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赴“牽完就跑”
該死。
易九禾被他拿捏得死死的,被他撩得臉一陣青一陣紫。
“你不會真想當吧?”呂朝宴看見她的反應了。
她就是死鴨子嘴硬,低頭摳著手:“怎么可能,看不上你,你不行。”
呂朝宴:“哪不行?”
易九禾咬著指甲:“哪都不行。”
等說出口之后才明白,這是危險發言。
梁嘉驚了:“呀,呂……老師也在啊。”她手中的兩杯奶茶還留有余溫,她感覺她打擾到他們了,呲著牙快速把奶茶遞給易九禾轉身就溜了。
其實易九禾很想留住梁嘉,她真的不知道該跟呂朝宴聊什么話題了。
兩杯熱乎乎的奶茶,她時不時抬頭看看呂朝宴,沒什么反應才開口說話:“那個……喝奶茶嗎?”
“可以。”
“你要什么味的啊?紅豆的還是珍珠的?”
“紅豆。”
易九禾從袋子里把紅豆的那杯拿了出來,給呂朝宴。
“打開。”他并沒有要接的意思,這話聽著像是在命令她。易九禾不想順從他,手還停留在空中。過了一會,她識趣的把吸管插進去了。她再次遞給他,他接了。
呂朝宴抿了一口:“不甜,另外一杯。”
易九禾揉了揉眼睛:“那我喝啥啊?”
她發現他的眼神飄忽不定,似乎有些緊張,燈光打得他臉跟僵尸似的,白得不像人了。
她歪著腦袋,一言不發,當他突然放下心來時突然湊近,眼神在他的眼睛和嘴巴之間來回游走。
呂朝宴閉上眼了,幾秒后睜開,問:“好看嗎?”
易九禾用手輕靠在自己唇邊,小拇指翹著,比了一個“噓”的姿勢:“噓,”她笑,“很好看。”
呂朝宴抿唇,喉結輕微滾動著,他的臉微顫著,前后真的是一個人嗎?她這是在撩他,差點就控制不住了。他反復在腦海里回蕩著易九禾還沒成年這件事情,他不會做出這樣連畜牲都不如的事情。
他敲了一下她的腦門:“不要學大人說話。”
易九禾氣鼓鼓的:“我快成年了。”
此時身后的擊劍館里有兩個人在比賽,聽著聲音從玻璃內傳了出來,在嘈雜的商場內能發出這樣的聲音,可見戰況是多么的激烈。易九禾沒忍住轉頭去看了,這一舉動吸引了呂朝宴,他也跟著看。
一會,他說了一句話,這句話仿佛是他斟酌了很久很久才開口的:“想學嗎?”
不計后果。
吸引。
易九禾有點受寵若驚了,不敢相信,張著嘴巴抬頭看他:“真的嗎?”
呂朝宴點頭。
她二話沒說直接拉起了他的手,牽著他進了擊劍館。一雙小手和一雙大手,突然觸碰的瞬間,冰冰涼涼,癢癢的,柔柔的,他的心沒忍住顫動起來,口水隔了好久才記得咽下去。
等易九禾把他拉進去了之后,她才反應過來,剛剛自己干了什么,她拉了呂朝宴的手!完了完了,呂朝宴是不是想要打她,把她碎尸萬段啊。她一下子跳了出來,頭撇到一遍,低著,皺著眉:哎呀,手欠!
別看我別看我。
“我還有事,先走了。”
呂朝宴撩撥了一下他的頭發,低著眸子:“牽完就跑?”
“對!牽完……呸!跑!”她轉身就溜了,呂朝宴也沒有攔住她。出了門之后一口氣跑到了一樓去了,周一還怎么見他啊?
易九禾打量著自己那只牽過他的手,留有余溫和他獨有的薰衣草。
飯點很快就到了,他們在一家牛排店集合的。易九禾遲到了,她進店的時候大家已經坐好了。因為剛剛的事情,她的心還不能平靜下來,仿佛呂朝宴還在她身前,他的味道環繞著她。
十班跟易九禾比較熟的是傅瑩,她語氣稍顯怪異:“九禾,你身上好香啊。”
她最不愿意提起的就是香,跟呂朝宴的接觸過于密切了,要不然也不會染上這么明顯的香。十班人因為不了解呂朝宴,他們只知道高二年級有位特別厲害的英語老師,名字叫呂朝宴。但二班人不一樣,這次出來玩,二班出來的人不在少數,他們有多了解呂朝宴?就呂朝宴天天噴個薰衣草的香水往講臺上一站,那味道整個教室都沒一處角落能逃得過,直到下節課味道還沒有散盡。
每次下節課來的老師都會說一句:“快快快,開窗透風。”無一例外。老師們都在辦公室議論他到底什么來頭,除了每天兩個班各一節英語課之外的時間就再也沒有見到過他了。在高中教書的老師大部分都是中年人,沒有多少像呂朝宴這樣的小年輕,他們都覺得年輕雖然好,但是沒有什么經驗,教起來會有些生疏。
確實,二班的英語沒考過十班,但易九禾覺得,呂朝宴在,遲早有一天那把最高的位置會屬于二班。
這是對他的信任,對他的喜歡支撐起來的。
易九禾咳了兩聲,她并不想接傅瑩的這句話。
梁嘉跟傅瑩也認識,被梁嘉聽到了,她那么聰明的人,他們在商場外集合的時候易九禾來的時候并沒有這種香味,而到了中午吃飯就有了。她知道他們這些人中都不噴香水,但是易九禾跟呂朝宴擱一塊一段時間,她清楚的知道他們老師噴的是什么味的香水,所以她身上的味道來源于呂朝宴。
其他二班的同學可能一時間沒有往這個方向去想,都一臉八卦看向易九禾。
作為二班班長兼易九禾好閨蜜的梁嘉,這個時候有絕對的發言權,她心里已經有答案了,講道:
“稍安勿躁,跟你們講個故事,從前有頭狼,我們親愛的易九禾女生叫他白宴狼!”隨即拍手。
十班人全都恍然大悟,小部分的十班人還兩眼相對,不知道他們在說些什么,他們一齊看向鞠靳。此時鞠靳其實也在思考這個白宴狼是誰。
“呂朝宴、嗎?”這話一出,全員起哄。
易九禾一個人尬在邊上,她那無處安放的手啊,直冒汗,一直在往自己衣服布料上擦。
梁嘉接話:“我剛剛看見,她和呂老師兩個人啊……站在邊上,哎呀,我都不好意思說啦。”她真的是戲精附體了啊,做出了“好討厭”這樣的動作,就是那種易九禾看了都想yue的。
什么時候可以閉嘴啊?自己不會交了一個塑料姐妹吧,那她這五年來的感情也算是花錯了。梁嘉跟易九禾從初中就是閨蜜,一直在一起玩。她知道梁嘉就那性格,一說就守不住了。
因為梁嘉和易九禾站在了不同的兩個方向,大家聽梁嘉說的時候臉就轉向右邊,空隙時間,也許大家是想聽聽易九禾是如何狡辯的吧,頭齊刷刷轉到左邊。
易九禾臉漲得通紅,她解釋……啊不對,她狡辯什么?
“我確實遇見呂朝……”她剛想說呂朝宴的名字突然發現不太對勁,“呂老師了,我倆聊了一會,絕對不是梁嘉說的那樣。”這樣雖然不能讓大家信服,但是梁嘉那邊又沒有證據,對吧。
再說了,他倆就真的站在一起聊了會天而已,問心無愧。易九禾正在暗自慶幸梁嘉沒有看到她牽呂朝宴手,那就沒事了。
梁嘉笑出聲來,點點得意和邪惡的感覺:“等會,我有照片呦。”她打開手機,在大家面前走了一圈,包括易九禾。
看到后她的眼睛瞪大,筆頭一酸,剛高興就澆了桶冷水。
照片里,易九禾拉著呂朝宴的手,正往里面走。加上梁嘉本來拍照技術好、照片里的倆人也長得不賴,角度也可以,最后的成片就十分夢幻又有些浪漫色彩,那種韓劇的氛圍。
現在真的是沒有辦法反駁了,已經有種待宰羔羊的感覺了,如果我有罪,老天可以來制裁我,而不是呂朝宴。
這時候她倒是希望呂朝宴可以出現救救她,但是這鐵證在這啊,再說什么也是無濟于事,難不成要跟他們說易九禾不小心拉去了呂朝宴的手嗎?鬼信啊。
梁嘉把手搭在她肩膀上:“九禾啊,藏得挺深啊。”
易九禾撇頭到梁嘉腦勺后說:“梁嘉啊,回去你沒了,有這么揭你閨蜜的老底的嗎?”
“這樣吧,把這頓請了,就當你的懲罰了。”梁嘉這個要求是無理的,她當然知道易九禾請不起,這樣可以把呂朝宴詐出來,她相信他會來的。
“行。”易九禾真狠,她的心在痛,自己回頭只能啃饅頭了。她看著大家在菜單上比劃來比劃去,牛排幾百吧,這頓得上千,她吐血了。
她去上洗手間偷偷溜開了,梁嘉跟在后邊。
“怎么樣?快找呂老師。”
“找不到。”
“你打個電話啊,發條信息啊,人肯定會來的啊。”
“我、沒有他的聯系方式。”
梁嘉愣住了,好像真的是自己給她挖了個大坑。
“看吧,震驚吧。”梁嘉以為易九禾有呂朝宴的聯系方式呢,合著他倆也不是很熟啊,連聯系方式都沒有。
“那那……拉手怎么回事?”
易九禾把梁嘉拉到一角,小聲對著她耳朵說:“我不是有意牽他的手的,純純不小心。”
一下子把梁嘉激動住了:“所以……你喜歡呂老師。”
“小聲小聲點。”
梁嘉的手一直在抖動,好夢幻,瞬間感覺一切都合理了不少,之前做操的時候被呂老師找去,考試之后多說幾句話,包括一開始第一節課叫她的名字,其實呂老師并不認識班上的人,他只認識易九禾才會叫她的名字。
“所以你倆早就認識啦?”
易九禾嘟著嘴:“對啊,我見過他爺爺,去過他……”她突然意識到有些不太對勁,她怎么一下子把所有事情都說出來了。
“啥?”梁嘉還在期待著。
易九禾打了一下她的腦袋:“上廁所去了。”
“哎,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啊。”
吃飯的時候,梁嘉一直在下邊搞小動作,問易九禾以前的事情,她打死也不說,就算一個付了這一千多,她最后的尊嚴可在這了。
最后付款的時候,看到賬單一下子就像被冰封了一般,1272!什么玩意!吃的什么啊,豬食都沒這么貴吧,易九禾在心里瘋狂吐槽,看來真得去找呂朝宴了。
“你們先吃,我那啥,借錢去。”
能像誰去借?呂朝宴啊。易九禾只能去擊劍館找找看了,不知道這個點他還在不在了。易九禾走后,梁嘉帶著一群人去了,留下了最悲慘的鞠靳看著,順便把剩下的給解決了。
一路上她忐忑不安,后面的那群人躁動不安。她站在擊劍館外,做好心理準備就進去吧。里面發生的事情那群人就看不到嘍。
易九禾到前臺去問:“那個……找一下呂、朝、宴。”
前臺是個男生,看上去也很小,他思考了幾秒鐘:“嫂子來啦。”
什么玩意?嫂子?
“不是……我是……我是他學生。”
“就是啊。”對方從一堆紙中找到一張照片,舉起來給她看,“是你吧。”
這么一看,還真是,是在呂朝宴家里,打臺球的時候。什么照的相啊?
“我肯定不會認錯的,就是的,先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