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
宋晚回的斬釘截鐵。
徐嘉年搖頭道，「這就是碰巧，你爸出門那天，前一天剛下過雪，地上結了碎冰，道路滑，衡玉私吞救助金的證據確鑿，這兩者沒有聯系。」
「那如果是這樣呢？」
宋晚拿出手機，打開了錄音。
隨著錄音播完，對面徐嘉年沒了聲音，但到了最后他依舊不相信，「錄音可以作假，這不能說明什么，我在蔣氏四年，蔣氏的每筆善款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蔣總根本不可能在里面做手腳。」
「你真的能確定每筆善款的去向都很清楚明白？」
宋晚的這一聲反問。
讓徐嘉年陷入沉默，的確，他做不到確定每筆善款的流向，但--
蔣氏這么多年，經歷那么多核查檢驗，從不曾出現過任何差錯，這本就代表了清白不是嗎？
「我能明白你聽到錄音后的懷疑和反應，可你要是真的了解蔣總，了解蔣氏機構，就會明白，這絕對不可能。」
徐嘉年很堅定。
看的出來，他對蔣正南的人品有著高度認可。
「在你眼里，蔣正南是什么樣的人？」
宋晚忍不住問他。
徐嘉年說，「蔣總很有魄力，為人正直沉穩，一直努力堅持的做著慈善，所以，我不信他會貪污善款，中飽私囊。」
「那你知道我眼里的他是什么樣的嗎？」
徐嘉年，「什么樣的？」
宋晚扯了下唇，聲音徐徐，一字一頓，「虛偽，貪婪，變態，狠毒。」
宋晚用上的詞，一個比一個狠，似乎蔣正南在她心里就是一塊骯臟的污泥。
讓她嫌惡。
徐嘉年想到了那次在慈善晚宴上，宋晚面對蔣正南時的神情，就是現在這樣，看一眼都嫌多，兩個人之間似乎有很深的矛盾。
「你對蔣總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徐嘉年試探道。
換來的是宋晚冰冷的回答，「沒有誤會。」
「那是為什么，是你一直都懷疑你爸的死和蔣總有關？」
除了這個徐嘉年想不到別的。
可宋晚搖了頭，她說，「有一天你會看清他的真面目。」
門外，傳來服務員的敲門聲。
隨后開始上菜。
都是一些炒菜，一一上齊后，宋晚讓服務員出去，將門帶上。
然后，言歸正傳。
她看向對面的徐嘉年說，「我知道，你對錄音保持著懷疑，你不信蔣正南會做出這樣的事，我現在的確拿不出足夠證明的證據，但--」
宋晚變得很鄭重，她說，「你就當要還蔣正南一個清白，和我聯手調查蔣氏機構可以嗎？」
「不可以。」
徐嘉年幾乎想都沒想的拒絕了，他很抱歉的對宋晚道，「我是蔣氏機構的員工，我要對得起我的公司。」
「你是蔣氏機構的員工沒錯，但你之所以進入蔣氏，為的難道不是更好的幫助別人，為的難道不是慈善？為什么要用員工的枷鎖固定自己，因為是員工，所以就要和蔣氏一起將別人的善心裝進自己的口袋？？」
宋晚最后的那一句就是要刺激徐嘉年，徐嘉年也果然很在意，「沒有證據，這些話不能亂說。」
「沒有證據，你也不能說我說的不是事實。」
宋晚反擊。
徐嘉年深吸一口氣。
包間一瞬間安靜下來，安靜的落針可聞。
宋晚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的等待著，等待著徐嘉年的一句話。
不知道過了多久，徐嘉年終于妥協一樣的開口，他說，「我會給你證據。」
宋晚提起的心終于落地，她看向徐嘉年，「蔣正南很謹慎，流于表面的你查不出問題，如果要查，一定要從最深處開始挖。」
看她如此認真，徐嘉年道，「放心，既然要證明，就會好好證明。」
有了徐嘉年這句話，宋晚這次過來的目的算是達到了。
「吃飯吧，等會就涼了。」
兩人終于開始吃飯。
只是有了先前的對話，這頓飯自然吃的食之無味，兩人幾乎都沒吃兩口。
放下筷子后，宋晚想了想，同徐嘉年道，「我不想蔣正南懷疑到你頭上，之后回到橫城，我可能不會在約你。」
徐嘉年表示理解，「我明白。」
甚至，他總算知道，為什么宋晚前段時間會對他突然熱情起來了。
他原本還以為，她對他有了改觀，愿意將他視做朋友，想來，是他自作多情了。
心里難免失落，兩人臨別時，徐嘉年叫住宋晚，他笑了笑，掩蓋落寞的道，「其實，你原本還是不太想理我的吧。」
宋晚看向徐嘉年，溫和的笑意下，有著不易察覺的失意，掩藏的很深，但宋晚向來敏感，沒能逃過她的眼睛。
抿了抿唇，宋晚搖了搖頭，對徐嘉年道，「我一直覺得你很好，是值得人欣賞的人，之前那樣對你，不是對你有意見，只是因為你是蔣正南身邊的員工，我對他身邊的人，避之不及。」
聽到不是自己的原因，徐嘉年舒了口氣。
他說，「雖然不知道你為什么那么討厭蔣總，但知道不是討厭我，還是挺高興的。」
話落，他視線看向別處，「本來還想問你住在哪里送你回去的，不過有人等了那么久，我就不跟他搶了。」
聽到他這么說，宋晚順著視線看過去，果然在另一邊看到了陸晟，沒在車上，靠在車頭，手里夾著根煙，眼睛望著這處，堂而皇之的生怕不被人看到。
「先走了。」
徐嘉年朝宋晚擺了擺手，接著上車很快駛離，人走之后，宋晚來到陸晟跟前。
「聊的怎么樣？」
陸晟問她。
宋晚說，「他答應查一查。」
「那就行了，上車。」
陸晟把煙掐了，又拉開車門，宋晚坐上去后，他才繞過車頭坐上車。
一邊開車一邊道。
「事情辦的這快，明天想干嘛？」
三天的時間，等于給宋晚和陸晟留了一天可以整天呆在一起的時間。
自從開始回梨園，兩人很久沒有過一整天呆在一起的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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