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斗已經開始,想要停止那絕無可能,即便這是對方的陰謀,也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br> 就當下而言,必須搶時間。</br> 想到此處,姜燦急切道:“事情緊急,我們必須迅速出發,希望還能夠消滅其他各部,哪怕是解決一部分,也是勝利。”</br> “不用了!”歐陽士軼脫口而出。</br> 姜燦不解:“何意?難道他們已經發現了?”</br> 就連趙武、布清等一干人等,也是一臉的疑惑,若是對方已經察覺,那接下來的事可就麻煩了。</br> 對此,歐陽士軼不慌不忙,坦然而語:“已經全部解決了?”</br> “什么?!”</br> 姜燦等人異口同聲,眼睛瞪得賊大,什么叫做已解決,到底是怎么回事。</br> “你們沒聽錯,其余九部,都已經全部被我消滅了!”歐陽士軼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br> “!!!”</br> 眾人驚詫!</br> 九部?</br> 全部消滅?</br> 怎么那么不可信!</br> “姜兄,你這是什么表情,我可是東維的二皇子,難道還會說假話不成。”</br> 歐陽士軼無語,敢情自己就這么不讓人放心,何況這么大的事,自己也不可能隨意開玩笑。</br> 姜燦尷尬一笑:“那個…并非不信任,只是事關重大不得不小心,不過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趕緊說說!”</br> 歐陽士軼點頭,迅速道來。</br> 在鳳美人提出建議后,其實他也拿捏不準,這到底是陷阱還是其他,不過轉念一想,自己單獨行動,也非壞事,而且還更加有利。</br> 其一,若是與慶州王同行,只會增加束縛,什么都無法做。</br> 其二、若是單獨行動,自由度更高且可有很多選擇,不會對原先計劃造成影響,只會讓事情更加向有利的方向發展。</br> 綜上所述,便順從鳳美人的提議。</br> 開始的時候,歐陽士軼本想與姜燦匯合,但在分析影衛提供的情報后,決定分開行動更加有利。</br> 首先,后者有布清支援,對付石碌不成問題。</br> 其次,既然其他九部行蹤均被影衛掌握,而自己手上又有十萬余兵馬,完全可以分兵滅之,這樣也可減少暴露的風險,同時還可以爭取到更多的時間。</br> 權衡利弊后,當下便兵分九路。</br> 一路由歐陽士軼自己率領,其余八路則跟隨影衛直搗黃龍,各個擊破。</br> 索性結果不差,大獲全勝。</br> 值得欣慰的是,還有不少壯丁也都加入了反擊逆賊的隊伍。</br> 原來如此!</br> 姜燦終于放下心來,一番道謝后,突然想起來:“對了,怎么沒有看見影衛的身影?”</br> “事成之后,影衛便去跟蹤慶州王了!”歐陽士軼如是而說。</br> 倒是不無道理。</br> 現如今,慶州王就是頭號目標,只要把他鎖定,其他一切也都迎刃而解。</br> 就在這時,趙武突然開口:“二皇子,在解決各部之時,有沒有留意送信的人,若是讓他們把消息傳出去…”</br> “放心!”</br> 歐陽士軼很肯定,道:“這個我有考量,而且影衛也都比較了解,所以都是在各部消息送出后,才動的手。”</br> 如此甚好。</br> 所以就當下來說,各路部隊在慶州王那里還是安全,但這也只是在某個時間段有效,一旦這個時間段過去,還沒有收到相關消息,那必定會引起懷疑。</br> 故此。</br> 當前要做的就是,必須在慶州王反應過來之前行動。</br> 事不宜遲,必須立即出發,于是姜燦道:“是時候會會我那位王叔了!”</br> 十余萬兵馬,浩浩蕩蕩,全速推進。</br> 最震撼的人,便是來自鳳字營的一干人等,他們怎么也沒有想到,眼前的太子竟然還有這么多兵馬。</br> 此時在他們的臉上,沒有看到震撼,而是慶幸。</br> 慶幸自己被慶州王舍棄,若不是慶州王不顧自己等人的生死,那他們也不會被安排第一批出發,更不會遇到甚至跟隨太子。</br> 所以他們感謝慶州王,更慶幸自己做了人生當中最明智的抉擇。</br> ……</br> 夕陽西下。</br> 山坳之間,數百人馬從官道上疾馳而過。</br> 領頭者身姿纖細,而且頭戴斗笠面有薄紗,看不清其真實容貌,身后還有四人緊緊跟隨。</br> 一刻鐘過后。</br> 十萬余兵馬,也行至于此。</br> 隊伍正中間,付昌鏞緩緩靠近豪華馬車,拱手恭敬道:“啟稟王爺,天色漸晚,為了安全起見,是否在此扎營,等明日再出發。”</br> “鳳美人呢?”姜有慶不答反問。</br> 付昌鏞拱手,道:“鳳字營前方探路,如遇不測,我等也好早做應對。”</br> 馬車內沒有反應,像是在思考。</br> 良久,方道:“既如此,那就再走…”</br> “王爺,不好了!”</br> 沒等姜有慶把話說完,身后就傳來一道急促的呼喚聲。</br> 見狀,付昌鏞高聲呵斥道:“慌慌張張,成何體統,還敢打斷王爺,你這是要造反嗎?”</br> “不…不是…我…”</br> 來人吞吞吐吐,欲言又止,但臉色不太好,想必是有大事發生,但沒有獲得允許又不敢說話。</br> 不難看出,在他們的眼里,慶州王就是天,若敢冒犯只有死。</br> 馬車內沒有反應,付昌鏞心領神會,怒喝道:“來人,把這個不知死活的東西砍了!”</br> “是!”</br> 全副武裝的士兵迅速動手,而報信的人面露驚恐,全身都在哆嗦,應該是被驚嚇到。</br> 就連其他一眾將士,也都是閉口不言,人人自危。</br> 眾人拼住呼吸,生怕惹火上身,招來殺身之禍。</br> 士兵舉手揮刀,即將落下之時,那個報信的人方才回過神,然后閉眼大喊:“王爺,王府被攻破了!”</br> “什么!”</br> 付昌鏞立即讓士兵住手,否則那個報信的人早已人頭搬家。</br> “怎么回事?”</br> 付昌鏞快步向前,擰起報信人的衣領,怒吼:“說!”</br> “王…王府,被萬余人襲擊,將軍帶人全力反擊,但還是不敵,故而特意派小的前來報信,如今王府恐怕…已經…”報信人顫顫巍巍,欲哭無淚。</br> 與此同時,姜有慶已至。</br> 他面色難看至極,就差吃人:“是誰這么大膽?”</br> “不,不知…啊!”</br> 話音未落,直接被姜有慶一劍斃命。</br> “到底是誰…”</br> 姜有慶劍指半空,暴跳如雷。</br> 他怎么也沒有想到,自己前腳剛走,王府后腳就被人襲擊,這世上哪有這么巧合的事。</br> “回,立即返回,本王倒要看看,到底是誰…”</br> “王爺息怒!”</br> 付昌鏞急忙行禮,冒著殺頭的風險,勸解道:“啟稟王爺,當下即便趕回去恐怕為時晚矣,可要是我大軍取得京都,一切都不晚。”</br> 話到此處,沒有繼續,等待定奪。</br> 奇怪的是,姜有慶竟然沒有生氣,思索片刻后,朗聲道:“連夜急行軍,本王要盡快拿下京都…”</br> “恐怕你沒這個機會了!”</br> 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一道突兀的聲音無情打斷。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