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媽是愛占小便宜的人嗎？你媽不是，那些叔叔阿姨也不是。我們只是愛好音樂和舞蹈，沒有觀眾的演出是很寂寞的。”
    何花母親生氣了。
    我見狀趕緊上前說道：
    “阿姨消消氣兒。東西你們不必去跟著搶，你們人人有份，一會兒我會安排人送到你們車上。你們的演出還沒有結束，等那些顧客出來，正如何花所說，接著演奏，我想他們更愿意欣賞你們的表演。因為你們表演的實在是太棒了，我感覺很美。”
    因為對音樂的一無所知，我無法具體贊美阿姨她們的表演，但是我相信表明了我的誠意。
    沒想到這位阿姨不買賬，把剛才對何花的怨氣撒到了我身上。
    “你應該就是何花的老板吧。她求我們來給你幫忙，是說這里有我們表演的舞臺，哪成想就演奏了一曲，你就讓那觀眾去搶東西了。令我們大失所望。你給的東西我們不稀罕，沖這東西我們還不來呢。在廣場上，我們早表演了好幾曲了。”
    我趕緊陪上笑臉。
    “阿姨，對我們的支持，我深表謝意。既然你們來了，就不會讓你們白來。”
    我一指腳下臨時搭建的高臺。
    “這個舞臺，今天就屬于你們，讓你們表演盡興。我保證，絕對不會缺少觀眾。但是阿姨我希望你們能夠理解，我們今天主要是開業，讓顧客進店是我們的主旨。等他們出來，一個都不讓他們走，每個人至少要欣賞三個節目。”
    何花母親這才露出笑臉。
    “你這老板有意思，我喜歡。就沖你剛才的誠意，我不生氣了。剛好借這個機會，我們休息休息，等會兒人多了我們再表演。今天我們拿出絕活來，讓大家開開眼。我們的業余舞蹈隊，才藝可不是業余的，我們上過電視。”
    阿姨信心滿滿，招呼大家上，我趕緊跳下臺子，免得礙事。
    這些叔叔阿姨上得臺來，其實也沒有休息，不管臺下有沒有觀眾，又開始表演起來。
    這次，除了那幾位大叔依舊表演鑼鼓之外，那些大媽大嬸竟然跳起了舞蹈。
    表演煞是好看，雖是一把年紀的阿姨，卻跳得青春活力，頓時又吸引了一波新的觀眾。
    我都能聽到這些人在竊竊私語。
    “為什么這里會有演出？”
    “有新店開張。”
    當他們知道了可以免費去店里領東西的時候，縱使大嬸阿姨舞姿優美，也不欣賞了，陸陸續續進了濱州大廈。
    大廈有人出來了，手里提著不同的商品，有說有笑。我一看，趕緊打開麥克風。
    “親人們！免費領了商品的親人們！叔叔阿姨們前來給我們助興，歡快的音樂，優美的舞姿，精彩的表演，不覺得這是一種難得的美嗎？
    “俗話說，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軟，大家雖然還沒有吃，但是你們已經拿了。何不欣賞欣賞這難得一見的演出呢？
    “您的光臨不僅是對綠色食品公司的支持，同樣是對叔叔阿姨們表演的鼓勵。親人們，留下你的腳步，送給你們的絕對是一場愉悅身心的享受。
    “我希望你們至少欣賞三個節目，綠色食品公司將給你們意想不到的驚喜。
    “三個節目之后，每人發放一瓶礦泉水。六個節目之后，每人再發兩瓶礦泉水。九個節之后，每人再發三瓶礦泉水。”
    手里拎著東西的顧客，紛紛重新圍攏過來。臺上的叔叔阿姨們表演得更賣力。
    目的達到了，我才關閉麥克風。
    何花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
    “陳總，你是想把我媽她們累死呀！九個節目，你才每人發六瓶礦泉水。你可知道，九個節目至少要一個半小時。”
    “我說何花同志。你知道咱這礦泉水賣多少錢嗎？你到一樓商場去看看價格，一瓶10塊錢，6瓶就是60塊錢。我為了你媽她們能在這里表演的盡興，可是下了血本了，估計這一車礦泉水都不夠分的。”
    何花這一說，還真是提醒了我，看觀眾越聚越多的趨勢，真擔心他們都能堅持看到第九個節目。這一車礦泉水，可真就不夠了。
    我趕緊給楚湘怡打了個電話，讓她從東海礦泉水廠再調車礦泉水過來。
    楚香怡應該沒有聽到我在廣場上的喊話，不明白我為什么還要準備一車礦泉水，但她還是答應了，只是兩個小時之后才能到貨。
    “那也得送！”
    也許觀眾等不到那個時候就會陸陸續續走開，或者因為沒有領到礦泉水而心生抱怨。
    這種情況我肯定是不希望看到的。
    要是真來不及怎么辦？
    我忽然想到了喬匯，他商場里應該有存貨。按照之前簽署的合同，每隔三兩天就會送一車來。若是真需要的話，先借用一下未嘗不可。
    想到這我也就不著急了。
    可當大媽大嬸們9個節目表演完之后，我著急都不行了。
    昨天拉來的那車礦泉水，發完了，從喬匯這里臨時調用的半車礦泉水也發完了，問題是臺上的大媽大嬸們依舊是意猶未盡，還在激情四射地表演著。
    伴隨著鑼鼓聲的還有悠揚的歌曲狂熱的舞蹈。她們身上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氣，一個半小時了也不覺得累。
    臺下的觀眾越聚越多，放眼望去，黑壓壓一片。
    這里本來是個停車場，為了舉辦這個開張儀式，楚香怡提前占了一片空地，空地上早已站不開人了，很多人都站在車輛之間遠遠地觀看。
    我甚至發現有的車主都開不出車來，車輛行動緩慢如蝸牛。
    礦泉水已經無法發放了，工作人員無法辨識哪個觀眾看了幾個節目。即便是不再發放礦泉水，觀眾依舊是人山人海。我粗略估計了一下，足有四五千人。
    我著急的并非是礦泉水的問題，這個可多可少，有就發放，沒有就算了。
    店里的商品因為是免費領取，昨天進的那幾車貨一搶而光，楚香怡說光剩下貨架了。
    瓊洋到底是個大地方，人比黃土縣多多了。我這免費推廣營銷的策略瞬間破防，精心準備的貨物連半天都沒支撐下來。
    店里沒貨，顧客就沒有了，現在人們都集中到了廣場上。
    楚香怡從店里跑出來。
    “怎么辦？”
    這么多人尚未散去，正是絕佳的宣傳時機，我怎肯輕易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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