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軍右營統(tǒng)共八個折沖府,本來就是葉鳴五個,李信四個,算起來李信這邊有五萬人多一些,而葉鳴那邊是不到十萬。</br>
雖然到了荊州之后,李信就把這三個折沖府交給葉鳴打理了,但是這個時候要分還是很容易分的,小公爺葉茂很聽老爹的話,重新跟在了李信身邊。</br>
隨后的十來天時間里,大軍正式準備完畢,李信就帶著三個折沖府,率先從荊州城出發(fā)。</br>
在荊州城門口,葉少保騎著馬,親自相送李信。</br>
“長安,多余的話為兄就不說了,等西南這邊平定了,為兄請你在京城好好喝上一頓。”</br>
李信欣然點頭。</br>
“葉師兄看得起,等回了京城,小弟在得意樓請師兄喝酒。”</br>
得意樓是當初的魏王殿下接手之后才改的名字,那個時候葉鳴已經在薊門關鎮(zhèn)北軍做事,不在京城,所以他并不曾聽說話得意樓的大名,以為只是一座普通的酒樓,聞言微笑道:“那就這么說定了,長安沿途小心。”</br>
“你們從這里趕到狄道,估計就要一兩個月時間,為兄在這段時間里,盡量打下漢中,讓平南軍無心顧及你們去了哪里。”</br>
因為大多都是步卒,所以機動性很差,莫說是幾萬人行軍,就是幾百幾十個人沿途行軍,也很難不被人發(fā)現,像李信這種帶著幾萬人離開荊州城,幾乎是必然會被李慎發(fā)現的,問題就是李慎的人能跟多遠。</br>
葉鳴這句話的意思就是,李信出發(fā)之后,他不就也會動身前往漢中,給李信打掩護。</br>
靖安侯爺低眉道:“師兄放心,我這次行軍走的不快,會派人在身后清理西南的眼線,盡量保證身后沒有人跟著。”</br>
“這樣等師兄在漢中打起來之后,西南這邊未必能發(fā)現我去了哪里。”</br>
葉少保嘆了口氣。</br>
“這幾天為兄詳細問了那些山民,走陰平雖然可以繞過劍閣,但是要過摩天嶺那種天險,長安務必謹慎一些。”</br>
李信低眉道:“師兄放心,小弟省得的。”</br>
他自己自然是清楚的,另一個世界的鄧艾待人從摩天嶺過,還沒有碰到蜀軍,自己就先死了一小半人,最終是奇跡般地走到了江油,突破到了毫無防備的蜀都,然后阿斗獻城投降。</br>
如今的李信帶兵肯定是比不上鄧艾的,但是他提前有心理準備,而且他還有一些隱藏的手段,雖然不能保證每個人都能活著穿過摩天嶺,最起碼可以保證傷亡不會太重。</br>
就這樣,師兄弟兩個人在荊州城下分開。</br>
太陽高高升起的時候,李信領著三個折沖府,開始行軍。</br>
因為李信是這支軍隊的主將,所以他在中軍坐鎮(zhèn),小公爺葉茂與軍師趙嘉,騎馬跟在李信兩側。</br>
葉茂左右看了看,有些奇怪的問道:“師叔,你身邊那個黑臉的羽林衛(wèi)郎將,怎么不見人影了?”</br>
他是知道沐英姓名的,只是沒有說出來。</br>
李信笑著說道:“他回家探親去了,估計要過段時間才能回來,不用管他。”</br>
葉茂點了點頭,繼續(xù)問道:“師叔,咱們這是要去哪啊?”</br>
李信與葉鳴的商談,有些葉茂是跟在旁邊聽了的,有些他沒有聽,像是一些具體的作戰(zhàn)計劃,葉大少就完全不是很清楚,因此他才有此一問。</br>
李信搖了搖頭,無奈的說道:“你跟著我就是,我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br>
“你爹跟我說了,要我好好鍛煉鍛煉你,現在有個活給你做,你做是不做?”</br>
葉小公爺笑了笑:“師叔盡管開口。”</br>
“等會,咱們走出十里路之后,你就領著你那個折沖府的一個騎兵營,在咱們大軍后面游弋,記著,只要是跟在咱們身后十里的人,不管是誰統(tǒng)統(tǒng)抓起來,如果有反抗的,立刻就地格殺。”</br>
葉茂雖然不太聰明,但是自小生長在將門世家,他還是能聽得明白李信這么做的原因,是為了隱藏大軍行跡,聞言這位小公爺點了點頭,低頭道:“末將謹遵將令。”</br>
在軍中,他比李信還要守規(guī)矩一些,畢竟從小葉老頭就教育他,軍命不可為,只要是將令,這位小公爺都執(zhí)行的極為認真。</br>
他立刻就轉身下去執(zhí)行李信的命令了。</br>
葉茂走了之后就,跟在李信身后的趙嘉沉默了一會兒,最終緩緩開口:“侯爺,咱們這是要去哪里?”</br>
李信轉頭看了一眼趙嘉,然后微微一笑。</br>
“去打漢中。”</br>
“不可能。”</br>
趙嘉斷然搖頭:“漢中那邊少說也有兩三萬平南軍,咱們這些人數是不夠的,況且漢中不破無以入蜀,葉大爺他不可能不知道這個,他不太可能平白無故讓我們去硬耗漢中。”</br>
李信笑著搖了搖頭。</br>
“幼安兄還是精明,什么也瞞不過你。”</br>
“這一次,是葉師兄他負責打漢中,咱們這邊另有任務,具體是去做什么,等到了地方我在跟幼安兄好好說。”</br>
“葉大爺去打漢中……”</br>
趙嘉低眉思索了片刻,然后面色肅然。</br>
“侯爺還記得上次問在下西南局勢的時候,在下上次說了什么嗎?”</br>
李信思索了一下,隨即想到了。</br>
“那是我們還沒到荊州,里的幼安兄當時說,如果真打起來,第一仗西南這邊是無論如何也不肯輸的。”</br>
趙嘉微微點頭。</br>
“侯爺,這漢中一戰(zhàn),就是第一戰(zhàn)了,這一戰(zhàn)平南軍必然會付出大量心力,哪怕是他們吃點虧,也要咬著牙贏下第一仗。”</br>
西南本就處在劣勢,因此他們迫切需要一場勝仗鼓舞人心,哪怕是那種“虧本”的勝仗,他們也是愿意打的。</br>
李信深呼吸了一口氣。</br>
他的確把這茬給忘了。</br>
“這件事,我忘了與葉師兄說了,稍后我派人,給他送一封信過去,提醒提醒他就是了。”</br>
趙嘉點了點頭,繼續(xù)說道:“本來咱們的兵力相對于平南軍來說,就不算占優(yōu),現在葉大爺還讓侯爺分兵,在下猜侯爺與葉大爺是想兵行險招了?”</br>
靖安侯徹底愣住了。</br>
因為這些事都算是機密,因此平時的時候李信沒有跟趙嘉細說,但是這貨居然自己猜了出來……</br>
人才啊!</br>
靖安侯回頭看了一眼趙嘉,笑著說道:“幼安兄莫非是什么能掐會算的神仙不成?”</br>
趙嘉連連搖頭。</br>
“只是以事推事而已。”</br>
他低聲道:“侯爺,在下章聽一聽這個險招到底該如何走,不知道侯爺方不方便說?”</br>
“方便說,自然是方便說的。”</br>
李信對于趙嘉還是十分信任的,當把他跟葉鳴的計劃,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br>
趙幼安微微皺眉。</br>
“侯爺,您與葉大爺都太急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