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浩并沒有理會燭九陰。
    他自從一進來開始，就用自己的空間天賦感應周圍。
    感應周圍的空間是否真的就是燭九陰描述的那種連光都無法脫離的時空絕地。
    稍微感應了一會兒，吳浩臉上就露出了怪異之色。
    燭九陰介紹的沒錯，這里確是一處時空絕地。
    不過這處絕地卻有些特殊。
    如果吳浩沒有記錯的話，他應該來過這個時空。
    而且已經在這個時空中完成了斬我。
    只是不知道這個時空后來又發生了什么變故，成為了這種絕地的樣子。
    燭九陰的描述也沒有錯誤，這處絕地確實空間極端穩定，而且還具有著無窮的引力，哪怕是光線都無法脫離出去。
    可是對于已經完成斬我的時空而言，它對吳浩也有著無窮的斥力。
    不允許已經完成了斬我的混沌魔神繼續呆在異時空，其實是對時空的一種保護。
    這是大道法則所決定，不容置疑。
    然而，時空絕地對外界的物質和能量有著無窮的吸引力，也是一種進化本能。
    它是為了在不停的吸收中積蓄足以蛻變的力量，重開寰宇。
    這是時空的天道規則所決定的，無可商量。
    如此，對于吳浩而言，就出現了一種尷尬的情況。
    大道讓他滾。
    天道讓他留。
    從位格上來看，大道法則當然是比天道規則更高，也更有約束力。
    然而縣官不如現管，吳浩畢竟已經到了這處時空絕地之中，自然受這里的天道規則影響更大。
    如此，他在這里就達成了一種詭異的平衡。
    大道法則和天道規則就像是拔河的兩端，在他們還沒有角力分出個結果來，吳浩是走是留還不確定呢。
    當然，在他們暫時平衡的時候，吳浩的意愿就變得重要起來。
    作為現在唯一的不確定因素，他幫大道則大道勝，他幫天道則天道贏。
    也就是說，現在這個時候，他基本上想呆就呆想走就走。
    當然，他若是現在要走，卻沒有辦法借大道法則打開時空障壁了。
    只能夠通過自己的空間天賦來完成。
    如此，不可避免的又要消耗一些時空碎片。
    說到底，來這個時空一趟還是有所損失的。
    所以，對于害他來到這里的罪魁禍首，吳浩當然不會有半點好感。
    如今，吳浩已經有了追本溯源的天賦神通，自然要給玩分身流的燭九陰一個刻骨銘心的教訓。
    根本就沒有多少考慮，吳浩就是一發紅塵魔眼甩了上去。
    現在他的斗法經驗已經豐富無比，套路精熟。
    而且他對燭九陰也算是知根知底，完全沒有必要再去小心試探。
    先上控制技！
    緊跟著就是大神通先天一氣大擒拿。
    按照吳浩的估計，燭九陰就算是有備而來，遇到紅塵魔眼怎么也要失神一陣子，這個時候把他擒拿過來一套連招怎么也要要他半條命。
    而且是追本溯源對他造成真實傷害，說不定這一下子就能夠把他徹底打，服再也不敢招惹自己。
    然而，真實的情景卻與吳浩估計的有些出入。
    紅塵魔眼之下，燭九陰確實陷入了失神，一陰一陽兩只眼睛都失去了焦距。
    然而等吳浩的先天一氣大擒拿即將臨身之際，燭九陰的頭顱旁邊生生的又長出了一顆頭顱，雙眼一只道蘊盎然，一只魔氣森森，目光炯炯的盯著吳浩。
    同時，他收手掐訣，時光之力流轉，吳浩由先天一氣組成大手在途中不斷的被削弱，等到他的身旁的時候，已經幾乎完全消弭，對他再也構成不了威脅了。
    吳浩瞳孔一縮，知道這并不是僅僅多了一顆頭顱那么簡單。
    紅塵魔眼的控制是全方位的，這從燭九陰依然還沒有清醒過來的那個頭顱就能夠看到出來。
    現在卻分明又有一個燭九陰清醒著，他好似在本身元神之外又建立了一個不同的人格。
    而且還沒完。
    這個頭剛剛成長完善，旁邊又一顆頭顱吹氣兒一般成長起來。
    然后一個接一個，如同長蘑菇似得，連接長出好幾個頭來。
    算上他原本的頭，共有九顆頭顱。
    威風凜凜，煞氣騰騰。
    那九顆頭，除卻還陷入茫然中的那一顆外，各有不同的表現。
    第二顆頭，一青一黑，青色蘊含道蘊，黑色滋生魔氣。
    第三顆頭，一綠一灰，綠色生機勃勃，灰色死氣沉沉。
    第四顆頭，一明一滅，明瞳偵察萬物，暗瞳殺氣內斂。
    第五顆頭，一榮一枯，榮有甲木之繁茂，枯有乙木之蕭瑟。
    第六顆頭，一亮一暗，亮含丙火之爆裂，暗藏丁火之陰蝕。
    第七顆頭，一黃一黑，黃生戊土之雄渾，黑蘊己土之胎藏。
    第八顆頭，一白一金，白乃庚金之鋒銳，金似辛金之珠玉。
    第九顆頭，一清一濁，清若壬水之溫潤，濁比癸水之寒濕。
    九顆頭顱，每多生出一顆，燭九陰身上的氣勢就增長一分，等到增長到最后，他的威壓已經遠遠超越了吳浩見過的所有道祖，超過了上古魔龍，達到了一個不可測度的境界。
    同時，他的身上也長出了一條條手臂，與九顆頭風格一致，一直長出了十八條。
    九頭燭龍！
    看到燭九陰身上的驚人變化，吳浩也吃了一驚。
    他有種在關底遇到了超級大BOSS的既視感。
    于是忍不住開口問道：“你到底是什么東西？”
    “驚訝么？”
    燭九陰一顆頭顱繞有興味的看著吳浩，另外的幾顆頭顱也帶著各自的手臂小弟各行其是。
    有的在嘗試喚醒受紅塵魔眼影響的那顆頭顱。
    也有的在往自己身上加持一些增益類神通。
    似乎篤定了這個時空絕地沒人能夠出去，他有的是時間陪吳浩玩，所以燭九陰也不介意給吳浩解釋一下。
    畢竟他已經在時光之河中鎮守了太久，已經很久沒有遇到過這么有趣的玩具。
    “天尊之下，皆為螻蟻！”
    “老夫身合時光之道，就是因為此道擁有著不下于天尊的偉力。”
    “看到了吧，這才是我的終極形態！”
    “你之前遇到的化身，只不過是我在這個時間節點的狀態。”
    “而現在見到我，卻來自于未來！”
    “我自時光盡頭而來，逆流時光之河遨游了無盡歲月，才終于發現了你的蹤跡。”
    “隨后，我改變了時空氣息，把你誆入這處時空絕地！”
    “沒有人能在我面前破壞時空秩序，你的命運將如同這片時空絕地一般——絕矣！”
    解釋的同時，他陷入紅塵魔眼的頭顱也被喚醒了。
    九顆頭顱排成一個圈，如同向日葵一般看的吳浩瘆得慌。
    說道“絕矣”的時候，九頭同時哈哈大笑。
    十八顆眼睛分別綻放神光融合在一起。
    十八只手臂掐訣，舞成了風車一般。
    隨后，它們同時一指，一道天光從天而降，把時空絕地照耀的一片通明。
    “沒有什么不朽，不能被遺忘……只有時光，才能永恒！”
    “忘記一切吧！在時光的見證下！”
    無上大神通——遺忘神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