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柚關掉手機,躺回床上細想了一下。
覺得可能是她想多了,如果真是她想的那樣,春節(jié)到現(xiàn)在的三個月里,江堯怎么從來都沒私聊過她,找過她呢?
哪怕一次,也沒有啊。
許柚平時也上網刷微博,看一些無聊的文章,各種方面都有。
網上的人說,男人不比女人內斂,他們要是喜歡上一個女人,對方會很明顯能感受到,并且篤定地認為他對她有意思。
若感受不到,或者感到模棱兩可,那八成是自己腦補過度,人家根本對她沒意思。
許柚靜了一會兒,將這無厘頭的情緒翻篇后,起身回復他:【行?!?br/>
反正最近下雨,路又不好走,順風車不搭白不搭,最后請他吃個飯還回去就得了。
許柚問清楚了些:【你一般幾點出門上班?】
江堯:【七點五十到你家樓下,可以么?】
許柚算了算時間,七點五十的話,那她七點半就要起床了,不早不晚的時間,在他車上應該還能稍微睡一會兒。
她答應下來:【可以呀?!?br/>
可能是倆人這一晚上都在接觸和聊天,一來一回熟稔了不少,許柚又發(fā)了一句話:【時間不早了,晚安?!?br/>
江堯過了一會兒,才慢吞吞地回復:【晚安?!?br/>
而那會兒,許柚已經蓋好被子呼吸均勻地睡了過去。
唯有江堯,一個人坐在安靜的書房,原本是打算翻閱一下資料書的,過幾天有個考試,卻被手機里的人擾得沒了心思。
他起身,推開門走了出去。
在窗外清涼月色的浸染下,原本挺拔的身形更顯得頎長而冷峻,整個人仿佛自帶氣場。
江堯在客廳泡了杯茶的空隙,江母梁捷從樓上下來,瞧他一眼,關心地問:“怎么還沒睡?”
江堯眼眸如濃墨,低低淡淡地說:“準備?!?br/>
梁捷早就習慣自己兒子這樣的說話方式,或許跟小時候遭遇的一些事情有關,他的性格一直不算開朗。
哪怕這么多年來,在江囈和他之前,她偏心的永遠是江堯,也不能挽回什么。
梁捷去倒了杯水喝,回房前提醒他:“注意休息,別熬太晚?!?br/>
江堯低著眸嗯了一聲。
以為他沒話說了,梁捷準備上樓休息,卻聽見他喊了聲,“媽?!?br/>
梁捷回頭,輕輕地問:“有事?”
江堯緘默了一陣,又突然搖了搖頭,明顯換了種語氣,“沒什么,你早點睡吧?!?br/>
梁捷覺得他有點不正常,還怪怪的。
別說梁捷,連江堯都覺得自己很反常,今日更甚。
他返回房間,隨手將茶杯放在了桌面,映著外頭皎潔的月光,一眼瞧見了擱在柜子上的平安符。
江堯拿在手上看了幾眼,指腹在表面摩挲了會兒,低低的笑莫名從喉嚨里溢出,其中含著輕微的譏誚和低嘲。
嘲的,是他自己。
三個月前,他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就算高中對許柚有些好感和些微的喜歡,現(xiàn)在過了十年也不可能說喜歡就喜歡上。
他忍了三個月沒跟她聯(lián)系。
居然在今天,全破了功。
尤其是瞅見她跟李柘聊天時,誤以為她上來骨科是為了找那個人,說實話,那會兒他確實很煩悶。
后來,裝不在意地從她身側經過,才被告知她一直在這里沒走,其實是在等他。她上來的目的不是別人,只是想親自跟他說聲謝謝。
江堯視線凝在她臉上,瞧見她明明很累卻真誠看著他的眼瞳,心弦倏地被某種不知名的情緒撥動,并且強烈而清晰地等待著某個節(jié)點爆發(fā),走向崩斷。
所以,才有了后來那一系列載她回家的行為,以及剛剛那條帶著詢問卻害怕被拒絕的信息......
幸好,她答應下來了。
那應該是不排斥的吧?畢竟是第一次,他也不是很懂。
-
明日一早。
許柚晚了十分鐘才起床,有些著急地搭上外套,跑去衛(wèi)生間洗漱,隨便地倒騰著自己,長長的頭發(fā)被粗略地綁成丸子頭,沒化妝也沒刻意打扮就下樓了。
樓下果然停著一輛黑色的邁巴赫。
許柚迎著冷風走過去,拉開車門,邊坐進去邊解釋:“不好意思啊,我起晚了,可能是家里的床太好睡,而且昨晚降溫,忽然冷了好幾度,早上有點起不來?!?br/>
江堯看著她干凈又清淡的面容,沒計較她遲到的事,只是不咸不淡,視線轉回前方,準備發(fā)動車子時,突然來了一句:“沒事,感覺你今天這樣,比昨天好看多了?!?br/>
許柚:“......”
?。。?br/>
他在說什么?
說她好看?真的假的?而且還是素顏,頭發(fā)亂七八糟的時候好看?
許柚高中畢業(yè)后,在大學沒少被人夸過漂亮,但她都沒怎么在意。
這一次夸她好看的,是她曾經喜歡過的人,不知為何,總有種莫名的心悸。
但她掩飾得很好,仿佛因他隨口的一句話,并沒有出現(xiàn)什么心慌意亂的現(xiàn)象。
她想了想,說:“不會害你上班遲到吧?”
江堯搖頭:“不會,專門提前了幾分鐘,現(xiàn)在過去就半個小時的事。”
許柚哦了一聲,放心下來,“那你等會兒快到醫(yī)院的時候,放我下車,我想去買早餐?!边^后,她轉了轉眸,又補了一句,“你要嗎?我可以順便也幫你買了?!?br/>
江堯早就吃過了,問她:“買什么?”
許柚:“我也不知道這附近有什么,盡量清淡一點的吧?!?br/>
江堯本來想說要,但又覺得太麻煩,免得她跑來跑去又要上骨科給他,便說:“不用了,你買你自己的就好?!?br/>
許柚:“行?!?br/>
到了醫(yī)院附近,江堯停車,讓她下去。
許柚隨便去了前面的一家店,買了一籠小籠包和一碗給黎平君帶的瘦肉粥。
這會兒,手機顯示時間已經八點半過十五分鐘了。
許柚邊吃邊走,加快腳步往省中醫(yī)而去,進入醫(yī)院大樓,特巧地在一樓瞧見迎面走來的江堯。
他身側還有一位護士。
許柚擦過他時,因為嘴里塞著一個小籠包,說不了話,只淡淡地沖他瞥了一眼,快速將包咽下去。
咽得太急,險些噎到,輕輕地咳了兩聲。
護士發(fā)現(xiàn)剛剛一直繃著臉的江醫(yī)生唇角微動,似乎是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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