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白被拒？”
    “我？”
    “你在說什么啊！”
    胡志斌被幾句話完全搞蒙了，反應過來發現錢虹，還有個不認識的女老師一起走過來，似乎是聽到了兩人的對話，看過來的眼神滿是八卦，還閃動著一種叫‘出軌渣男’的色彩，他趕緊用力的揮手解釋，“不是，不是，趙奕，你可別亂說，污人清白！”
    “是嗎？”趙奕還是很懷疑。
    胡志斌趕緊解釋，“我這不是聽說，你在做研究沒成功，就過來勸上幾句，別好心當成驢肝肺啊！”
    他有點著急。
    對一個大學老師來說，名聲實在太重要了。
    如果只是趙奕自己的話，還沒什么大不了的，開玩笑也就開了，有其他人就不一樣了，傳出去就太難聽了。
    趙奕也意識到了。
    雖然還是有些懷疑，但也接受了胡志斌的說法，他點了點頭道，“別擔心，我已經完成了。”
    “完成了？”
    “對啊？”
    “費馬猜想？”
    “對啊？？”
    “真的，你，完成了費馬猜想的證明？我說的不是簡化，也不是其他的，而是全部、全部……”
    趙奕輕輕點頭
    胡志斌頓時瞪大了眼睛，旁邊的錢虹和不認識的女老師，也忍不住捂住了嘴，驚訝的看著趙奕。
    費馬猜想的證明啊！
    完成了？
    錢虹不可思議的問道，“你怎么這么淡定？這時候不應該慶祝嗎？激動的慶祝，用力的跳，用力的喊……”
    趙奕有點無奈的說道，“……你，加油，我看看就行了。”
    激動，是有那么點的。
    這種激動主要是因為，長時間的努力獲得了成功，而不是因為證明費馬猜想，因為他在開始做證明前，就已經想到了思路。
    那才是最激動的時候。
    現在激動都已經過去了，就感覺有些平淡，也沒什么特別的。
    “大概是數學上有成就，都已經習慣了吧。”趙奕很淡然的想著。
    其他人就不一樣了。
    胡志斌突然瘋狂的朝著理學院樓跑去，遠遠的就能聽到他的尖叫，“趙奕！趙奕，他證明出來了！”
    “真的證明出來了！”
    “你們知道嗎？烏拉烏拉……”
    趙奕忽然后悔告訴胡志斌的，早就知道這家伙是個大嘴巴，為什么不多注意一下呢？
    當然了。
    其實也沒多大關系，最多就是其他人早知道一些。
    影響很快出來了。
    時間趕在了下午放學，學生倒是有很多，老師們都下班回家了，理學院樓走了一半兒，但剩下的人也都圍著胡志斌問來問去，正做公交車回家的周立，路上就接到了電話，干脆坐回城車回學校了。
    然后一群人就找到了趙奕，詢問證明費馬猜想的確切消息。
    “我還沒有投稿，但應該沒問題了。”趙奕很直白的說道。
    “沒投稿，還沒投稿……”
    周立念叨著一揮手，“都別問了，等快發表的時候再說。”
    當一個研究沒發表的時候，仔細詢問是很沒有禮貌的，學術抄襲、竊取的事情不是沒發生過。
    比如，趙奕給其他人講解了證明，其他人就拿著去投稿。
    雖然發生的概率不太大，但還是避免類似的情況為好。
    一群人正要走出去。
    周立忽然停下來問道，“趙奕啊，你是準備投給《數學新進展》、《數學學會雜志》，還是《數學學報》？”
    “還沒想好。”
    “這樣啊。”
    周立重新走進來，建議道，“我覺得你先不要投稿。這么重要的證明，直接投稿也許會出問題。不管怎么說，那些雜志畢竟是國外的。而且，雖然你很自信，但是，很多最頂級的成果，不管是數學也好，物理學也好，或者其他什么，最先都是召開報告會，做學術報告。”
    趙奕思考著點頭。
    “我建議你，不管證明過程是對的，還是錯的，先召開學術報告會，然后再進行投稿，到時候也不會存在審稿的問題。”周立繼續說道。
    “也對。”
    趙奕也意識到了問題所在，直接投稿是不錯的選擇，他有信心能過稿，但雜志畢竟是國外的，他認識幾個審稿編輯，但審稿的過程中，出現問題也是有可能的，投稿并非百分百安全。
    另外，先做報告會就可以避免麻煩，證明過程有什么問題，做一個公開的學術報告會，就什么都清楚了。
    趙奕問道，“但是，哪里適合呢？咱們學校。”
    “首大或者水木！”
    周立說道，“國內高學里，論數學的影響力，還是首大或者水木，其實這種級別的報告，最好選擇普林斯頓大學，但你肯定是拒絕的。”
    趙奕點頭。
    普林斯頓大學是數學的殿堂，但畢竟是M國的大學，為了一個成果報告，跨越半個地球很不值得。
    或許對其他人來說，證明費馬猜想是一輩子的榮耀，是人生的最高成就，但對他來說真的‘只是個成果’而已。
    別說是跨越半個地球了，只是離開首都不太愿意，他證明出來都沒花費太多時間，總不能做個報告，比證明花費的時間更長吧？
    那就說不通了！
    “那就……”
    趙奕說著有點猶豫，不知道選那個大學比較好。
    周立頓時笑道，“把消息放出去，選擇就不用你來操心了。”
    ……
    很快。
    趙奕就知道周立的‘老奸巨猾’，但他很喜歡著這種‘奸猾’。
    當天晚上首都的圈子就流傳了一個消息，說趙奕完成了費馬猜想的證明，并打算在水木或首大其中之一，做有關費馬猜想的學術報告會。
    如果只是選擇其中之一，自然也就沒什么說頭了，但趙奕只能在一所大學做報告會，競爭自然就出現了。
    第二天水木大學和首都大學就找上了門。
    水木大學前來的是兩個數學教授，還有個教務處管行政的主任。
    首都大學來的也是后勤部的官員，還找來個數學院士幫著勸說。
    “朱院士！”
    “李教授、王教授！”
    “久仰久仰~~”
    兩所大學的來人聚集到了理學院辦公樓。
    他們被告知燕華大學的理學院，會全權決定發表報告的地點，但他們沒有看到趙奕的身影，只看到了周立、胡志斌等一群理學院的教授、老師，還有個學校后勤處的官員，大概主要負責‘談判’。
    趙奕肯定是不參與的。
    作為一個純粹的學者，他肯定是要‘遠離銅臭’的，什么利益之類的，自然不會牽扯到他，他自覺被當成了‘交易的籌碼’。
    ‘籌碼’的收獲很豐厚。
    最終水木大學以兩百萬的價格中標，同時還付出了一些科研、學術上的交換，比如，數學科學中心的一些研究項目，會對燕華大學開放，還有教學上會和燕華大學進行合作，等等。
    當然了。
    前提是趙奕的費馬猜想證明是正確的，否則做一場盛大的報告會，結果過程是錯誤的，就有些尷尬了。
    雖然類似的事情很多，但誰都希望最終是成功。
    ……
    ‘趙奕證明費馬猜想’本身就是個大噱頭，因為他證明了懷爾斯的證明邏輯是錯誤的，再完成費馬猜想的證明，就會引起很多的討論。
    毫無疑問。
    趙奕到水木大學做費馬猜想的報告會，是個非常重大的事情，國內暫時還沒有高校，做過世界頂級數學研究成果的報告，類似的報告一般都會是在牛頓研究院、普林斯頓大學之類的殿堂。
    水木大學的檔次放在世界來說，就相對要差上一些了。
    現在趙奕確定在水木大學做報告，學校的宣傳肯定是少不了的，消息很快就被放了出去，國內的媒體爭相進行報告。
    于此同時。
    國外媒體也開始了報道。
    如果換做是其他人說，證明了費馬猜想，國外的媒體、學者，一定會不屑一顧，但換做是趙奕就不一樣了，趙奕公認是世界最頂級的數學家，說證明了費馬猜想，肯定是有一定進展的。
    好多國外的數學家、學者，都馬上乘坐飛機來到了首都，準備現場聽取證明報告。
    慢慢的。
    很多人意識到了，趙奕做報告是一件盛大的事情。
    水木大學把時間定在兩周以后，是給輿論以及世界數學家反應的時間，同時他們也要商談一些其他問題。
    比如說，同意一些國家的媒體進來采訪。
    往往國內的高校要到世界進行宣傳，都是很容易的事情，哪怕是和國外某某高校進行合作，都是要付出利益的事情，教育落后于人也是很無奈的。
    現在不一樣了。
    費馬猜想的證明，絕對是世界最頂級的數學成果，許多國外的媒體都非常感興趣，他們迫不及待的來采訪。
    這是宣傳的大好時機。
    其他國家的媒體把攝像機對準了水木大學，就是對大學最好的宣傳，‘趙奕在水木大學做費馬猜想的報告’，本身就是很有影響力的事情。
    在報告會的前兩天，有新聞統計說，已經有十九個國家的媒體，確定當天會進入水木大學進行采訪，還有兩個國家的電視臺決定進行轉播。
    同時，國內的首都電視臺教育頻道，決定對學術報告會進行全程直播。
    這是很不容易的事情。
    直播不同于采訪、報道，出問題就會很尷尬了，大部分媒體只是進行采訪，或者拍攝現場的片段，而不是直接性的直播，或許主要原因在于，普通人是聽不懂學術類報告的，牽扯到非常高深的數學證明，一般數學教授能跟上思路，水平就已經相當不差了。
    水木大學宣傳的規模很盛大，讓燕華大學感覺酸溜溜。
    周立直感慨‘要價太低’了，“水木大學肯定是賺到了。”他倒是沒說讓趙奕在燕華大學做報告。
    上一次做哥德巴赫猜想的報告，能在燕華大學是因為，成果已經發表到了雜志上，已經是被認可的了。
    現在的費馬猜想還沒有被認可，是第一次做學術報告會，自然要選擇影響力更大的舞臺。
    水木大學就是國內首屈一指的大舞臺了。
    同時。
    好多人也擔心起來。
    趙奕說是證明了費馬猜想，但證明過程很復雜，因為宣傳已經打出去了，他提前兩天給熟悉的教授看，但幾十頁的數學論文，還牽扯到高深的拓撲學知識，沒有仔細講解的情況下，他們也就明白了大體思路。
    思路……好像是正確的？
    一些人都緊張了。
    作為主角的趙奕反倒不緊張，因為《監察律》已經告知了結果，他的證明中的一些小問題，也被《監察律》修補過了，證明過程不存在任何問題了。
    現在需要的只是做報告。
    想想正式做報告會，還被宣傳的如此火熱，他也稍微有那么點激動，畢竟還要被電視臺直播，絕對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當天。
    趙奕提前兩個小時來到了水木大學，進入到會議樓就感覺到了不同，會議樓周圍被戒嚴，里面還是有很多人。
    他和見到的人打招呼，隨后就被安排進入一個工作室里，負責人還找來了個化妝師，說他仔細的打扮了一下。
    “不用這樣吧！”
    “今天可是大日子！你穿著這身不太適合！”
    負責人的語氣很認真。
    趙奕干脆被動的接受了，就坐在那里二十幾分鐘，被不斷擺弄著頭發和臉，再照鏡子發現確實帥氣很多。
    負責人還拿了套西裝過來。
    趙奕穿上了西裝感覺頓時就不一樣了，西裝就是專門為他挑選的，有點像是新郎禮服。
    再對著鏡子照了照，他感覺自己像是要步入婚姻殿堂。
    可惜……
    沒有洞……
    咳咳！
    趙奕以這個形象出現在大型會議廳中。
    西裝、領帶。
    腳踏著锃亮的皮鞋。
    騷-氣的發型。
    當他出現在門口的時候，就被一大堆照相機、攝像機對準了，門口的記者不斷的提問進行采訪。
    趙奕想到了一些球星參加發布會的鏡頭，似乎就是這個樣子的，他感覺很有意思，也帶著微笑回答了幾句，“不緊張”、“沒什么”、“我相信我是正確的”、“今天會很順利”。
    當走過拐角處的時候，他的眼角余光瞥到了兩個熟悉的身影。
    “林曉晴和趙琳琳？”
    “她們怎么來了？”
    兩個女生還在不斷喊著，“今天你好帥！”
    “加油！”
    “我們相信你！”
    趙奕朝著那個方向揮了揮手，引動了臺下的一些掌聲。
    隨后。
    他帶著嚴肅和認真走上了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