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我聽林愛軍的鈴聲很帶感,一時興起把自己的手機鈴聲也給設(shè)成了這個,可設(shè)完我就忘了這事,之后一直也沒人給我打電話,現(xiàn)在乍一聽還真是不習(xí)慣。
摸進來時太倉促,忘了把電話調(diào)成靜音,結(jié)果一下讓我的回頭率暴增到了百分之百。
當然了,我也沒指望他們都是被我這極為騷浪的鈴聲所吸引,在他們看過來的一瞬間,我便已經(jīng)意識到,可能,我是這群人中,唯一一個身上還帶著手機的人了。
果不其然,那原本要走的道姑身形一頓,猛的轉(zhuǎn)身盯住了我。
我干笑不已。
道姑怒了,卻不是沖我,而是對那幾個堵門的道士吼道:“不是告訴你們仔細搜了么,怎么還有人藏著手機,一群廢物,養(yǎng)你們都不如養(yǎng)幾條狗!”
幾個道士被罵得低著頭不敢吱聲,其中一個三步并作兩步竄到我面前,伸手就來摸我兜。
我閃身避開,不料他抬手就用劍尖指向了我:“拿來!”
我繼續(xù)干笑,腦子里閃過許多念頭,現(xiàn)在要是動強,就失去了跟其他游客套話的機會。
稍一琢磨,我只好將手機掏了出來。
道士剛接過手機,一道劍光襲來,啪的一聲將手機削成了兩段,掉在地上摔了個稀爛。
那道姑不知何時已經(jīng)仗劍穿過人群到了近前,削斷手機的正是她。
見我神色陰沉下來,她一臉鄙夷的道:“藏著手機想干啥,報警啊?告訴你,警察也救不了你們,這次我斬的是手機,下次可說不準是什么了!”
隨即她冷哼一聲,揮了揮手里的長劍:“關(guān)門,再有要拉要尿的,就讓他們拉尿在褲襠里,誰敢在屋里露那些臟東西,就給他剁下來!”
說完,她還瞇著眼瞄了我一眼,這才轉(zhuǎn)身而去,那囂張跋扈的樣子,愣是把眾人驚得一聲都不敢吭,紛紛避讓,唯恐觸了她的眉頭。
房門隨即砰然合攏,屋里也變得鴉雀無聲。
我瞄了一眼地上的手機,搖頭失笑,這回想浪也浪不起來了。
一個四十多歲的大叔湊上來拍了拍我:“破財免災(zāi),小兄弟別想那么多,現(xiàn)在這情況,人沒事就是萬幸啦,也不用太擔心,他們不敢真把咱們怎么樣。”
我笑了笑:“嗯,老哥說的是。”
微微一頓,我低聲試探:“老哥,你是咋讓他們給弄到這兒來的?”
“還能咋來的,跟你一樣,就因為去慈航殿上了柱香,就給整到這兒來了,誰知道這幫牛鼻子咋想的,有人說是慈航殿里丟了尊金像,也有人說是慈航殿的道人讓人給殺了,反正不是懷疑咱們是小偷,就是懷疑咱們殺了人……”
我心里一沉,怎么又是觀音殿?
觀音菩薩在道門的化身是慈航道人,尊為圓通自在天尊,所以慈航殿就是觀音殿!
“死了人?不能吧,我咋一點動靜都沒聽見呢?”
大叔懊惱:“誰聽見了,誰也沒聽見啊,可人家就是懷疑,咱能咋整?”
旁邊一個年輕女人聽見我倆的話,插嘴道:“這還真不是他們整事,是真的,我瞅見了,那老道士整個肚子都被掏空了,眼珠子瞪的老大,死不瞑目啊,也不知道誰這么狠的心,怎么能下得去手呢?”
我急忙問道:“真的假的,他死的時候你在旁邊?”
那女人瞪了我一眼:“我要是在旁邊,還有命在這里說話么?”
“不過我之前找那老道士求過簽,是一支下下簽,他還說我近期將有有牢獄之災(zāi),我不信,又去找旁人解。可剛找到人還沒說兩句呢,就讓他們給抓過來了,路過慈航殿的時候恰好看見那老道士的尸體,死的太慘了,真是嚇死我了。”
“你說這生命咋就這么脆弱呢,前幾分鐘還跟他說過話,一轉(zhuǎn)頭,人就沒了……”
我無心聽她感慨人生,她雖沒親眼見到老道士遇害,但結(jié)合她所說的,我心里對此事也算有了個大概推測。那老道士在昨天下午,于慈航殿內(nèi)遇害,死狀極慘。
兇手在光天化日之下以如此殘忍的手段殺人,速度又如此之快,還不留任何痕跡,這確實有點匪夷所思。別問我怎么推測出來的,事情再明顯不過。
如果兇手的速度不快,就必然會有目擊證人,若是兇手留下了痕跡,就能循著線索追查,那怕有任何一點頭緒,老仙宮也不至于把到過慈航殿的游客都給禁錮到這里來了。
雖然他們這么做有情可原,但這絕對是一記昏招,他們也不想想,兇手要是這么容易就被他們抓住、關(guān)起來,那也沒本事將兇案做得那么干凈利索了。
而且他們準備將人關(guān)到什么時候?難不成,抓不到兇手,就把所有人一直關(guān)下去么?
我皺眉琢磨的檔口,發(fā)現(xiàn)人群里有人沖我指指點點。
隱約聽到有人說我慫包,手里有電話居然不知道報警。
我沒搭理他們,此時我頭疼的很,內(nèi)心深處隱隱覺得,此事可能與黑龍教有關(guān)。
這老道士詭異的死法,與禪心、禪海之死很有幾分類似。
可這么說又有點牽強。禪心之死有九成的可能是因為給我站腳助威,所以才被黑龍教操縱兇禽鳧羽給害死的,我和林玉嬌都懷疑,如果是黑龍教在對我們下手,那么類似的兇禽兇獸很可能不止一只,遭殃的也不會只有禪心和林家。
但這老仙宮可并非我賒刀人陣營中的一員,黑龍教沒理由勞心費神的禍害他們吧?
就在我疑惑不解的時候,房門被人給推開了,不過這一次,守門的道士開了門之后,卻恭恭敬敬的侍立到了一旁,緊接著,一行七八個人,在一些道士的簇擁下進了院。
在前帶路的,正是剛才那個囂張跋扈的女道,但此刻她不但沒有半分囂張,反而顯得小心翼翼,強堆著笑臉,領(lǐng)著身后的幾人走進來,那態(tài)度,就跟伺候她家祖宗一樣。
而看到她放低身段伺候著的那幾人,我不由得露出一絲笑意。
這世界真是太小了,想不到在這里,都能碰上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