做出抉擇…”</br> “但是!”</br> 謝嵐羽話鋒一轉,又道:“女人甘愿追隨太子殿下,那是因為太子殿下值得,所以受到愛戴也屬于必然。”</br> “既然是太子,就需一視同仁,不能區別對待,更不能有了新歡忘了舊愛,否則只會讓人心寒,何況這也不是太子所為,想必也不符合太子殿下的處事風格...”</br> 語速飛快,一氣呵成。</br> 不知是勇氣難得,還是怕有人不讓她說完,故而一直說個不停,完全不給別人插話的機會。</br> 如此反常,眾人驚詫。</br> 特別是夏青柔,她總感覺謝嵐羽是話里有話,看似在回答問題,但似乎意有所指。</br> 借著回答問題的機會,順帶說出自己的心里話。</br> 沒錯!</br> 必定是如此!</br> 不愧是謝嵐羽,當真是好手段!</br> 不經意間,夏青柔的目光已經落在姜燦的身上,她很想看看后者會如何反應。</br> 能有何反應!</br> 此刻的姜燦,老臉火辣,尷尬得很。</br> 他再傻,也明白。</br> 謝嵐羽所指,明顯就是在說自己與她的關系,難道她參加考試,主要是為自己而來,不會這么夸張吧!</br> 不約而同,兩人對視。</br> 男的像是在問:‘你這為何?’</br> 女的像是在答:‘你覺得呢?’</br> 兩人的舉動,被夏青柔看個正著,她眸子微瞥,意味深長,道:“說得不差,殿下確實容易招蜂引蝶。”</br> 緊接著,她話鋒一轉。</br> “殿下,連一個考生都已看不過去,看來您是得收收心了,不然總這么下去會讓人難過傷心的呢!”</br> “!!!”</br> 姜燦啞然。</br> 什么情況,像是杠上的節奏。</br> 對于三人的暗語,沈昱等人略有察覺,但他們可不敢隨意插嘴,加上也不知其中詳細緣由,故而只得默默地候著。</br> 不過對于姜燦而言,他可不想在此話題上糾結。</br> 故此,立即道:“這第二部分,已經全部考完,諸位愛卿有何看法?”</br> “啊!”</br> 沈昱等人微微一愣,他們可猜不透太子的心思。</br> 更重要的是,當前的氛圍實在太過微妙,實在是不適合參與到年輕人的世界,故而都把目光投向美人求救。</br> 夏青柔自然不傻,于是道:“殿下,想必您心中已有答案,還是請您揭曉吧!”</br> “好!”</br> 自家老婆發話,姜燦自然也爽快。</br> 他清了清嗓子,道:“今日終考,有五人通過,雖有不如意,但也有驚喜,無論結果如何,想必經此一事,各自都有相應的成長。”</br> 說的人輕松,聽的人緊張。</br> 畢竟,這關乎各自的前途命運。</br> 在眾人的期盼下,姜燦繼續道:“第一名,謝嵐羽,第二名,柴如恒…”</br> 這個結果,出人意料,卻又理所當然。</br> 畢竟謝嵐羽只是一介女流,但也無人敢質疑,因為他們都是親眼見證,所以都是心服口服。</br> 身為當事人,謝嵐羽心中波濤洶涌。</br> 通道已經打開!</br> 接下來,只要按部就班,便可達成心中所愿。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