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嫣再問這句話的時候，目光落在季芙蓉臉上，生怕錯過了季芙蓉的任何表情。
    季芙蓉聽到蕭嫣的話，眉眼中先是露出了幾分驚訝之色，隨后凝眸沉思，似乎是在回憶什么。
    通過季芙蓉的表情，蕭嫣覺得，季芙蓉應該是不知道李星辰身世這件事的。
    因為，季芙蓉從剛才出現開始，就是喜形于色，并不是那種善于偽裝自己情緒的人。
    在她說起李星辰身世這件事的時候，季芙蓉有些驚訝，表示這是季芙蓉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說法。
    隨后，季芙蓉開始出現了回憶過往的表情，顯然是在回憶她祖母是不是有跟她說過關于這件事。
    這一切都能表明，季芙蓉并不知道這件事。
    季芙蓉在腦海之中搜索了許久，都沒有找到任何關于李星辰身世的事情。
    于是，她開口說：“我并未聽祖母提起過關于太子殿下的身世的事情。太子殿下的身世，跟我祖母有什么關系嗎？為何會導致我祖母失蹤？”
    蕭嫣聽到這問話，微笑著開口說：“如今尚未證實的事情，我也不好多說。知道得太多，對你也沒有什么好處。只不過，我想問一問你，你祖母對太子殿下的態度，有沒有什么異常？”
    蕭嫣覺得，自己需要先確定，季家老夫人是不是知道李星辰身世。
    若是季家老夫人知道李星辰是自己的孫子，那對李星辰的態度，肯定是完全不同的。
    這樣的不同，是無法掩蓋的。
    季芙蓉應該是可以發現的。
    季芙蓉聽了這話，再次陷入了沉思。
    最后，她十分驚訝地開口說：“你不說我還不覺得，你一說，我就覺得不對勁了。”
    頓了頓，季芙蓉才繼續說：“有時候太子殿下跟著我表姐，千蓮公主來我家做客，我祖母就會十分高興。以前我覺得，祖母是因為太子殿下的儲君，所以每次來了都款待他。但是現在想想，即便是款待儲君，也沒有必要事事親力親為。甚至有一次，太子殿下醉酒了，我祖母竟然親自照看了太子殿下一晚上。這件事當時我覺得沒有什么，畢竟太子殿下，讓其他人照看不合適，所以祖母親自照看也說得過去。但是現在我覺得，祖母身體本來就不好，完全沒有必要親力親為去照顧太子的。”
    季芙蓉頓了頓，繼續說：“關于這樣的事情，其實還有很多。當時覺得沒有什么，畢竟那是儲君，無論對他多么好，都是應該的。但是，如今回想，卻覺得沒有必要。讓其他人去照顧，或許比祖母親自照顧要做得更好，祖母為何要那樣做？”
    蕭嫣聽了這些話，沉默了下來。
    現在她基本可以確定，季老夫人是知道李星辰是她的孫子的。
    如果不是知道這一點，確實沒有必要那樣做事情。
    就如，李星辰醉酒，隨便派任何的侍女嬤嬤去，哪個不比季家老夫人會照顧人？
    如果只是為了更好地照顧這一位儲君，她真的有必要親力親為嗎？
    顯然，沒有這個必要。
    季芙蓉說完這些話，看著蕭嫣開口說：“我祖母為什么這么在意太子殿下？她為什么要親力親為照顧太子殿下？難道太子殿下是我千蓮表姐的親兄弟？是我祖母的外孫？”
    除了這一個可能，季芙蓉想不到其他的可能了。
    而她一旦接受這樣的設定，就覺得確實如此。
    “一定是這樣子的。難怪我們被流放之前，受的刑是太子殿下親自監督行刑的，但是祖母卻沒有任何怨言。相反地，還跟我們表示，她相信這不是太子殿下的本意。也相信太子殿下一定不會放棄他們的。她還說，將來太子殿下即位，他們就會無罪釋放了。原來，太子殿下竟然真的是我的表兄，這……”季芙蓉說到這里，沉默了下來，表情有些復雜。
    蕭嫣稍稍翻白眼，這人腦補的能力，確實也不錯。
    見季芙蓉似乎越陷越深，蕭嫣忍不住開口說：“你怕是想太多了！李星辰可不是你姑姑的兒子。你看，李千蓮比李星辰也小不了幾個月，你姑姑就算再怎么離開，也不能生了一個孩子之后，隔幾個月，再生一個吧？”
    季芙蓉聽了這話，表情微微一僵，隨后下意識地開口問：“是這樣嗎？”
    蕭嫣點點頭：“不是這樣嗎？”
    季芙蓉嘴角微微抽了抽，雖然她沒有生過孩子，但是基本的常識，還是有的。
    孩子需要懷胎十月才能生出來，要么就是雙生子，要么至少也要隔十幾個月才能生出來第二個孩子。
    她皺了皺眉頭，最后看著蕭嫣，問道：“既然太子殿下不是我姑姑的兒子，那我祖母為什么要對他這么好？雖然祖母對我和李千蓮也很好，但應該都比不上太子殿下。”
    蕭嫣掃了一眼李千蓮，漫不經心地道：“我剛才已經跟你說過了，還沒有證實的事情，我不好多說。你不知道，對你也有好處。”
    李千蓮皺眉，隨后想到了什么，瞪大了眼睛：“你一直跟我說，太子殿下的身世，就是說，太子殿下身世另有隱情。若是我祖母真的知道太子殿下的身世。那是不是有人不想要太子殿下的身世曝光，所以除掉了我祖母？”
    蕭嫣有些無奈，這人總算是將注意力轉移到了關鍵點上了。
    她沒有說什么，只是點了點頭。
    “最不愿意太子殿下身世曝光的人，應該是太子殿下本人吧？”季芙蓉繼續說，“所以，我祖母的失蹤，有可能是太子所為？”
    蕭嫣稍稍點頭，她其實一直都是這樣猜測的。
    她沒有直接說出來，就是想讓季芙蓉自己去說出來。這樣也省得她去解釋什么。
    季芙蓉看著蕭嫣，繼續說：“那我祖母豈不是兇多吉少了？”
    蕭嫣慢悠悠地開口說：“想要找到你祖母，還是需要看你。你祖母失蹤前，有沒有什么異常？有沒有交代你什么事情？有沒有給你留下些什么東西？”
    季芙蓉聽了蕭嫣的三連問，徹底沉默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