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是關在天上卻又越獄的云。”
——佚名
今天又得去上學。好討厭。
16歲宋祈安無聊地踢了踢小路上的石子。臟兮兮的球鞋,皺皺巴巴的鞋帶,唯有漏出來的一截腳踝算的上是白,還泛著點薄紅。
臉蛋稱的上漂亮,就是下巴有一塊淤青,瞧著怪可憐的。
他一晃一晃的走在路上,與這里的環境合適又不合適。
是啊,他太漂亮了,漂亮的與環境格格不入,但他從頭到腳又在體現這片破敗土地上長出來的獨有氣質。
在這樣破落又封閉的小鎮,人們的臉上總是帶著些疲憊的。臉上是常年勞作的蠟黃,疲于生計的日復一日,總使得這里的人陰沉沉的。
整個鎮的地勢偏低,四周的小山丘只有零星幾顆矮樹,風呼呼的吹著,訴嘆他無人知曉的苦悶。
這個地方正衰敗的吐著粗氣。
宋祈安討厭上學。每天上課老師吐著口土普,唾沫亂飛。
學生則分為兩部分,一部分化身學習機器,恨不得把書吞進肚子里,打算考出這個破地,一部分把學習當嚼頭,只是閑暇看幾眼,要么呼呼大睡,打鬧,談戀愛,游手好閑。
宋祈安覺得他不屬于這兩種學生,他按時上學,按時做作業,雖然成績倒數嘛,但他起碼態度很認真,嗯。想到這里,宋祈安覺得他很有點特別,高興地彎了彎唇角。可一抬頭,嘴角馬上就撇了下去。
又遇到神經病了。
面前的人叫蔣博,長的倒人模狗樣的,
但一身穿搭真是人嫌狗憎。比宋祈安大了2歲,是當地有名的混混,干的混賬事多了,名聲自然也就丑了。
據說是爸媽在外打工,自己被落在這破落小鎮。比自己好點,起碼父母都還活著。
“宋祈安,可讓我逮著你了。”蔣博邊說邊抓了把他枯黃的頭發,金屬首飾在陽光下照的人眼睛發疼。
“離我遠一點,你臭到我了。”宋祈安眉頭皺起。
“你別給臉不要臉!真當你是白天鵝呢,裝給誰看呢你!”蔣博惡狠狠地說。
“我大哥馬仔和你交朋友是給你面子,你上來把人打了是不是不給我們面子!”蔣博一旁的麻子臉一副惡霸模樣,裝模作樣地按了按拳頭緊接著說。
宋祈安看了看對面三個人,一個是閃瞎眼的蔣博,一個是昨天被他揍了,臉上貼滿創口貼的刺猬頭,一個是又矮又胖的麻子臉。
刺猬頭頂著幾乎面目全非的臉,沖他露出了個得意的笑,油膩又惡心。
宋祈安閉上雙眼。
罪過。
我的眼睛。
再睜開時,他已經變了一副表情,嘴巴被他咬的白白的,身體微微顫抖,眼眶紅紅,這可憐見的!
果然,對面蔣博一愣,隨即咧開嘴。
“怎么了,知道害怕...”話音未落,宋祈安轉過身就跑,唰的一下轉角進了窄巷。
“靠,快追!”
三人反應過來,趕忙追了上去,可這巷子又窄岔路又多,宋祈安一溜煙就跑沒影了。
“分頭追!”蔣博憤怒極了,臉漲的通紅,他這人自尊心極高,心眼也小。宋祈安的舉動讓他在小弟面前的顏面掃地——眾目睽睽之下讓他跑了。
麻子和刺猬頭趕緊各自選了岔路追了上去。
蔣博選了中間一條路,不過還好似真是上天幫著他,他看到不遠處停在墻壁前旁的宋祈安。
“宋祈安!你沒路了吧!”蔣博說。
他并沒有回答,而是露齒一笑,眼睛彎彎成了小月牙,似乎...是羞澀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私會情人呢。
這是專門等著他嗎?蔣博看得一愣,氣消了大半,咂摸著怪不得麻子這么心心念念呢。
然后他猛然一回神,剛才就是被這小子的模樣給騙了,他這次肯定也是想耍花招。
可就是剛才這一愣神,宋祈安已經快步沖上前,猛吸一口氣,用盡全力,然后用那看似漂亮無力的手一拳打在了蔣博眼睛上。
“哐當”一下,蔣博只覺得左眼一陣巨疼,眼前一黑,腦袋一下子后仰,磕在了地上,直接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