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畏懼紀宗云的神色，那雙冷漠的眸子里，散發著犀利的光芒。仿佛下一秒就足以戳穿人的心臟。
    “這個人的照片怎么會在這里？”紀宗云冷聲質問著洛雨欣。
    自從洛雨欣認識紀宗云以來，還從來沒有見他這般冷漠過。她印象中的他無非就是個小痞子混混罷了。
    “說話啊。”因她遲遲不回答，怒得他再一次冷聲呵斥。
    “我……”她硬是被他恐嚇的聲音嚇得身體都顫抖了一下。“我怎么知道呀，你問我我去問誰？你沖著我嚷嚷什么？不管這照片上的人是誰，那都跟你沒有關系……”
    她是第一次見這張被撕扯成了一半的照片，甚至連同這個畫室的暗閣，也是剛剛才知道的。
    洛雨欣的話只說了一半，突然意識到紀宗云臉色這么難看，莫非是他認識照片上的男人？
    “你母親今天去哪里了？”他一個箭步沖到洛雨欣的跟前，伸手使勁的攥著她的手臂，憤怒的質問。“說話呀！”
    “你弄疼我了，你瘋了嗎……我為什么要告訴你，你只不過是被我母親扣留在這里的犯人。主人的事還論不到你來……啊……”管。
    紀宗云如同著了魔一般，整個人都失去了理智，一把將洛雨欣摔扔在地上。自己一個人氣乎乎的沖跑出了畫室。
    三個小家伙站在一邊，紀宗云這冷若魔鬼的樣子，他們也是第一次見到。避免受了誤傷，最好的辦法就是不去招惹他。
    “小姐姐你沒事吧？”戰永樂在紀宗云走后才跑過去，貼心的將摔倒在地的洛雨欣扶起來。
    “看在你們是小孩子的份上，我讓人送你們離開紀家。別讓我母親看到你了。”洛雨欣不想傷害這么小的孩子，但也不會允許他們一直呆在這里。
    “我們的媽咪很快就要來這里了，我們不離開。就算離開了，呆會兒還得返回來。這一來二去的得多麻煩呀。”戰永樂反駁道。
    “對，百花齊盛很快就要成為戰氏集團顏料工廠的合作伙伴了，自家人進了自家門，何必還要去傷大家的和氣呢？”身為老二的戰永琪附和著弟弟的話。
    “小姐姐你也別把心思放在我們的身上，還是去看看你未來的老公吧。他要是出了什么事，牡丹夫人肯定得心疼喲。”林可兒也說道。
    傳言中瑞城戰家的孩子個個都是人精，此時面對面的接觸，還真是一點都不假。
    興都城百花齊盛旗下的某家五星級酒店。
    牡丹夫人在進電梯之前，直接讓緊跟隨著她的保鏢，全部都命令在原處等待。她一個人坐電梯上了八樓，長長的走廊里，她優雅的邁步，直徑來到第四間VIP總統套房的門口。
    門是開啟的，原本在那里守護的如冰，看到她的身影時帶著身后的屬下退出了房間。在牡丹夫人進去之后，她才把門給關上。
    裝潢極其奢華的客廳里，一襲淺紫色長裙的女人，獨自一個人站在落地窗戶前，她背對著她的方向，右手持有白色的咖啡杯。
    “我以為這一輩子我們都不會再相見了呢，能在有生之年再看到你，我很高興，也很滿足。”牡丹夫人站在客廳的中間，望向站在落地窗戶前的女人淡淡的說著。
    “我說過你所犯下的過錯，這一輩子都無法令人原諒。你以為我愿意到這里來嗎？”璃一直都沒有轉身，言辭冷漠，與牡丹夫人口中的‘高興’正好相反。
    “是，我也無法原諒自己，但我從不后悔。”
    “你說什么？”璃憤怒的轉身，手中端著的杯子直接砸在地上。咖啡的液體濺落了一地。
    “……”牡丹夫人鎮定自若，幽幽的注視著那臟亂的液體。平靜的神色就仿佛什么事都沒有發生一樣。
    半晌，牡丹夫人才移步到地上的杯子碎片前，伸手一片一片的撿起來。
    “這一切都是你設計好的？”璃以居高臨下之勢俯視著半蹲在地上的牡丹夫人。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她緩緩的站起身，將手中的碎片直接扔進旁邊的垃圾桶里。她抬眸第一次與璃正面眼神交鋒。
    “江國公主的再造之恩，難道還比不上一個男人對你重要？如果沒有公主的話，你！還有你們整個紀家。怕是全部都被覆滅了吧？你曾經許下的承諾，說過的要報恩。所謂的報恩，所謂的恩情，全部都拋在了腦后了嗎？事到如今你還想要犯當初同樣的錯誤？”璃氣得臉頰都有些抽搐，甚至是扭曲。
    “……”牡丹夫人只是正視著她，卻沒有開口。
    “你應該已經知道了，那個孩子還沒有死。知道了當初公主為了保全你犧牲了有多少，但凡還有一點良知的人，你也不應該再害公主的孩子。”
    “我從沒有害過公主的孩子，我只是想要救自己的兒子而已。你從來都沒有結婚，愛過一個男人，甚至是生育過孩子。你又如何能夠懂得一個妻子，甚至是母親的心呢？
    我知道我有罪，我還沒有地方去贖罪。可當年的事是我想要發生的嗎？我不那樣做的話，他們都得死啊。”這些話她已經憋在心里很久了，除了能夠對璃說出來，怕是也沒有人能夠聽懂她的話。“我已經得到報應了，我失去了愛人，失去了兒子，還背上了背叛家族的不孝之女，我連我父親還有親哥哥最后一面都沒有見到，你還想要我怎樣？”
    她感覺自己的心都快碎了，手本能的壓在胸口，仿佛一松開，整個人都會變成一盤散沙爛掉。
    “這一切都是你罪有應得，如果你沒有背叛公主，或許一切都可以扭轉乾坤。可你事到如今還在算計，你真想等到死了之后去地上見公主嗎？”
    “那我應該怎么辦？”她緩緩的抬頭，已經好多年都沒有流過眼淚的她，此時卻已滿臉都是淚水。
    “你不是牡丹夫人，你是紀湘蘭。你是江國公主最得力的暗衛之一。不要一錯再錯了，我今天特意來找你，你那么聰明應該早就猜想到了目的。以后應該做什么，你不會讓我教你吧？”
    璃雖然憎恨紀湘蘭當初背叛了她們的主子，可她們卻是發過誓言要做一輩子姐妹的人，時間一去就是二十多年，她希望自己能夠將還徘徊在懸崖邊上的她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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