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玥沒想到，投壺、燈謎、飛花令三連輸，都把她給整抑郁了，關鍵有次還輸給高中生。
    “難道我畢業了，還不如在校學生？”王玥一開始不服氣，但想了想，還是服氣了，因為學的東西早就還給了學校。
    幸虧有備用計劃，鄭仙碧鄭總給了她三萬的額度，如果抽獎不成，直接砸錢。
    王玥開始尋找目標——
    “6666，居然是小九的實體專啊！還是神專《楚辭·橘頌》，我說這張專輯是二十一世紀當前最頂的專輯沒有異議吧？”
    “有千里之外、菊花臺、刀劍如夢、難念的經，還敢有什么意見？不敢不敢。”
    “沒想到西塘突然給力，不過小九自己都沒發行專輯，西塘的版本不會是盜版吧？”
    “應該不是，你看看這背后，特別寫了是愛果公司授權，封皮還有一行字［楚枳祝賀西塘漢服文化周成功開幕］。”
    “是嗎？真的有寫嗎？我不信，除非你給我看看。”
    “滾！”
    ……
    有的沒有獎品的小年輕，得知獎品是楚枳的專輯后，非常后悔。
    具體有多后悔呢，就仿佛可樂沒喝到第一口，冰淇淋沒吃到最后一口的后悔。
    獎池有十幾類：專輯、一套漢服、文化衛衣、麥芽塌餅等。
    毫無疑問，專輯第一時間被挑選。
    王玥目光搜尋，想找人買專輯不容易啊，雖說鄭總批的資金充裕，但也不是要全部花完。
    即便不追星的路人，像王玥，她自己得到一份楚枳的實體專收集也是很好的，因為橘頌的十五首歌都是很多人加入歌單的歌曲。
    三千張專輯，夠什么啊，到現場穿漢服的有一萬左右的同袍。
    著便服的更加多，很多人是來看漢服小姐姐的……
    問了十多個抽中專輯的游客，最終，王玥以兩千塊買下了兩張，大賺特賺。
    努力的人運氣不會太差，今日也很努力的還有小瓜。
    小瓜本名易昭昭，是鐵桿小果實，她就讀于中國政法大學的俄語法律翻譯，俄語水平很不錯。
    國外研究九爺的論文報告相比國內少很多，比如說日韓。
    日韓藝人地位偏低，除非是法制咖才能擁有很多“報告”，楚枳被冠以“阻止人類自殺的熔斷器”才被社會心理學、文化產業分析注意。
    “毛熊國雖然藝術領域叼到飛起，可娛樂圈真沒存在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零星的幾篇。”小瓜嘆氣。
    打開Elibrary，這網站相當于毛熊國的知網，毛熊國留學生應該比較熟悉，小瓜搜索偶像的名字，然后——
    《新時代的英雄楚枳：現代化民族視域下英雄精神的繼承》作者：葉夫根尼·安東鮑里斯·昂齊洛夫。
    從時間節點來說，此為最早的一篇，后面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脈，各種分析論文。
    密密麻麻的，遠比日韓多，把小瓜都給看呆了。
    說個不好聽的，一個明星要走出國門，在另一個國度揚名都困難重重，更別提還要人家的學者寫論文研究。
    小瓜俄語水平很不錯，一篇篇看下來：
    《〈喀秋莎〉生成邏輯、核心內涵和價值意蘊》
    《俄中音樂中的英雄精神比較——以〈喀秋莎〉與〈花楸樹〉為例》
    《楚枳歌曲創作能力與精神狀態關系及社會參與中介作用》
    等等，主題里出現“楚枳”的論文和報告總數有七十多篇，小瓜比較關心偶像的身體，因此點進精神狀態的一篇。
    論文作者是莫斯科國立大學心理學系教授尤里所寫，這位教授也是一位業余的芭蕾舞者。
    論文里對楚枳進行了概括的分析，因為字數有限制，所以說得很籠統。
    大概主題是表述，經歷大變或死亡，創作能力會有異變，或好或壞，楚枳屬于好的一類。
    要說教授做事就是嚴謹，他把楚枳前面兩張電音專輯和后面的歌曲進行對比，得出結論“兩者只存在少量關連性，楚枳先生的藝術創作通俗性的把控有質的提升”，好委婉的說法。
    小瓜很贊同，她是作品粉，因為楚枳作品牛逼而粉上，聽完所有作品，又去找偶像以前的作品，兩張電音專。
    怎么說呢——很前衛，小瓜不喜歡。
    “牛啊，居然還寫了一本書。”小瓜順藤摸瓜，找到個驚喜。
    尤里教授的著作《藝術與極端對立的精神》，書籍內容是有關心理疾病和創造力的分析，并非專門寫楚枳，但楚枳是作為重點研究案例。
    出版的書籍沒論文那么嚴謹，尤里教授他放出暴論“心理疾病不但會引起創造力的異變，個例情況下還會改變機體”。
    尤里教授經過研究，發現楚枳的聲樂機能就有“進化”。
    以《歌劇2》為例，從楚枳以前的表現來看，聲線不可能唱得了這么高，在六組還能保持圓潤的嗓音真就是看天賦，從沒有這個天賦到有，是經歷了死亡和絕望。
    小瓜在互聯網購買了這本書的電子版，一看就看入迷了，十幾萬字的書，整個下午都盯著手機。
    ［立足世界所有人的立場，嚴重抑郁癥激發了創作力的楚枳才是最想見到的，他能為我們帶來更多的優秀作品。］
    冷酷的觀點，但小瓜卻找不出反駁的話語。
    小果實肯定是希望偶像身體又好，事業又有發展，可只能才華和健康中二選一……小瓜拿不準。
    “藥丸藥丸。”小瓜猛然想起，她在家園APP的社區說好，一個小時后把毛熊國那邊的論文發上來，結果一下午過去了。
    她馬上開始整理，不收集不知道，一收集嚇一跳。
    因為《歌劇2》和《喀秋莎》兩部作品，特別是后者在去年的十二月份甚至在學術界掀起一股研究“楚枳”的浪潮。
    莫斯科國立大學、圣彼得堡大學、新西伯利亞大學、托木斯克州立大學等，毛熊國排名前十的大學，十之八九都有教授發布了論文。
    主要是《喀秋莎》太火爆，一年過去婚禮和葬禮都有人放喀秋莎，成為一種文化現象，學者們肯定感興趣。
    “原來研究九爺最多的不是南韓，是毛熊國啊。”小瓜感嘆，與有榮焉的自豪感，自己的偶像在異國他鄉能夠收到如此多知識分子的推崇。
    小瓜的成分是百分之八十作品粉，剩下百分之二十事業粉。
    看見俄官媒把楚枳評價為“2021年對俄影響最大的外國人top10”之一，就很有干勁！
    把全部內容歸納總結一遍，工程量不小，小瓜打開電腦都忙活了一個多小時。
    伸個懶腰，小瓜松了一口氣，不過長時間保持一個動作，腰有點疼。
    “耗費了我這么久的時間，必須取一個好厲害的標題。”小瓜沉吟幾秒，發布到orange家園的社區。
    《好厲害的發現！》，小瓜是取名廢沒跑，但能力還是很好，她將論文標題、作者的翻譯，以及鏈接全部規規矩矩的排列，好像一個課程表，一眼就能看清。
    做完這些，小瓜感覺有點可惜，尤里教授的著作《藝術與極端對立的精神》屬于專業書籍國內并沒有翻譯，否則果友們也能看看。
    突然有個想法在腦中蹦出，也就是靈光一閃……要不要，她自己把這本書翻譯出來？
    小瓜到底會不會動手翻譯暫且不清楚，目前能確定的是帖子很詳細，有理有據有網址，發布之后，小果實都很振奮。
    “666厲害了我的九哥，俄語大佬威武霸氣。”
    “我感覺九爺應該是和爺爺一起聽的那個年代的歌曲，所以能寫出《常回家看看》和《喀秋莎》這類風格。”
    “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公公母母。”
    “好多論文，用翻譯器勉強看了兩篇，毛熊是真的愛小九。”
    “你們樓上為什么混進了奇怪的留言？”
    “會點俄語，也問了毛熊國的朋友，九爺在他們那里的確非常有名。”
    ……
    留言體現了人類物種的多樣性，也有許多有渠道的小果實證明小瓜整理各種論文的真實性，不是野雞雜志，而論文作者也是真教授。
    有好事情要分享，所以在幾經證實的情況下，小果實們在微博曬記錄。
    不像某些說自己獲得建筑師大獎的空中樓閣，楚枳的優秀是有據可查。
    好家伙，這可把其他明星給看愣了，他們的宣發就搞一些國外媒體報道，或者拿個野雞獎充充面子，你直接上論文。
    干什么？玩不起是不是！
    #東歐最受歡迎的明星#高掛熱搜榜，都不用楚枳方買宣發。
    當前的頂流林夏、席耀、陶洛、林瑋冉四人，除了老人林夏，其他三人都有些不服氣。
    比如陶洛，他代言報價2800萬一年，天花板級別，可憑啥楚枳一季度就2800萬，一年可以四個季度。
    一個國內明星憑啥被毛熊這樣研究？你搞宣發搞得太過分了！
    其實很正常，好不容易成為一屆天花板，可天花板上還有天空，誰舒服？
    陶洛較真的在暗網幫忙查詢［楚枳在毛熊國的知名度］，雖說查到了他也不會做什么，只是內心不服氣。
    小伙伴們應該都知道，暗網絲綢之路雖然被FBI打掉了，但新絲綢之路崛起，上面什么稀奇古怪的東西都能買到，甚至連美利堅總統的錢包都可以懸賞……
    陶洛的懸賞很簡單，所以很快就被人完成，發來一份資料。
    真別說暗網里個個都是人才，從官方、民間和業內三個方面，內容很詳實。
    首先官方，楚枳是圣彼得堡榮譽市民，同時被諸多俄官媒夸獎贊許，其次是業內，《喀秋莎》橫掃了斯拉夫文化圈所有音樂獎項。
    《喀秋莎》這首歌在斯拉夫文化圈就是神。
    “……”陶洛不理解，這么多獎，為什么完全不見楚枳方宣傳？如果是他，他能發通告，發到網友看吐。
    陶洛再看微博的話題#東歐最受歡迎的明星#，謙虛了，是熱搜謙虛了，楚枳在東歐不只是受歡迎那么簡單。
    其他席耀和林瑋冉也通過不同的渠道證實了這個熱搜的可信，他們現在知道為什么頂流前輩林夏，好像“舔狗”一樣了。
    凡是有什么關于楚枳的新聞，林夏絕對是第一個響應并轉發的人，比周藝羽都快。
    當時他們很不屑，周藝羽就算了，代表作是楚枳寫的，可你這么殷勤算什么？能不能有點骨氣？
    現在是知道了，不是林夏沒骨氣，而是楚枳太變態。
    互聯網每天都熱火朝天，而天氣越來越冷，終于還是來到了冬至。
    每個地方的習俗都不同，川渝地區冬至吃羊肉湯，再涮點豌豆尖；粵省吃芝麻湯圓魚生；浙省冬至吃年糕和餛飩，陜省吃餃子……
    很多人眼里，過什么節吃什么，約等于習俗，華夏民族是吃貨民族，一點也沒冤枉。
    楚枳是山城人，這天午餐肯定是羊肉湯，羊肉羊雜燉蘿卜，乳白色的湯煮至沸騰咕嘟咕嘟冒著泡泡，吃幾塊羊肉，再放進去大白蘿卜。
    一人幾筷子，肉肉和蘿卜很快就吃得差不多了，小竹子找準時機下豌豆莢，羊肉湯煮綠葉子蔬菜，那得多好吃啊，反正老錢和利貴勛吃得很不要形象。
    沒錯，冬至當天，楚枳本來想請客吃飯，但牛江雪突然說想試試在會議室聚餐。
    雖然基本每天都有午餐會議，但都是各吃各的，整體聚餐還是沒有過，所以就點了外賣羊肉湯。
    寫字樓不能用明火和電磁爐，所以只有用電水壺煮羊湯然后倒出，總體吃得很愉快。
    “楚哥、錢哥你們都吃好了沒有？”小竹子緊張兮兮地詢問眾人。
    “差不多了。”老錢腆著肚子回應。
    其他人包括楚枳是都吃撐了，平均每人700克羊肉（羊雜）當然飽。
    “那我就放點我愛吃的了。”小竹子嘿嘿笑著，端著電水壺往鍋里又倒了沸騰的羊湯，然后從公司休息間的冰箱里的保鮮層拿出一個小盒子，楚枳一眼就認出是三文魚。
    三文魚煮在羊肉湯里是什么味道？楚枳一時之間真好奇，同時他也感慨，黑暗料理界的人腦洞就是大，為什么喝羊肉湯會煮三文魚？
    小竹子在眾人的詫異下，開始燙三文魚。
    之所以不早拿出來，是因為她也意識到自己的口味和普通人或許有點細微區別，因此特意等眾人吃得差不多，再煮。
    三文魚煮熟了好吃嗎？小竹子還用腐乳醬做蘸碟，楚枳不想嘗試，他雖然被島國粉絲叫做布偶，但好奇心是會害死胃的。
    “好吃嗎？”老錢很好奇地問，喉嚨還不自覺咽口水。
    之所以聚餐安排到中午，是因為晚上都要回去陪家人團聚，公司聚餐和家人團聚重疊，是楚枳最反感的事。
    聚餐時可以輕輕松松，但工作就馬虎不得，下午是全公司都配合的大事兒——《楚辭·九歌》發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