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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仁清答應一聲讓人去先把兩個輕傷者送進CT彩片室，方奇接到大樓項目經理電話說下面五層樓房已經裝潢完畢，便跑回到辦公室讓小劉帶人去看新大樓，如果沒問題，就把大廳和走廊里的病人全部轉移進大樓。
    自己剛在走廊里抽煙，剛才那個傷者的刀傷十分古怪，竟然在腦戶穴上，那個地方恰好是小腦所在的位置。一般人打架斗毆只會砍到大腦子，即便是砍到后腦也不可能會砍到小腦。看起來好像是被人從后面偷襲下手所致。
    不大會兒兩名病人都被推出來，方奇走進去看片子，只見一人被砍中手臂，刀深切入骨中約一厘米，骨髓發(fā)黑且有細密的麻點；另一人則被砍中腰背部，右腎被砍個口子，右腎同樣發(fā)黑，跟左腎有明顯區(qū)別。
    黃仁清皺緊眉頭，“方院長，為什么械斗會專砍有問題的地方？”
    方奇搖頭嘆道：“我也很想知道啊，咱們先去看看吧。”
    來到那兩人的病房，腎受傷的那人在昏睡，胳膊受傷的病人是清醒的，方奇拉張椅子坐在床邊，兩指一搭上他的脈搏，眼前立即跳出雜亂無章的畫面：驚叫、逃跑、掙扎、昏迷，追他的人穿著一身黑色衣服，面目模糊不清。
    就是現(xiàn)在還能感到病人驚悸不安的脈搏躁動，“我是方醫(yī)生，你們三人到底是被誰砍的？”
    “不！別殺我！”病人忽然暴突而起，猴子般從床上一下蹦到窗臺上，速度之快讓進來的幾個醫(yī)生都措手不及，“嘩啦啦”窗子玻璃破碎，就在病人將要跳下樓時，方奇一甩手打出根銀針直射進他的膝蓋彎處的陰谷穴中。
    病人腿一彎，從窗臺上掉下來，幾個醫(yī)生一擁而上掐住抬上病床，黃仁清要人去取綁帶，方奇說道：“不用！”從陰谷穴上取下銀針，在病人的頭上幾處穴位上扎了幾處，病人漸漸安靜下來。
    “你們幾個先出去吧。”方奇對那幾個小醫(yī)生說道，主要怕他們聽見病人說了什么傳出去不好。
    一般來說，老醫(yī)生帶小醫(yī)生進行各種診治，讓他們也看著，可是這事非比尋常，黃仁清做醫(yī)生幾十年，什么樣的怪事都遇到過，只拿兩眼瞅方奇，就見他又回到床邊：“是什么人要砍你們三個？”
    “三個？”病人茫然，俄爾從胸腔里擠出一口濁氣，“我也不認識，我正在街上走，走到小巷沒人的地方，忽然躥出個人拎著柴刀就追我，在我胳膊上砍了一刀。”
    “之前覺得哪里不舒服嗎？”
    病人：“渾身無力，口渴，有時還發(fā)燒，吊上一瓶子水又好了。”
    “你報警了嗎？”
    “我逃到街上，行人都嚇壞了，有人給我報警送我去醫(yī)院……”
    兩人從病房里出來，黃仁清到底是老醫(yī)生，“難道他是骨髓炎？”直撓頭，他知道骨髓炎初發(fā)時大概就是病人這種癥狀，到后來就嚴重了，骨頭壞死肌肉腐爛，皮肉整塊整塊往下掉，想想都讓人覺得恐怖。
    但是這種病是一大頑癥，不亞于癌癥，至今還沒有一種十分有效的治療方法，醫(yī)生也很頭疼。
    方奇點頭道：“我初步判斷是血源性骨髓炎，通知病人家屬簽字換血吧，我先去開出一副清血毒和骨髓清毒的方子。”開好單子給黃仁清復印一份研究讓人去拿藥制丸。
    黃仁清又跟著方奇來到到第二個病人的病房，病人家屬哭倒在床邊，老老小小來了不下八個人。方奇先詢問家屬是怎么被砍傷的，病患的兒子說他和父親在商場賣貨，父親說去廁所半天沒出來，后來有顧客驚叫跑出來他才知道是他爹被人砍了。后來送醫(yī)院人家檢查了下，介紹到黑龍?zhí)夺t(yī)院來的。
    方奇問道：“你爹說是什么人砍的？”
    “全身穿著黑衣服，看不清是男還是女。”
    方奇給病人切了脈搏，可能是驚嚇所致，現(xiàn)在還沒能平靜下來。問了縫合手術是誰做的，黃仁清說自己看著袁醫(yī)生做的，縫合應該沒問題。
    方奇又問切片化驗，黃仁清頓時臉如紅布：“還沒做，以為只是砍傷，所以才沒做。”
    把他叫到外面說道：“先讓家屬簽字，切片確認下是不腎癌，如果是我把藥方開在辦公室，你去拿就可以了。”待黃仁清一溜小跑去找其他小醫(yī)生來做切片。
    方奇自己來到后腦被砍的病人房間，家屬同樣又是哭泣又是著急，又一次給他做切脈檢查，腦子里又迸現(xiàn)出那個畫面。黃仁清跑過來時，方奇說：“這個必須馬上手術！”
    把病人推進手術室重新剪開傷口，方奇戴上特制的長型內窺眼鏡，手拿把彎曲卡鉗子小心翼翼地分開前后兩片腦葉，眾人從大屏屏上就能看到病人小腦內部情況，小腦葉前后接合處結著一枚黃豆粒般大小的黑色腫瘤。
    彎曲的手術刀輕輕割掉那枚腫瘤，取出來放進個玻璃瓶子里：“拿去化驗下。”隨手從便簽上撕下張紙寫個方子，“馬上去配藥送來。”內窺鏡在小腦葉附近檢查了下，幸好這一切砍的及時，癌細胞還沒有大面積擴散開來。
    待有人送來藥沫，用特殊的吸管吸進去伸入進小腦葉噴灑下去，讓袁醫(yī)生縫合傷口，脫了手術手套到外面的窗口抽煙。
    黃仁清走過來問道：“方院長，你怎么判斷他是腦癌的？”
    方奇吐了個煙圈，“三個人被同樣穿著黑衣服的人砍，你覺得他們是無緣無故就被砍了嗎？”
    黃仁清若有所悟：“那人知道他們的病灶，但是病人卻還不知道……我覺得除了你能做到，到現(xiàn)在我還沒發(fā)現(xiàn)誰能判斷的這么準。”
    “這不是你考慮的問題，”方奇打斷他的話，“第一個人砍中的胳膊是骨髓炎，只在右胳膊；第二個是右腎是腎癌，你想第三個砍在后腦僅僅是砍傷嗎？當醫(yī)生也要有點柯南的判斷能力好吧。”
    黃仁清面紅耳赤，“呃——方院長，我懂了。我先去看看切片結果出來沒有。”
    方奇扔了煙脫下手術服往自己辦公室走，剛到辦公室門口就看見那站著幾個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