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7點，我準時將魚送到便民市場，大胡子早已等候多時。那十幾簍魚足夠供應他，還綽綽有余。唯一不足的是三輪車太小，我又跑了六趟。
    出乎意料之外的事情發生了。
    我送完最后一車魚，跟大胡子結賬時，過來一位中年婦女。
    “小伙子，這是哪個漁場的魚呀？能不能給我送點兒？”
    “特色漁場，朋友的，我幫他推銷。阿姨想要，好說，好說。”
    大胡子一聽不高興了。
    “大姐，咱各賣各的，犯不著到咱攤前搶生意吧。我跟這小兄弟是哥們，他魚也不多，供我這一個戶都困難，您就別搶了。您就賣您的魚，您賣的也不錯呀！”
    我注意到了，中年婦女的魚攤離大胡子也就10米左右。前兩天我在里面轉的時候，她魚槽子里剩的魚并不多，看這樣子賣的還可以。
    就這兩天生意好像差了點兒，我自己都懷疑是大胡子搶了她的生意。
    中年婦女可不甘示弱，“我說胡子，我又不是從你這搶顧客，只是想從小兄弟手里進點兒魚，怎么能算是搶你生意呢？剛才小兄弟還說了，給我送點魚好說，你怎么說人家的魚少呢？哪個漁場供個十家八家的供不上呀？是不是啊小兄弟？”
    一段話噎得大胡子沒話說。我聽明白了，大胡子擔心中年婦女進了我的魚會影響他的生意，別忘了我的魚好吃。
    見我沒意見，大胡子也不好再阻攔。
    我勸道：“大哥，和氣生財，有錢大家賺，咱不能吃獨食。再說了，僅靠你一家，我這魚也賣不了多少呀！”
    大胡子不高興，也不吭聲，只得乖乖地看著我去跟中年婦女交涉。
    這位阿姨也跟大胡子當初似的，不敢一下子進太多，先上幾桶銷銷看，正好那魚簍里的魚還能湊一三輪，我便送給了她。
    結賬時我發現，這位阿姨給的價要比大胡子高。我心里明白了，大胡子宰我，他欺負我不懂行情。不過沒關系，我也不點破這事兒，有了中年婦女跟他競爭，想必他也不會再給我壓價。
    引入競爭機制才會彰顯公平。
    事實證明，中年婦女的選擇是正確的。不到11點，她就給我打電話，中午再給她送一槽子，并說等把她以前的魚賣完了之后，就只進我一家的魚了。
    這要求我當然馬上辦。大胡子的魚賣得慢了，不過，在他的要求下我還是給他補了一槽子。
    中年婦女偷偷跟我說，大胡子占據商場的進口處，仗著地利，魚賣的比里面的攤位要快。但他宰人也宰得厲害，熟一點的顧客都知道，從公平上來說，大胡子的秤桿比不了里面的任何一家。
    看來看人不能光看表象。我并不在乎中年婦女的說辭，誰買我的魚誰給錢就行了，無關人品。
    大胡子心里也打著小九九呢，他得知中年婦女給的魚價高，有點不情愿，終于還是吞吞吐吐說出來給我補上這兩天的差價。
    我表現的很大方，以前的就算了，今后價格一樣就行。大胡子重又堆出笑臉，連說我這個人可交，對于我將魚賣給中年婦女一事他也不好意思計較了。
    人都想貪點小便宜的，只是要讓他明白便宜占在明處，他就不能把別人當做傻子。
    離開便民市場之前，我告訴二人，明天要回趟老家，只能早上送一次魚，中午不能送了。
    中年婦女倒沒說什么，大胡子有些猶豫，最后說了句，有事電話聯系。
    回到工地之后，我裝模作樣地在工地上轉了一圈。既然人家姚經理留下我看守工地，我總要盡盡職責。
    當我打算返回鐵皮房子休息的時候，遇到了姚經理和白落雪，他們從尚未完工的樓里出來的。
    正好借此機會跟姚經理請個假。
    “姚經理，我想明天回趟老家，后天就回來了。”
    姚經理答應的挺痛快。
    “沒事，該回回，跟老王他們說好了就行，看看父母也好。聽說你還沒對象，順便相個親，早點把親事定下來，好讓父母放心。”
    剛才還一臉嚴肅的白落雪撲哧一笑。
    “看了沒，領導多好，關心下屬，回家探個親都不忘叮囑相親，省得打了光棍，領導臉上也無光。”
    我有點兒不知所措，請個假而已。姚經理也是，何必要提相親的事？關鍵是當著白落雪的面兒呢。我尷尬，他們根本無所謂。
    “啊……哈！謝謝領導關心，回家問問父母，看有沒有想和我相親的姑娘在等著我。”
    我的自嘲將兩人逗樂了，特別是白落雪，笑得放肆。在我的印象中，他在姚經理身旁，當著工人的面兒，基本上不茍言笑。難不成昨天見我穿新衣服的樣子特別帥氣，對我不設防了？
    “回家別忘了給父母帶點禮物，你推薦的那魚就不錯，昨天我買了一條，家里人贊不絕口，女兒嚷嚷著今天還要吃，我還得去買。”
    姚經理提到了魚。
    白落雪馬上補充一句。
    “昨天我也買了，老爸老媽也是還想吃，今天我還得買，因為我也想吃。我懷疑這魚有問題。”
    我心里咯噔一下，啥問題？他們說的我好像也有類似的感覺，好在這幾天與高師傅幾個人都沒有斷過魚，也便沒有那么特別想吃的感覺。白落雪一說，我也開始懷疑起來，難道那魚真有問題？
    見我愣神兒，白落雪再次笑起，“我是說，那魚讓人吃著上癮，老少皆宜。醫學研究表明，多吃點魚對身體是有好處的。去買兩條吧！”
    我當然不需要買，他們的話倒是提醒了我，回家一定讓老爹老娘飽飽口福。
    兩人并肩而去。望著他們的背影，先是羨慕，后是失落，我多想代替姚經理的位置，在白落雪身旁的是我。
    跟高師傅打個招呼，告訴他我明天要回趟老家，之后，我到商場買了些禮品，準備送給父母。
    與三個老頭的晚飯照舊，吃得痛快，桌上依舊有魚。
    在進入空間取魚時，又有了驚人發現。昨天種上的黃瓜籽全部長出來了，不是剛剛破土發芽的狀態，瓜秧爬上竹竿架了，開出了小黃花。
    這可是才一天的時間，生長神速。我明白了，在這個異度空間里，不能以常規的理解來認識這些現象。
    既然秧苗能夠成活，我索性又種了十幾粒黃瓜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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