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彌沙!彌沙已經死了!我叫蓮生,知道么!”彌沙終于對迦藍的話失去了耐心。
“你為什么每次都說這樣的話?難道要我賠你一雙腿么?”
對彌沙的發狂,迦藍很不理解。似乎每次他們發生沖突,彌沙都會說自己不是彌沙諸如此類的話,難道,彌沙就那么恨他么?傷了彌沙的腿,他內疚了這么多年,并且處處謙讓彌沙,他到底想要如何?
“迦藍,于情,我的腿是因為救你而被廢,于理,我是你師兄,師傅給了我監管所有弟子的權力。你,要么按照我的要求做,要么滾回蓬萊島!這次我放了你,下次你再要阻攔我的事情,當心我對你不客氣!”
丟下這話,彌沙氣沖沖地推著輪椅,離開了迦藍的房間。看著彌沙倔強的身影越走越遠,迦藍覺得有一口氣憋在胸口。
“大人,您別生氣!彌沙大人也是一起氣惱,才說出這樣的話來。”迦藍的隨從金羽出現在他身后,“您和彌沙大人感情這樣好,應該了解他的性格。”
“不……以前我很了解他,但是現在,我怎么都看不懂他了。”
想到彌沙說的,關于他的腿的事情,迦藍就一陣懊悔。如果,當初他沒有堅持下海,彌沙的腿還好好的,是不是他們的關系不會弄成這樣?
“不說這個了,慕容青蓮送走了?”
“是的。大人,其實我覺得,你為了一個女人,和彌沙大人關系鬧僵,有些不值得。畢竟,你們這么多年的兄弟。”關于慕容青蓮的事情,金羽發表了自己的看法。
“正因為是兄弟,我不想讓他手上沾染太多血腥。以前的彌沙那么單純那么美好,為什么現在會變成這樣……”
“可能,是因為你們都長大了吧!”
迦藍不懂彌沙變化的原因,更不知道現在他們看到的彌沙已經不是以前的那個人了,關于彌沙的改變,迦藍只能用金羽說的“都長大”了來解釋。大概,再好的兄弟長大了都會有成長的煩惱吧!
宅子另一頭,夏雪站在彌沙身后,“公子,用不用把慕容青蓮追回來?”
“算了。”彌沙搖搖頭,“迦藍救的人,我追回來殺掉,實在是有些說不過去。不如,把她的消息放給沿路的土匪吧!相信他們對細皮嫩肉的小姐會很有興趣——”
“是!”聽了彌沙的話,夏雪嘴角淺淺上揚。慕容青蓮逃了,算她命大,只是,偶爾的好運,未必就是幸福的開始么?
長秋宮里,慕容七七住處的地道已經打通,鳳邪每次都從她這兒下地宮,出口是在地宮的一個很深的路道里,非常隱蔽,離完顏明月在的地方還有一段距離,就算完顏烈也不會發現。
自從完顏烈出現在長秋宮后,慕容七七基本不出皇宮,總是在長秋宮和太后的錦玄宮兩點一線,不給完顏烈去地宮的機會。
對慕容七七的態度,完顏烈倒是沒懷疑什么。大概,這就是所謂的愛屋及烏吧!慕容七七這樣“留戀”長秋宮,倒是很得完顏烈的心意。這長秋宮原本就是他為完顏明月準備的,如今明月的女兒住這兒,并且喜歡這里,讓完顏烈如何不高興呢!
有慕容七七在,他去不了長秋宮的地下,可是那個暗訪地宮的人也是辦法露面的。
雖然他派去的人并沒有發現什么異常的情況,但完顏烈相信,再狡猾的狐貍,都有露出狐貍尾巴的時候!
比耐心,他恐怕是這個世界上最有耐心的人了!從完顏明月沉睡到現在,他等了十年,還會繼續等下去。完顏烈相信,遲早有一天,他會抓住那個闖入地宮的人!貓抓老鼠的游戲,他一定會是最后那個勝利者!
完顏烈不知道,他的“大意”,倒讓他錯過了人生最關鍵的時刻。
這天,鳳邪一如既往地為完顏明月梳頭,他手的桃木梳,輕輕地梳理著完顏明月烏黑的長發,小心翼翼,仿佛在對待自己最寶貴的東西。
和往常一樣,鳳邪一邊為完顏明月梳頭,一邊跟她講過去的那些美好的回憶。慕容七七說了,親情和愛情,最能喚醒沉睡的人,所以即便那些事情他已經說了很多遍,卻總是要反復地重復。
“我始終記得新婚夜,你嬌羞的模樣!明月,你知道么,我們成婚的那天,我不知道有多高興!能娶到你,是我輩子修來的福氣!我發誓,一定要好好對你,一心一意待你,不讓你受絲毫委屈,你讓我成為了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我也要讓你成為第二個幸福的人!”
“那天,外面的賓客來了很多,無論是誰,他們只要來敬酒,我都會喝下去。因為我高興!打心底喜歡!結果,我手下那些兄弟們,居然合起來給我灌酒,哈哈,他們的酒量哪兒比得上我!等我回洞房,挑開你的喜帕的時候,他們一個個都醉倒在外面的大廳里了!”
回憶起新婚時候的那些甜蜜往事,鳳邪的眼里有了點點濕意。他握著完顏明月的手,將她柔軟的小手貼在自己下巴的胡渣上,用他的胡渣,輕輕地磨蹭她的掌心。
“那時候,你嫌我胡渣硬,每次親吻都會扎疼你,所以每隔兩天,你都親自為我剃胡須。最開始你怕自己手法不熟練,會剃傷我,就偷偷在狗狗身上試驗了好多次,直到我們養的小狗變成了小禿狗,你的手藝才訓練出來……”
“明月,自從失去你,就再也沒有人為我剃須了。如果你現在醒過來,肯定不認識我了。因為你的邪哥哥現在變得又老又丑,還胡子拉碴的,看著就像個不修邊幅的糟老頭一樣,你肯定會不認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