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老漢并沒有繼續往面粉廠送小麥。第2車他裝的是玉米，奔向黃土縣城西去了。
    我一直尾隨跟蹤，見他開車進了黃土縣酒廠。明白了，玉米賣給酒廠了。跟酒廠我現在還沒有打過交道，以防暴露我的目的，沒有進酒廠調查。
    對于趙夢飛的偵察已經足夠了，我完全掌握了證據。如果現在起訴他，等待他的將是牢獄之災。但我還是擔心我糧食的來龍去脈是否會被官方調查，起訴的事情暫緩。
    接下來調查錢南友。
    錢南友也住在縣城，但他的房子是一套舊房子，兩居室，兩口子和女兒住在那里。從居住條件看不出他富有。一輛10萬塊錢左右的家庭轎車同樣很普通。
    按照常理，發了橫財的人多多少少都會露富，錢南友好像比較反常。
    他登記的住址跟他的證件上倒是十分相符，看不出有啥問題。糧食到底藏匿在哪，捋不出頭緒。
    我正打算先放下他調查下一個的時候，如風發現了新情況。
    他以黑客的身份登錄銀行系統，查到了錢南友的賬號，賬號上只有幾千塊錢，看不出什么異樣。
    他老婆趙鳳有5個卡號，每個卡號上的錢并不多，但是最近兩個月以來交易非常頻繁，買基金理財了，總金額320萬。而在兩個月之前，金額不過30萬。
    趙鳳娘家也是趙家村的。
    我和如風又去了趙家村。
    趙鳳是獨生女，父母健在，父母家的院子同樣有個大門，卡車出入沒有問題。
    我想讓如風晚上來進院看看是否有糧食，白天畢竟太扎眼，恐引起對方懷疑。
    如風有辦法。鴨舌帽一扣，又戴了個口罩，和我要了張空白A4紙和碳素筆，當著我的面在紙上面涂抹起來，很快就畫出一張表格，竟是一張燃氣使用情況入戶調查表。
    我著實佩服如風的機智。
    如風進了院子，不久就回來了。院子里空蕩蕩的，沒發現糧食。但如風很細心，在他們家的墻根處還是發現了大顆粒麥粒和玉米粒兒，他帶回來幾顆。
    不錯，正是我的糧食。
    院子里停放著一輛白色雙排車，車上也發現了殘存的糧食顆粒。
    糧食應該是賣完了。李經理所說的趙家村的另一家應該就是趙鳳娘家了。
    孫不孝在縣城有個大四合院，卡車可以直接開進去，這為他作案提供了便利條件。調查他，我沒有跟如風去。
    如風晚上潛到院子里，一眼就看到了沒有賣完的玉米堆，在院子里裸露著。沒有發現麥子，院子除了卡車也沒有其他的工具車。
    孫不孝的老家是孫莊的。次日我和如風去了村里。孫不孝的父母已經過世了，家里還有個弟弟。
    他家的院落并不大，大門不會超過兩米寬，卡車根本就進不去。院子里有輛嶄新的機動三輪車，車上沒有殘存的糧食。但是如風經過掃描之后確認，這車確實拉過麥子和玉米。
    對于孫不孝弟弟的個人信息，我知道的很少，除了他的名字孫不悌，其他的一無所知。
    如風經過查詢，孫不悌的卡上只有3萬塊錢，流水卻達到了260萬，全都轉到了孫不孝的卡上。
    孫不孝的卡上也沒有那么多錢，剩下不到50萬。
    這錢不管在不在他手上，他肯定是收了，估計孫不悌也就掙個辛苦費而已。
    至于李海亂，他住在李家屯，是個倒插門女婿，老婆是獨生女。老丈人院子里還堆著糧食呢，老丈人是銷臟的，錢進入了老丈人的賬戶。李海亂的卡上只有2萬塊錢，估計是備用加油修車的。
    四個人的情況全偵察清了。我在是不是起訴他們的問題上糾結了好幾個晚上。這個事情一旦曝光，我也就跟著曝光了，弄不好糧食生意做不成了，甚至會影響我批發蔬菜鮮魚，乃至于罐頭廠也不一定能夠繼續發展下去了。
    我的生活將會被這無妄之災所打亂。這肯定不是我想要的結果。
    通過官方來懲罰他們，我的損失也不一定能夠完全要回來，估計他們揮霍的也不少。我決定采用自己的方式懲戒這四個無良司機。
    這事兒我瞞住了白落雪，絕對不能讓她聽到丁點兒風聲。
    我吩咐如風，想辦法控制他們。為了行動方便，我給如風配了四驅電動車，是父親開的那輛。這輛車的好處就是沒有牌照不好跟蹤。
    如風領命而去。
    早上7:00，我剛剛在小樓上吃過早飯，如風來電，它在樓下等我呢。
    此時的大馬路上車來車往，人們忙著上班上學，我樓前這條小路行人稀少，沒有人注意到一輛白色四驅電車停在樓前。
    打開車門，一個大胖子躺在后座上，若不是之前看過趙夢飛的證件照，我根本不認識他。
    司機那么多，又不是我的正式員工，很少直接打交道，充其量電話聯系。即便是給他們發放運費，那也是會計吳芳的事兒，不發放現金，直接將錢匯到卡里。
    “你把他弄死啦！”
    我嚇了一跳，知道如風的威力，誰的脖子讓它一掐，準斷氣不可。
    “沒有，人命關天，我怎么敢違抗主人的指令？活著呢，暈過去了。”
    如風已經觀察好幾天了，趙夢飛有早上吃油條的習慣。7:00準時從家里出來，到附近的油條攤。如風藏在胡同口，趁他經過時，從身后襲擊了他。一掌拍在后脖梗上，這個肥豬一樣的男人，一聲沒吭，就癱到地上。如風一把抓起，塞進電車，拉了回來。
    “活著就好。”
    我左手抓住趙夢飛左臂，右手摩擦左手腕上的瘊子，將他帶進空間。
    空間里來了生人，這是頭一次。
    如雪如雨如霜圍了上來。
    “主人，這是誰呀？”
    “來幫你們干活的，你們就叫他如豬好了。”
    如雪說道：“主人，這名字不好聽啊！若是跟我們排一族，最起碼要起的文雅些，盡管他長得胖，還不如豬。”
    如雨連忙說道：“那就叫他不如豬，不能跟我們一族。”
    愛叫什么叫什么，只是一個代號而已。
    “如雨，現在把不如豬交給你了，看住他，別讓他破壞島上的任何物品，也不能掉進水里淹死。否則拿你試問。”
    “好的，主人。他現在睡著了，等他醒來，我讓他幫我清理雞糞。”
    如雨將趙夢飛背走了。
    我離開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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