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單元樓,陳瀟停下腳步,重重的嘆了口氣。
天亮了一些,可此時的室外已經是一片白色,冰天雪地。
雖然沒下雪,但是空氣中的水分,以及其它物體散發(fā)的熱氣,瞬間被低溫凍成了冰霜,掛滿了目光所及的所有地方。
“唉,要是沒有災難多好?”
陳瀟發(fā)出了一聲感嘆,搖搖頭,去了停車位。
凍了一夜的車很難打著火,費了挺大勁兒才將車子發(fā)動,然后開著直奔城西的北大河上游。
北大河上游是山區(qū),附近村子非常少,幾乎沒有人住。
而且這么冷的的天,也不可能有煞筆去玩冰,算是拋尸的最佳地點。
可上了路之后,陳瀟不僅看到很多車打著雙閃撞在一起,自己的車子也出現打滑現象。
往外一看,地面锃光瓦亮的,像鋪了一層鏡子。
路面結冰,沒有防滑胎百分百會失控。
主要是,原本這個季節(jié)是夏天,突然變成冬天,也沒有下雪,大部分人都沒有換防滑胎,所以事故肯定不少。
小心翼翼的行駛了幾百米后,陳瀟被迫停車。
前面整條路都被堵死,七八輛車連環(huán)碰撞,別說汽車,電動車想過去都費勁。
考慮到還有很遠的路程,他將車子開到停車位,趁著四下無人,取出了防滑輪胎。
接著又去后備箱找到千斤頂,就地換胎。
嘭!
陳瀟扭頭一看,不遠處又出事故了,一輛練車追尾了一輛suv。
“十次事故九次快,還有一次不系安全帶。路這么滑,不知道開慢點兒嗎?傻缺?!?br/>
嘲諷了一句,陳瀟用工具開始卸螺絲。
結果踩了兩腳沒踩動,應該是螺絲被凍住了。
看這情況換胎是不可能了,他只能回到車里,又取出了防滑鏈子。
這玩意雖然開起來咯噔咯噔的,但至少不會導致車輛失控。
費了點勁,陳瀟安上防滑鏈子,在一群撞車司機羨慕嫉妒恨的眼神下,掉頭開走了。
沒開出去多遠,又看到了不少撞車的。
好在路寬,留出來了一條道,可以勉強通過。
整整兩個小時,原本開車二十幾分鐘的路程,硬生生蹭了倆點兒才到地方。
天都亮了不少。
一路上全是撞車的,一直到城邊才看不到。
這些車子基本就都就在原地了,上一世他看到路上到處都是這種廢棄車輛,全是因為這個原因。
撞車的太多,保險公司和維修廠根本就忙不過來。
開車到了山區(qū),陳瀟四處觀望一番后,確定沒人,直接將車子收進了空間當中,然后步行進了山里。
沒辦法,現在某些部門還在運作,如果不小心發(fā)現了尸體,將會引來麻煩,所以還是小心為妙。
極低的氣溫讓山里的植物也難以幸免,入眼也是一片白茫茫,樹上草上全是冰霜,走起來特別費勁。
奇怪的是,整個山里沒有任何動物的聲音,也不知道是都凍死了?還是躲起來了。
沒有在意這方面,陳瀟吃力的爬到了半山腰,看到了一處深坑。
“應該差不多了,這地方上來這么費勁,沒誰會啥到這么冷的天爬山玩吧?”
環(huán)顧四周,見沒有人,陳瀟對著大坑,甩出了小偷的尸體。
尸體落地一瞬間,胸口的血又繼續(xù)往外流,還冒著熱氣。
可眨眼功夫就沒了,衣服的血也不在擴散,可見溫度有多低。
本來陳瀟還打算找點枯枝爛葉蓋一下,結果都凍的杠杠滴,要么一碰就碎,要么就掰不動。
沒招,他也就不管了,轉身朝山下滑去。
沒錯,就是滑,根本就邁不開腿。
至于尸體,明天溫度就會再次降低,也不可能有人發(fā)現了。
一路屁墩兒帶跟頭,陳瀟終于磕磕絆絆的回到山下。
此時的他,口罩已經凍的定了型,衣服也凍透了,眉毛上都結了冰。
“瑪德,好在老子聰明,把車收了起來,車里溫度不會流失,不然還得挨凍?!?br/>
陳瀟不得不夸贊自己的睿智。
取出車子,他開車離開了山腳。
瞅了眼手表時間,折騰到現在都下午一點了,天又要開始黑了。
從現在開始,一天也就三五個小時能見到亮,其他時間都是黑的。
剛開進城區(qū),擋風玻璃突然落下了一片雪花。
陳瀟眉頭一緊:“下雪了?這么快?”
在他記憶里,上輩子下雪是在降溫的第四天,火山停止之后才下的,沒想到這個也提前了。
不過這都無所謂,反正自己囤了一輩子都吃不完用不完的物資,愛怎么下怎么下。
路上,撞車的依舊很多,雪也越下越大。
陳瀟只能盡快的開,可到家附近的時候,天還是黑了。
一看時間,下午三點半。
好嘛,拋個尸用了一個“白天”,效率也是真快。
開著車圍著小區(qū)轉了幾圈,找到沒人的地方,陳瀟將車子收進了空間當中。
這臺車雖然破,但是他父親的遺物,所以不舍得弄壞。
走出胡同,不到一百米的距離,陳瀟身上的衣服就抵擋不住寒氣,眉毛睫毛又一次上了霜。
抹了一把,他趕緊加快腳步。
“站住!不許動!舉起手來!”biqubu.net
忽然,一個渾身捂的溜嚴,帶了個毛線帽子的男人,不知道從哪里冒了出來,舉著一把斧頭擋住了去路。
陳瀟被嚇了一跳,抬頭一看,感覺自己遇到打劫的了。
今天運氣也是絕了,先是小偷,后是劫匪,會不會一會兒再蹦出個人販子?
“舉起手來,聽不懂嗎?”
那人見陳瀟不動了,還以為是怕了自己,吼了一聲,揮舞著斧頭走向陳瀟。
“你是打劫的?”
陳瀟瞇起眼睛,淡淡問道。
“少特么廢話,你給我老實點,老子劫色不劫財,好好伺候完我,還能留你一命?!?br/>
聽到對方的話,陳瀟都特么傻了眼。
他甚至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大哥,你是不是說錯了?我是男的,不是劫財才對嗎?”
陳瀟抽著嘴角,忍不住問道。
“你特么哪那么多屁話?老子知道你是男的,就戒色不劫財,誰特么喜歡女人???
趕緊的,跟老子回家,以后你想跟老子過也行,我養(yǎng)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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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zhèn)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wěn)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yè)。
可以說。
鎮(zhèn)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zhèn)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zhèn)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zhèn)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yè),一為鎮(zhèn)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zhèn)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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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zhèn)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zhèn)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zhèn)魔司的環(huán)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zhèn)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zhèn)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huán)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zhèn)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