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非大剌剌的說自己一向不愛做夢。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一起關了書屋的所有燈，上了樓。

“各回各家吧！好好休息！”沐夏撫著沐春對眾人說道。

眾人看著沐春的樣子，總有各種疑問，卻也不敢提出來了，乖乖回了房間去。

留下沐夏和沐春兩人，“姐，要不，去我屋睡吧！”

沐春點頭，明白沐夏的意思。做了噩夢，再回去，心里有陰影。

“廚房的壁櫥里，最上面，最右邊那個格子里有幾瓶紅酒，去拿出來……”沐春呆愣了半晌，突然說道。

一聽酒字，沐夏就格外敏感。一時之間，便有些興奮，“好嘞，姐！等我啊！”

她歡蹦亂跳的跑過去，取出一瓶紅酒，拿了兩只高腳杯，“走吧，姐，我們上樓去。”

兩姐妹來到沐夏房間，找了靠窗的位置，坐在地毯上，開了酒瓶，沐夏最先給大姐倒了半杯，然后才是自己。

“缺點下酒菜啊……”沐夏舉著酒杯，咂了一口說道。

“去拿吧，冰箱里有一些現成的小涼菜呢……”沐春訥訥的說，然后仰頭喝了一大口。

“好嘞，姐，你等我啊！”沐夏這時最機靈，說著話，人就沒了影。

拿了幾個小涼菜，放到托盤中，然后去剛剛沐春說過的壁櫥格里，又取了一瓶。

托盤滿了，為了不跑第二次，沐夏手上拿滿了東西。其中還有一瓶新拿出來的紅酒。

上了樓，將酒放到門邊，然后將托盤端了進去。

“再等一下啊，姐，我去下洗手間。”沐夏放下東西，急忙說道。

沐春咂著杯中酒，沒理她。

而沐夏也沒想等她回答什么，轉彎出了房門，將那瓶紅酒藏在身后，才又折回房間里。

“姐，這就對了！沒事，喝點小酒兒，也是好事。來，干杯！”沐夏嗜酒很多年了，要不是來到玄市，有沐春等人刻意控制，她還不知又要喝醉多少次呢！

見沐春只是喝酒，卻不理會她，還以為她只是想喝酒了，也就沒再說什么。就著小菜，開始暢飲起來。“你說，剛剛晚飯的時候，大家要是能這樣喝上幾杯，多好……你們就是不喝，怎么著，大姐，感情是你等著現在喝呢？”

沐夏一邊喝，一邊跟沐春說話。

房間里的溫度似乎在慢慢升高，沐春感覺到自己的臉頰有些微微發燙，舉著杯子說道：“酒啊，你說，是個什么東西？人為什么要喝酒？”

“……哈哈，姐，你怎么才想到這個問題？我以前，經常問自己：這么難喝的東西，我為什么總搶著喝呢？”

“是呢！為什么？”沐春問。

“……我想了很久。對于我來說，喝酒，可以幫我排解委屈，可以脫離現實……”

“那么，對于我呢？我可不想變成女酒鬼……”沐春說。

一直以來，她都在克制，克制自己的一切欲望。哪怕精神壓力，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她也想找到一個精神出口，釋放壓力，宣泄情緒。所以，她去學習寫詩。

讀詩，寫詩，學詩……

可是，她現在才發現，痛苦的始終還在痛苦。一直以來的所有克制，都變成了刻意的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