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又重復(fù)了一遍:"玉指環(huán)?"</br>
"是的,那只小盒子里沒有別的東西了,只有這么一件玉器--形狀有點像戒指,但比一般的戒指更粗。這枚玉指環(huán)的顏色很特別,整體是半透明的青綠色,在手電照射下發(fā)出暗暗的反光。但在玉指環(huán)的一側(cè),卻有一種奇怪的暗紅色的、看起來像是某種污跡的斑紋,春雨說她從沒見過這種顏色的玉器。"</br>
"玉函內(nèi)的玉指環(huán)?不知道有沒有特殊的含義?"</br>
"但接下來,意向不到的事情發(fā)生了。也許是霍強過于激動了吧,他的手電筒一不小心掉到了地上,只聽到清脆的一響,密室便陷入一團漆黑之中。突然陷于黑暗的大家都很恐慌,韓小楓更是當即就尖叫了起來,我們都亂作了一團,而這密室又非常狹窄低矮,我有幾次都撞到了頭頂。霍強蹲在地上摸了半天,總算是撿起了手電筒,但怎么都開不亮了,顯然是被摔壞了。雖然他包里還有備用的手電,但黑暗中他怎么都找不到了。韓小楓似乎已恐懼到了極點,她摸著黑跑出了密室,我們也紛紛跟在她后面跑出來。"</br>
說到這里,蘇天平突然停住了,眼神變得很奇怪。</br>
"怎么了?還發(fā)生了什么?"我感覺他有些話似乎不方便說出口。</br>
蘇天平的眼珠轉(zhuǎn)了幾下,避開我的目光回答:"沒,沒什么--我繼續(xù)說下去吧。當時,我們都跑到了地下的大廳里,但黑燈瞎火的誰都看不見,只能大聲叫著彼此的名字,以免有人走失或迷路。我們像瞎子一樣向前摸索著,霍強忽然說他摸到了出口,我們立刻循著聲音摸到了他,在他的帶領(lǐng)下我們果然回到了地道。大家匆匆地向前跑去,腳下的坡度明顯向上。終于,我們摸到了那兩塊大石門,跑出石門便是高高的臺階了。"</br>
"真像印第安納·瓊斯系列的驚險電影啊。"</br>
"不,我覺得更像是恐怖電影。我們手忙腳亂地爬上臺階,總算見到了頭頂一線光亮。歷經(jīng)千辛萬苦,終于回到地面。最后,大家都跑到院子里,對著天空大口呼吸,仿佛剛剛窒息了似的。謝天謝地,看來大家都只是嚇壞了,并沒有人受傷。"</br>
"你們不后怕嗎?"</br>
"后怕?當然,事后我們都很害怕,就連霍強也后悔了,說不該如此莽撞地闖入地下。晚上,我們?nèi)匀凰跇巧系姆块g,但沒人再敢說故事了,四個人之間的氣氛也有些僵硬,早早地就睡了。但到了后半夜,又發(fā)生了一件怪事。"</br>
他這種一驚一乍的口氣,讓我的心懸個不停:"什么怪事?"</br>
"當我睡到后半夜的時候,突然被一陣尖厲的慘叫聲驚醒了。我立刻從帳篷里鉆了出來,房間里其他人也都出來了,只有韓小楓不知去向。大家急匆匆地跑出了房間,看見在外面的回廊上,站著一個幽靈似的黑影。我小心翼翼地走過去,才發(fā)現(xiàn)那個黑影就是韓小楓。她驚慌失措地搖著頭,昏暗的月光下面色如死人般難看,嘴里不知嘟嘟囔囔著什么。我們七手八腳地把她弄回到房間里,又是灌熱水又是掐人中,總算讓她回過神來了。當時她那樣子真像個幽靈,你猜她接下來說了什么?"</br>
"快說吧。"我已經(jīng)有些不耐煩了。</br>
"韓小楓說她見到了鬼--她說她半夜里聽到了一些怪聲,然后便悄悄地走出去,發(fā)現(xiàn)隔壁房間里露出一線幽光。她小心地靠近窗戶,點破了那扇窗戶紙,才發(fā)現(xiàn)房間里點著一枝蠟燭,幽暗的燭光照亮了一張梳妝臺,有一個穿著白衣服的女人,正好背對著窗戶,面對著梳妝臺前的鏡子。韓小楓嚇得說不出話來,她看到那個神秘的女人正在梳著頭,半邊烏黑的頭發(fā)垂下來,一把木梳子不停地梳啊梳啊--"</br>
"就和我小說里寫的一樣?"我終于忍不住叫了出來,不住地搖著頭說,"這怎么可能呢?這段情節(jié)只是我小說里虛構(gòu)的而已。"(未完待續(xù))</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