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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薇冷眼看著,秦佳容原來大概是假哭,但哭了一會,那聲音里就有了三分真了。寄薇猜測,她大概是想到自己的委屈,干脆借機發泄一番。
秦佳容嫁的是城門領嚴少淵的長子嚴春雷,前年冬天嫁過去的。城門領是從四品武官,在這高官如云的京城,實在是門第不高了,又是武將家庭,對伯府那是再尊敬不過的了。嚴春雷是嚴將軍唯一的嫡子,秦佳容嫁過去,很快就能管家。
姑爺嚴春雷也算不錯了,當的是太仆寺馬廠協領,正七品的軍職。聽說他身邊到現在連個通房都沒有,什么事都是讓著秦佳容的。比起寄薇,秦佳容簡直是泡到了蜜糖罐子里。
太太為秦佳容這個唯一的親生女兒,可算是選了個真正的好婆家,還一直舍不得,留她到十七歲才讓出嫁。可秦佳容出嫁到如今整整一年半了,那肚子還一點消息都沒有。
本來這也算不了什么大事,畢竟秦佳容門第在那壓著,婆家不敢逼迫太緊。可寄薇聽疏月八卦院子里的各路小道消息的時候,就曾聽說,這嚴春雷的庶弟媳婦比秦佳容還晚進門幾個月,前些日子已經生了個大胖小子。
這什么事啊,都不能比。一比了,就容易生出些怨言。秦佳容的婆婆,大概少不了一天在她面前念叨個幾回,想要個嫡孫了。
寄薇聽秦佳容哭了一會,發覺自己雖然有點幸災樂禍,卻感受不到從前的那股恨意了。咦,這個身體原主的意識呢?哪里去了?
寄薇想了想,好像是那會傲雪供出阮姨娘是主謀,原主的意識就已經不知不覺地消失了。那之后她就再也沒有感受過那種不屬于自己的情緒了,只不過那意識消失的不明顯,寄薇也就沒有清晰地意識到。
寄薇心想,也許原主留在這身體的一點執念,就是希望能夠弄清楚誰是暗害自己的兇手吧!只不知她的一縷魂魄,如今去了何方,寄薇希望,無論她去了哪里,都能找到屬于她的一份安寧。
秦燁原本挺尷尬的,但秦佳容真正哭了個稀里嘩啦,他又覺得不耐煩了。從小他就討厭女人哭,更從來沒哄過,妹妹哭了,也最多勸上一兩句。這會他完全找不到話來說,眉頭越皺越緊,給寄薇使了幾個眼色,想讓她去勸勸。
偏偏寄薇低著頭陷在自己的思緒里,竟然半天都沒看見。秦燁簡直想甩袖而去了,這會忍耐了半天,忍不住咳嗽了一聲。
寄薇抬起頭,略帶點訝異地看了一眼秦燁,心說讓我去勸,那不是火上澆油嘛!
秦燁抿著嘴,終于不耐煩地說道:“行了,別哭了!”
秦佳容聞言,差點噎住了。不過,她一向最喜歡這個冷面四哥,當然知道他討厭什么,這會也知道自己哭過了頭,連忙抽噎著抬起了頭。她身后的丫頭連忙遞過去帕子讓她擦淚。
寄薇手里握著茶碗,眼觀鼻鼻觀心,當成啥也沒看見。
秦佳容抹了眼淚,撒嬌著說道:“四哥,我不哭了,可是,你得給我補償!”
秦燁挑眉望過去:“你又打你四哥的主意,說吧,你看上什么了?”
秦佳容眼珠子一轉,斜睨了寄薇一眼,說道:“我剛才在娘親那看見她穿的棉襪了,聽說是四嫂織的?我想要幾雙這樣的棉襪。就不知道四嫂,肯不肯給我這妹妹幾分面子了。”
寄薇一聽,簡直想拍案而起。秦佳容你要不要臉啊,你一個出嫁了的姑娘,還跟你四哥撒嬌要東西也就算了,居然還牽扯上我,我欠你啊?忍了又忍,寄薇閉緊了嘴,只不過臉上就不太好看了。
秦燁原本聽秦佳容提的是這么一個小要求,正想隨口答應,這會看到寄薇的臉色,倒是遲疑了,畢竟他也知道,這姑嫂兩個能表面上和和氣氣的就不錯了。他猶豫了一下才說道:“你嫂子這陣子要將養身體,我看你就別去煩她了。四哥另外送你一件好東西,給你賠罪。”
秦佳容簡直大失所望。她原本以為她這樣的要求,四哥怎么也能替她應下來的,誰知道他竟然替蘇氏打圓場,這真是從未有過的事情。
秦佳容莫名地有了一股危機感,這也讓她不敢死纏白賴地說硬要寄薇織的襪子了,只仰著臉故作好奇地說道:“四哥,你送什么好東西給我啊?一定要很好很好的東西,我才會接受你的道歉哦!”
秦燁站起身來說道:“走,那東西放在書房,四哥帶你去看。”
秦佳容得意地朝寄薇一笑,站起來跟著秦燁往外走。
寄薇也站起身送客,卻是一語不發了。說實話,她雖然不屑于跟秦佳容這樣被寵壞的小姑娘置氣,可她這樣屢次的挑釁,還是讓寄薇有了一絲怒氣。畢竟不管怎么說,寄薇是她的大嫂,她也太不把人放在眼里了。
秦燁到快吃晚飯的辰光也沒有回落霞院,寄薇去給太太請安的時候才發現,兄妹兩個正陪著太太說笑呢,看起來真是其樂融融。
太太因為女兒回來了,心情很好,留著來請安的兒子和媳婦們一道吃了晚飯。秦佳容晚上也沒回去,就睡在太太正房的暖閣里。不過,寄薇她們告辭的時候,秦佳容特意跟了出來:“我送送四哥。”
秦佳容在送他們出院子的時候,使勁在那說四哥送她的和田白玉臥牛擺件實在是太漂亮了,她拿回去以后一定要放在妝臺上,天天看著才行。
寄薇知道,秦佳容這是在跟她炫耀呢!
秦佳容送到秋棠院門口,這才戀戀不舍地跟秦燁道了別。因為大人們談話有點晚了,蓓蓓吃過飯之后睡著了,已經被送回去了。于是,回去的路上,寄薇和秦燁一起慢慢往回走。
一開始兩人之間有點尷尬的沉默。寄薇純粹是被秦佳容惡心的不想說話,這姑奶奶都出嫁這么久了,居然還對秦燁占有欲那么強,簡直讓人都納悶了。從前也不知道她有沒有暗地里使壞,算計過寄薇。畢竟,當面的難堪,她都給過寄薇無數次了,這背后捅刀子,可能也少不了。
秦燁側過頭看了一眼寄薇,她正抿著嘴,秀氣的眉頭微微蹙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這是她自從摔傷醒來以后,對著他最沉默的時候了。
秦燁竟然微微地覺得有些不習慣。又走了一會,他才忍不住閑話似地對寄薇說道:“佳容被太太寵壞了,性子有點調皮,你別跟她置氣。”
寄薇有點訝然。秦燁竟然肯拉下臉來跟她解釋,這倒是破天荒頭一次。不過,這也說明,他對親人,真是有點無原則的好。他也知道秦佳容是被寵壞了,可是,他這個做哥哥的,卻沒有盡到教育勸道的職責,反而覺得這個妹妹只是調皮,無傷大雅。
寄薇當然不會對秦燁說實話,只帶著點冷淡的笑意說道:“我知道,二妹年紀還小,可能過兩年有了孩子了,也就好了。”
秦燁唔了一聲,大概是很認同的。
寄薇心里卻在想,她這身體的原主才及笄半年就嫁給了秦燁,隔年就生了秦蓓蓓,就是這樣,也在這后院被欺負得不行,她秦佳容是好命,投生在這樣的家庭,才可以這樣的肆無忌憚,可總有同一天,她得靠她自己,到時候怕是沒那么清閑了。
然而,寄薇所說的過兩年還是太長遠了,秦佳容住了一晚回去之后,隔兩日,居然又來了。這一回,她不是一個人來的,同來的還有嚴二太太——嚴少淵的弟弟嚴少倫的夫人。
寄薇當時正和三奶奶一起陪著太太打葉子牌,接到通傳俱是一愣。雖然伯府算是和嚴家結親了,但是說到明面上的往來,其實還真是不多。這嚴二太太,怕也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啊!
太太知道她這個女兒一向聽風就是雨,回娘家是很少打招呼的,所以只是皺了皺眉頭,就叫丫頭們收了牌,請了嚴二太太進來,又讓寄薇和葉氏都來陪客。
嚴二太太是個胖胖的婦人,打扮得倒也算體面,只是那些穿戴首飾,一看就是比較老式的了。她一坐下來,就將在座的人一個個都夸了個遍。顯然,她那舌頭比身材那是靈活多了。
寄薇一開始還云里霧里的,不知道這嚴二太太到底是什么來意,后來聽到嚴二太太在那使勁說,怎么不見三姑娘啊,三姑娘如今大了,怕是比從前更漂亮了吧。這樣的話一多,寄薇就知道,大概這嚴二太太,是沖著三姑娘秦芷容來的,怕是想給秦芷容說親了。
果然,這嚴二太太話頭一轉,就又說起了另外一個人——盧成義,說這盧成義英武不凡,錢途無量,只可惜死了正妻,如今正到處尋訪,想找那溫柔賢惠的女子,聘了來做繼妻。
當然,嚴二太太做這個說客,其實是受嚴大太太之托。因為,這盧成義是嚴大太太哥哥的兒子,也就是嚴大太太的娘家侄子。盧成義是印江守御所的千總,官職是從五品。說實話,從門第上來看,這門親事也算般配了。
秦佳容在一旁也不時地幫腔,說一旦結了這門親事,秦芷容那就是正經的將軍太太了,連她這個嫡姐,也要矮她一截了,話語間似乎非常希望秦芷容能嫁過去。
寄薇猜想,秦佳容大概是急于討好一下婆婆,回去就說了秦芷容要議親的事。正好嚴大太太的娘家侄子托了她在京城尋訪一個繼妻,兩下里算是一拍即合。
嚴大太太當然是迫不及待想巴穩伯府這棵大樹的,她已經有了一個伯府嫡女當兒媳婦,如果娘家再能跟伯府再結一門親,那真是出門見了那些達官貴人都要多幾分底氣的。因為怕夜長夢多,嚴大太太托了嚴二太太做中間人,又讓秦佳容在旁邊說道說道,就這么急慌慌地來了。
寄薇看了一眼太太,發現她聽得挺認真的,想來也是真的在考慮事情的可能性。畢竟,和武官結親,這對于因軍功封爵的伯府,那也是有好處的。
不過,到最后太太也沒有表態。畢竟伯府的女孩子就算是庶女那也是嬌貴的,沒有說誰一提親,就迫不及待地應了的。
寄薇回去之后,就跟秦芷容露了口風,說太太正在幫她相看夫婿,如今有人來提親了,是個從五品的武官,但是那人是個沒了正妻找繼妻的,正妻還生了一男一女,而且他還遠在印江。
果然,秦芷容原本聽寄薇說議親的事情,羞答答地紅了臉,這會一聽,小臉卻猛地變得煞白煞白了。她泫然垂淚,倒讓寄薇嚇了一跳。
寄薇和秦芷容相處得很愉快,也希望她能有個好歸宿。雖然說古代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如果她心里真的不樂意,那也不是完全沒有轉寰余地的。
寄薇明白,秦芷容只不過是一介弱女子,從來沒有出過京城,想起來會害怕也是有的,因此連忙勸道:“三妹,你先別哭,太太不一定同意這門親事的,畢竟這印江離京城也太遠了些。如果你真不樂意,太太也不會強求的。”
秦佳容搖著頭哭道:“如果真是二姐親自來說的,就算太太現在不同意,后面也一定會被她磨得同意的。嗚嗚,二姐怎么就這么看我不順眼呢?難道一定要把我趕得遠遠的,她才滿意嗎?”
寄薇訝異了,她以為這院子里秦佳容只跟她一個人過不去呢,怎么現在看來,竟然連與世無爭的秦芷容,她也看不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