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里,梁媽迎出來,說道:“高先生,飯菜還熱著,您現(xiàn)在吃飯嗎?”
高非脫下外套,說道:“寧寧呢?”
梁媽:“小姐在樓上休息。”
高非:“睡的這么早?”
梁媽:“小姐今天跟我去了一趟菜市場,可能是有些累了。”
高非洗了手出來,飯菜已經(jīng)擺在餐桌上,一盤清蒸鱸魚,一盤煎豆腐,一碗粉絲煲,外加一碟咸菜。
高非笑道:“梁媽,你來了最好,要不然家里每天雷打不動就能吃到一個菜。”
樓梯上傳來腳步聲,蕭寧寧穿著睡衣走下來,撅著嘴說道:“又來諷刺人,我會燒好多個菜!”
高非端起飯碗,戲謔著說道:“是嗎?哪天露一手,讓我瞧瞧。”
蕭寧寧:“明天就給你露一手……”
“汪汪汪汪!”院子里的黑妞對著大門叫著。
“篤——”院外隨即響起門鈴聲。
梁媽要出去開門,高非想了想,說道:“我去吧。”
他放下碗筷,出了屋子來到院門口,問道:“誰呀?”
門外是厲先杰的聲音:“是我。”
高非打開院門,厲先杰垂頭喪氣的站在門口,手里還拎著一瓶老白干酒和一個油紙包。
他邁步走進(jìn)院子,說道:“心煩,找你喝一杯。”
高非呵斥著對厲先杰充滿敵意的黑妞,回手關(guān)上院門,說道:“湘兒還好吧?”
厲先杰嘆了口氣,說道:“遇到這種事,能好嗎?她去青桐家住一宿。”
高非:“你別太往心里去,我問過青桐,湘兒就是受到了一些驚嚇,過一段時間就好了。”
厲先杰沉默了一會,說道:“那兩個雜種呢?”
高非:“我讓他們拿出一百塊美元,賠償酒吧損失,自己去醫(yī)院看傷了。”
厲先杰恨恨的說道:“這些美國佬囂張跋扈,倒是難得肯低頭認(rèn)慫。”
高非:“沈崇事件影響巨大,他們也不敢太過張揚(yáng)。”
厲先杰打開手里的油紙包,里面是半只燒雞和一些鹵菜,他掰下一塊雞肉扔給黑妞,喝道:“別他嗎叫了,惹急了我,把你燉了!”
“汪汪汪汪!”黑妞毫不示弱的回答。
高非蹲下身,把雞肉遞給黑妞,回頭說道:“我告訴你,黑妞比人都懂事,你跟它好好說話,下次就不咬你了。”
厲先杰咧了咧嘴,說道:“比人懂事?你養(yǎng)的是哮天犬嗎!”
走進(jìn)屋子,厲先杰把酒菜放在餐桌上,說道:“高太太,打擾了。”
蕭寧寧瞪著他,說道:“厲先杰,你要是敢把黑妞燉了,我就不讓湘兒嫁給你!”
厲先杰愣了一瞬,隨即苦笑著搖了搖頭。
高非:“寧寧,先杰是開玩笑,你聽不出來嗎?”
蕭寧寧想了想,說道:“我也是開玩笑,你聽不出來嗎?”
高非:“聽不出來。”
蕭寧寧佯嗔道:“沒有幽默感!”
梁媽把燒雞切了,連同鹵菜裝盤端了上來,然后拿來兩個杯子。
厲先杰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仰頭喝了一大口,看了看桌子上的飯菜,說道:“說心里話,我現(xiàn)在最羨慕這種家庭生活氣氛。”
高非:“有什么可羨慕,再有一周時間,你也會過上這種生活。”
厲先杰神情間充滿了落寞,說道:“短時間內(nèi)是不可能了。”
蕭寧寧:“說話陰陽怪氣的,什么這意思嘛?”
厲先杰:“就是湘兒不嫁了的意思!”
蕭寧寧吃驚的張大了嘴,說道:“不嫁了?湘兒是怎么回事?小孩子過家家嗎?”
高非:“梁媽,你忙了一天,去休息吧。”
梁媽回去了自己的房間。
高非:“就因為今天的事?”
厲先杰點點頭,說道:“她說要等到真正和平了,她才會結(jié)婚,要不然沒有安全感。”
蕭寧寧急的直敲桌子,說道:“到底是怎么了嘛,你們倒是告訴我呀?”
高非把今天的事簡單的說了一遍。
蕭寧寧嚷道:“出了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告訴我……湘兒現(xiàn)在在哪呢?”
厲先杰:“在龐青桐家。”
蕭寧寧站起身去打電話。
厲先杰看了看高非的酒杯,說道:“你就不能陪我喝一點?”
高非舉杯喝了一口,說道:“你別著急,湘兒一時激憤說的話,或許過幾天就好了。”
厲先杰仰頭干了一杯,把酒杯重重往桌上一頓,說道:“保密局的少校副處長,尚且保護(hù)不了自己的女人,如果是平民百姓遇到這種事,是不是就干吃啞巴虧?”
高非嘆了口氣,說道:“這些美國兵確實太過分!”
厲先杰:“我今天出來的匆忙,忘了帶槍,要不然真有可能斃了這兩個雜種!”
高非:“幸虧你沒帶槍。”
蕭寧寧抹著眼淚走過來,坐在椅子上一聲不吭。
厲先杰急切的問道:“高太太,湘兒怎么樣了?”
蕭寧寧:“我跟青桐聊了一會兒,湘兒不想說話。”
厲先杰失望的哦了一聲,端起酒杯又干了一杯。
高非勸道:“你別光喝酒,多吃點菜。”
厲先杰夾了一塊魚肉,心不在焉的吃著。
時間來到九點鐘整。
“鈴鈴!”電話響了兩下停止。
“鈴鈴鈴!”又響了三下停止。
厲先杰疑惑的看了看高非,問道:“這電話……怎么回事?”
蕭寧寧見怪不怪的說道:“經(jīng)常有這樣的電話,我讓高非換一個號碼,他又不肯換,一天天的煩死了。”
高非:“都跟你說了,可能就是誰家的小孩子淘氣,亂撥電話,又不影響什么,有什么必要換號碼,換了還是一樣。”
蕭寧寧夾起雞腿,吃了幾口,嘴里含糊不清的說道:“厲先杰,你家里電話也這樣嗎?”
厲先杰:“偶爾也有……你們經(jīng)常有這樣的電話?”
蕭寧寧:“是啊,一個月總有一次兩次。”
厲先杰喝了一口酒,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說道:“確實太頻了……”
高非知道,兩聲加三聲的電話鈴聲,是夏菊和他的聯(lián)絡(luò)暗號,意思是通知自己上面有任務(wù)下達(dá)。
這種聯(lián)絡(luò)方法既安全又便捷,蕭寧寧的性格粗心大意,胡亂解釋幾句就糊弄過去。沒想到偏巧今天厲先杰在家里,這是一個意外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