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男人和小女孩，一個拎著扁擔，一個攥著小拳頭，朝自己沖了過來，小燕子嚇得撒腿就跑。
    行俠仗義多年，她還是第一次被百姓“圍毆”。
    而男人剛剛那番話，更是讓她徹底震驚。
    那個楊林，竟然真的是個大好人？！
    可袁老板為何要騙自己？
    不行，一定要去找袁老板問清楚！
    當即，小燕子施展輕功，逃離現場。
    眼看著那壞姑娘步伐輕盈飄然若仙般離開，男人和小姑娘目瞪口呆。
    “爹，那個壞女人為啥說楊先生是壞人呢？”
    小姑娘昂著腦袋，眼中透著不解，似乎還在因為小燕子的那番話憤憤不平。
    男人摸著女兒的小腦袋嘆了口氣道：“丫，好和壞其實是相對的，楊先生對咱們窮人好，他幫助咱們窮人，他對咱們來說就是大好人；可因為幫咱們，他得罪了很多壞人，在那些壞人的眼睛里，楊先生就是壞人。所以只有壞人會說楊先生是壞人，你明白了嗎？”
    “啊！我明白了！”
    小姑娘認真地點著小腦袋。
    他們一家三口，踏著朝陽，向往著美好，繼續朝靠山村走去……
    上午。
    平原郡。
    袁府一間華貴的書房內，袁家的家主袁大海正在喝茶，造紙坊的周掌柜突然火急火燎地敲門進來。
    “老爺，大事不好了！咱們造紙坊的紙，已經兩天沒賣出去一張了，現在整個郡城的人，都去楊氏商行買紙！”
    “并且有三家商行表示不再繼續來咱們家買紙，他們寧可花一文錢一張的市售價，也要買楊氏商行的，老爺啊，再不想想辦法，咱們的造紙坊，可要關門了啊！”
    周掌柜急得不行。
    “哼！怎會如此！同樣是一文錢一張，我們袁家都賣了幾十年了，怎會被一個小小的楊氏商行給擠垮？”
    “老周，我讓你們研究楊氏商行的紙，這都多少天了，你們研究的怎么樣了？”
    袁大海狠狠瞪向周掌柜。
    楊氏商行剛到平原郡開店的那一天，周掌柜就買到了楊氏商行的紙，送到了他的面前。
    當他第一次見到這種又輕又薄又白又堅韌的新紙時，頓時就被這種新紙給驚呆了，他立刻就意識到這種新紙的價值！
    當時他就讓周掌柜采購一些回來，命令造紙坊里的工匠們立刻仿造。
    若是自己能造出這么好的紙，只賣一文錢？
    那是傻瓜！
    他會賣五文錢一張，專門賣給權貴們！
    然而……
    “老爺。”
    周掌柜立刻低垂下腦袋。
    見周掌柜的表情，不用說肯定沒能仿出來，袁大海頓時冷哼一聲。
    “哼，廢物！”
    “回去跟工匠們說，誰要是能造出來那種紙，老爺我賞他一兩銀子！”
    周掌柜卻為難地說道：“老爺，這事也怪不了工匠，我和工匠們研究過了，工匠們說，這種新紙，從原材料的配方，到造紙的工藝，都是從未有過的，能發明這種紙的人，必然天資卓絕，非尋常人能夠比的，如果沒有配方和制造工藝，我們不可能仿造出來。”
    袁大海咬牙切齒。
    雖然他們袁家有著數家工坊，但造紙坊供應著東南西北六州三十多個郡城的紙張，也是他們袁家主要收入之一。如今眼看著造出來的紙賣不出去了，想仿制人家的還仿制不出來，讓他的心情非常不好。
    周掌柜說道：“為今之計，只有去找楊氏商行合作，看他們能不能把造新紙的方法，賣給咱們。”
    “哼！”
    袁大海冷笑一聲。
    “賣？你真當人家是傻子嗎？抱著一只會下金蛋的母雞，誰會賣掉？！”
    反正他袁大海如果有這樣的造紙技術，絕對不會賣！
    給多少錢都不賣！
    “那我們能不能……”
    周掌柜瞇起眼睛，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袁大海又是冷笑一聲：“你又不是不知道楊氏商行背后的人是誰！那是楊林！想弄死楊林的人多著呢，真要那么好殺，楊林他早死了！”
    “前幾日我騙去的那個愚蠢的女飛賊，多半也已經死在了楊林手里，想對付楊林，哪有那么簡單！”
    周掌柜深深嘆了口氣：“老爺，您說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難道咱們真的就眼睜睜看著咱們的造紙坊被擠垮嗎？”
    袁家沒了造紙坊的生意，最多就是少了很多收入，會很心疼。
    但周掌柜身為造紙坊的掌柜，如果造紙坊沒了，他還上哪當掌柜去？
    因此比起袁大海，周掌柜更加心急。
    “誰說我要坐以待斃了？”
    袁大海冷冷道：“楊氏商行的新紙，頭疼的可不止我們袁家自己，既然如此，又為何要讓我們袁家獨自去承擔？”
    “老周，你去寫幾封信，召集其他三家造紙坊的人來平原！在信中告訴他們，他們這次若是不來，若是等我們袁家的造紙坊垮了，以后也沒有他們的好日子過！”
    周掌柜眼睛一亮：“老爺英明！”
    他們袁家，連同楚州王家，冀州李家，以及燕州白家，便是整個大乾的四大造紙世家，幾乎壟斷著整個大乾的造紙產業。
    只要他們四家合起伙來，無論明爭還是暗斗，都沒有誰是他們的對手！
    當晚，袁府院內闖進來個女飛賊。
    女飛賊輕功了得，竟然在一眾護衛的圍追堵截之下，硬生生闖進了袁大海的書房。
    當小燕子將一把匕首橫在袁大海的脖頸上時，正端著茶杯飲茶的袁大海一點也不慌。
    “袁老板，你和我說那個楊林是個大惡人，可是我問過楊林了，楊林說他從來沒欺負過百姓，你怎么解釋？！”
    小燕子怒氣沖沖問道。
    袁大海放下茶杯，冷笑一聲：“女俠，當壞人的，哪有自己承認自己做過壞事的？”
    “呃……”
    小燕子一愣，撓了撓腦袋。
    “不對！我也找人問過了，路過的百姓，都說楊林是大好人！你又怎么解釋？！”
    小燕子繼續質問道。
    “那必然是楊林找人做的把戲。”袁大海冷笑道，“女俠，我這就有楊林作惡的證據，你先把刀放下來，我帶你去看。”
    “真的？”
    “自然是真的，就在這個房間里。”
    袁大海笑呵呵指了指里面的房間。
    小燕子將信將疑，立收回匕首：“那好，你去給我拿來！”
    “好。”
    袁大海轉過身時，露出一抹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