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密局上海站站長室。
    王芳雄：“徐處長，聽說毛局長本來是讓你留在總部擔任要職，你主動要求來上海站，這里面有什么特別原因嗎？”
    徐正勇：“站長，我在共軍內(nèi)部潛伏近十年，自認為一直小心謹慎。所以，對這次突然暴露，一直覺得很奇怪，這次來上海站，是想捎帶著把這件事查清楚！”
    “哦，原來你是因為這個心結(jié)……不過，那件事已經(jīng)查實，前培訓處主任周之煜未遵守保密守則，導致了電文有泄密可能，站里也已經(jīng)處罰過他了。”
    徐正勇輕輕搖了搖頭，說道：“那份電文即使泄密，最多是讓共黨懷疑內(nèi)部有潛伏者，但是如此神速就查到了我們，我覺得太過蹊蹺，共黨似乎是有跡可循！”
    “有跡可循？”
    “對！有人提供了準確的調(diào)查方向，所以我們才會暴露的如此徹底！”
    “……你的意思是說，上海站有共黨情報員？”
    “共黨與上海方面的聯(lián)系，大部分都是直接呼叫青鋒劍，也就是地下黨的頭子馮一凡。但是也有幾個例外的，比如‘老海’、‘清泉’、‘鳳凰’、‘夜鷹’。”
    “這能說明什么？”
    “說明這些人都是潛伏者，為了身份保密，他們有單獨和上級聯(lián)系的方式。”
    “你認為他們有可能藏在保密局？”
    “那倒不一定，駐軍、黨通局、警察局，還有一些其他部門，都有可能。”
    “你準備從哪一方面入手？”
    “暫時還沒有想好，我可能會先找周之煜了解一下情況。”
    “嗯，好。”
    “站長，還有一件事，想請您通融一下。”
    “什么事？”
    “舍弟正春，曾經(jīng)在臨澧特訓班受訓，但是他的能力欠佳，剛好又趕上軍統(tǒng)改名裁員，所以一直未能正式進入保密局。這次特意跟我來上海，求我給他在上海站里安排一份工作。”
    王芳雄：“既然受過我們的培訓，怎么也強過普通人，你帶他來吧。”
    “多謝站長。”
    “這是小事……哦，對了，情報處的秘書，還是前任處長的秘書，如果你覺得不適合，可以隨時調(diào)換。”
    “我明白。”
    從站長室出來，徐正勇來到情報處處長辦公室，林佳慧早已經(jīng)恭候多時，恭敬的說道：“徐處長，我是您的秘書林佳慧。”
    徐正勇點了點頭，說道：“林秘書，通知總務處，讓他們把屋子里的所有東西都換了。”
    林佳慧：“是。”
    很快總務處的人就來了，搬走了辦公桌椅、沙發(fā)、文件柜、包括墻上的字畫。林佳慧指揮著把文件分門別類放置好，她都細心的做了標識，免得需要的時候找不到。
    徐正勇冷眼旁觀，覺得這個秘書還可以，不多話，執(zhí)行力尚可。隨手翻閱了幾本文件，看得出她的文字功底很強，沒有更換的必要。
    中午吃飯的時候，厲先杰端著餐盤坐到高非對面。
    高非夾了一口菜，說道：“怎么沒看見徐處長？”
    厲先杰：“徐處長還在布置辦公室。”
    “這種事交給秘書就行了，何必親力親為。”
    “這你就不懂了吧？人家這叫風水，講的什么先天演算五行八卦周易什么的。”
    “徐處長相信風水？”
    “我剛才去待了一會兒，徐處長說，人這一生都離不開風水，無論是居家過日子，還是在工作中，必須要有好的風水，才能夠順順利利平平安安！”
    高非笑道：“想不到堂堂的情報處長，居然信這種虛妄之談！”
    厲先杰認真的說道：“高非，你還別抬杠，我聽徐處長講的頭頭是道，弄得我都想把自己辦公室重新歸置一下。”
    高非想了一下，說道：“他把左楓用過的東西全部都換掉，也跟風水有關(guān)？”
    “那是當然，這是為了不沾染上左楓的晦氣！”
    “長見識了！”
    厲先杰嘿嘿一笑，說道：“不過，他有一樣沒換掉。”
    “什么？”
    “林秘書。”
    “林秘書是人，又不是什么物件，干嘛要換掉？”
    “我要是他，既然這么相信風水，干脆把所有跟左楓相關(guān)的東西都換掉，包括用過的人！”
    “如果把相關(guān)的人都換掉，你都不應該出現(xiàn)在情報處！”
    兩人正說著話，林佳慧邁步走進了餐廳，她四處看了看，來到周之煜跟前，說道：“周組長，徐處長請你去一趟他的辦公室。”
    聽聞新任情報處長找自己，周之煜不敢怠慢，放下碗筷，跟著林佳慧走出了餐廳。
    厲先杰很納悶，說道：“徐處長找他干嘛？周之煜又不是情報處的人。”
    高非淡淡的說道：“也許是有工作上的事要詢問一下。”
    情報處處長辦公室，與原來的風格大相徑庭，每一處都經(jīng)過徐正勇的親手布置。最特別的地方，是在窗口掛著幾個銀質(zhì)的風鈴，有風吹過，發(fā)出悅耳的聲響。
    周之煜跟著林佳慧走進辦公室，說道：“徐處長，您找我？”
    徐正勇放下手里的文件，說道：“林秘書，你先出去吧。”
    “是。”林佳慧微微躬身退出去。
    徐正勇：“周組長，請坐。”
    周之煜坐在他對面的椅子上。
    徐正勇打量了他幾眼，說道：“周組長，你把那份電文的事情從頭到尾說一遍。”
    周之煜不明白他又要聽這個是為什么，但是既然他問了，自己只有據(jù)實回答。他從電訊處講起，一直說到自己回到家。
    徐正勇凝神想了一會，說道：“你確定在飯館沒有人接近你？”
    周之煜：“絕對沒有！徐處長，我要是連這點防范意識都沒有，怎么可能積功升職到少校。”
    “你回家之后就燒毀了電文？”
    周之煜：“沒有，我先吃的飯。”
    “家里都有什么人？”
    “只有我太太龐青桐。”
    “你喝酒了沒有？”
    “喝了，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因為一些瑣事，我和她起了一點爭執(zhí)，不小心摔破了頭。”
    周之煜臉皮再厚，他也不好意思說出自己和龐青桐爭執(zhí)的原因，只是含含糊糊一筆帶過。
    徐正勇：“然后呢？”
    “然后我就暈了過去，第二天醒來后，燒毀了電文……”
    徐正勇看著他的眼睛，說道：“周組長，我感覺你并沒有說實話，我正在調(diào)查泄密的真相，要是被我查出來你隱瞞了什么，你是知道后果有多嚴重！”
    周之煜猶豫了一會，說道：“有一件事，因為缺少證據(jù)，上次調(diào)查的時候，我沒有說……”
    “說來聽聽。”
    “就是我暈過去之后，高處長和他太太來過我家，并且替我包扎了傷口！”
    “高非處長？”
    “是的。”
    “你說的缺少證據(jù)是什么意思？你懷疑高處長？”
    “他是我頂頭上司，我無意冒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