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小健答應的好處很有吸引力，因此在接下來幾天時間里，王富貴一門心思跟著馬小健在田間勞作，埋頭苦干，任勞任怨，替他減輕了許多負擔。</br> 馬小健有了王富貴這樣的得力幫手，更是鼓起干勁，插秧機開足馬力，不到一個星期，這桃花村里里外外由他承包的幾百畝水田，都泛起一層新綠。</br> “這些天起早貪黑，總算干完了，真想躺著好好睡一覺。”</br> 夕陽西下的時候，馬小健雙手抱頭躺在插秧機坐墊上，嘴里叼著一根狗尾巴草，一臉的悠閑自在。</br> 閉目養了會神，馬小健很快就醒了過來，一雙賊兮兮的眼珠子也在四周逡巡著，尤其注意著村里那口古井的方向，眼下正是村里人做晚飯的時間，很多女人都會在這個時候出門挑水。</br> 馬小健最喜歡看那些模樣俊俏的女人挑水，她們走動起來的時候，姿態極美，風姿款款。</br> “看來看去，還是柳玉香這女人最漂亮。”</br> 馬小健觀察了許久，最終目光定格在遠處古井邊的那道靚麗身影，嘴角不自覺的勾起一道弧度。</br> “叮咚！”</br> 馬小健正盯著柳玉香看，揣在口袋里的手機震響了一下，掏出來一看是條短信。</br> 短信內容與他哥馬大壯有關。</br> 對方要求他在四月初一那天，前往清平鎮東南街道的郵政儲蓄銀行前碰面。</br> “撲通！”</br> 馬小健剛看完短信，遠處傳來一道落水聲響。</br> 循聲望去，只見村民們平時挑水走的那條路上，突然不見了柳玉香的身影，緊接著就聽到了幾聲慌亂的呼救聲。</br> “糟糕，柳玉香失足落水了。”</br> 馬小健一骨碌爬起來，看見柳玉香落進了距離古井不遠的清水河，顧不上穿鞋，光著腳策足狂奔，以最快的速度沖了過去。</br> 柳玉香落水的時候，偏巧身邊沒有其他人，等到呼救聲傳出去，周圍的村民們聞訊趕來，卻發現她已經被河水沖遠。</br> 每年三四月，都是清水河的汛期，水位暴漲，水流湍急，村民們挑水走的這條路，剛好挨著清水河，有經驗的村民挑水路過，都會注意壓低重心，以免失足落水。</br> 這時節，清水河的水溫剛剛回暖，但依舊寒冷刺骨，加上水深急流，村民們眼看著柳玉香被沖遠，卻沒人敢下水救人，有幾個趕鴨子的婦人，拿著長竹竿伸出水面試圖營救，也沒起到什么作用。</br> “噗通！”</br> 又是一道落水聲響，只見馬小健一個猛子扎進河里，借著湍急的水流，雙手雙腳一齊發力，猶如一條小白龍似的，頃刻間游出去十幾米遠。</br> “救，救我……”</br> 柳玉香被河水越沖越遠，因為不識水性，她嗆了很多口河水，整個人拼命掙扎，卻還是不斷的下墜。</br> “別慌，我來救你。”</br> 很快，馬小健出現在柳玉香跟前，雙手往前一抓，緊緊的握住了她的雙肩。</br> 柳玉香落水受了驚嚇，又嗆了很多水，見到馬小健出現，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雙手緊緊抱住了他。</br> “你這樣咱倆都得死在這河里。”</br> 馬小健感覺柳玉香把他抱得快要窒息，身體的重量又完全壓在他身上，根本施展不開手腳游回岸邊，忍不住怒罵一句。</br> “嗚嗚嗚。”</br> 柳玉香現在哪里還有理智，一邊死死抱住馬小健，一邊嘴里還嗆著水。</br> “我都快成你的墊腳石了，還能嗆著水？真是服你了，我看你不是失足落水，肯定是口渴想下來喝水的。”</br> 馬小健被柳玉香雙手勒得都快翻白眼，索性不再憐香惜玉，直接一記手刀，斬在柳玉香的后頸上。</br> 柳玉香像是中箭的兔子似的身子一顫，瞬間就暈了過去。</br> 弄暈她之后，馬小健渾身一陣輕松，但河水實在太冷，凍得他雞兒都縮起來了，再不趕緊上岸，恐怕要涼透了，于是單手環抱著柳玉香的肩，猛地托住她，以踩水的姿勢，全力游向岸邊。</br> “小健，抓住竹竿，我們拉你上來！”</br> 游到半途，一根長竹竿從岸邊遞了過來，馬小健順勢抓住，對面的鄉親們握緊竹竿一齊用力，很快就把他拉上了岸。</br> “嘩啦啦！”</br> 馬小健帶著柳玉香上岸，兩人抖了一地的水。</br> 柳玉香就像一條上岸的美人魚，渾身濕漉漉的，緊閉著雙眼，惹火的身材在濕身之后顯露無遺。</br> 周圍的鄉親們都圍了上來，好心的林大嬸見到柳玉香這情況，立刻脫了身上的外套，給她蓋上了。</br> 馬小健伸手探了探柳玉香的鼻息，隨后俯身聽了聽心跳，臉色陡然一變道：“不會吧？”</br> 柳玉香的呼吸和心跳，竟全都停止了。</br> “什么情況，該不會斷氣了吧？”</br> 眾人看到馬小健的臉色變化，再看柳玉香躺在地上一動不動，面色如蠟，不禁擔憂起來。</br> “快，叫醫生，叫醫生！”有人喊了一聲。</br> “哎，全村就馬三元一個醫生，他只懂打針吊瓶開藥方，其他的一概不精，上回李老三的兒子落水，救上來的時候還有氣，喊他過來折騰半天，死了。”</br> “說得也對，馬三元本就是獸醫，半路學的西醫，治個發燒感冒還行，這種救命的事，他肯定指望不上。”</br> “那咋辦，喊救護車過來？離得這么遠，救護車來了，人都涼了吧。”</br> 圍觀的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議論，俱都束手無策。</br> “小健好像懂醫，你們看！”</br> 人群中，有人指著馬小健喊了一句。</br> 大伙紛紛側目，只見馬小健雙手撐著柳玉香的心肺之間，富有節奏感的按壓，隨著他的動作，死氣沉沉的柳玉香似乎有了一些反應。</br> “小健這不是救人，是在占便宜吧？”</br> 看見馬小健的手在心肺之間按壓，有人提出了質疑。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