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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府喜氣洋洋。賀老爺賀太太說了些類似教導恭喜話,明璋兩口也盈盈道賀。回了院子,姨娘軍團和一些認得清認不清有臉下人,都先后來了。大家恭喜聲一片,熱熱鬧鬧了一整天,讓致勝閣眾人都暈暈乎乎。
終于送走后一幫客人,致勝閣早早關門打烊了。
明玫默然趴坐榻上,把腦袋半偎進靠枕里,瞇眼看著身邊人走馬燈似地轉。
其實也不知道她們轉什么。比如司茶和司水,收拾完了招待客人茶盞點心,本來沒啥事兒了,不過還是跟個忙張小蜜蜂似,把衣柜拉開整理了又整理,把桌上茶壺多試了幾次溫涼。然后兩人各轉一圈找事兒做,中途遇上了,親密密四手相拉,甜蜜蜜四目相望,然后也沒說點兒什么,就又分開了手再去轉圈。
范媽姨和蔡媽媽一個門里一個門外,把各個干凈不干凈地方都可勁地擦呀擦呀,大晚上干得那么起勁兒。然后不小心看著了誰眼睛,就綻出一個忍也忍不住笑來,然后各自帶著笑繼續擦呀擦呀。
素點和素心歡脫,兩個多大人了還偶爾用小虎步跳躍著走路。
相比之下,做為當事人,她反應實太過冷淡平靜了些,成了府里非主流。當然,大家都以為她害羞來著。
這樣不好,大家都有樂她沒有,可見是她少了發現美眼睛。
明玫閉上眼睛小憩一會兒,叫司茶:“你是覺得賜婚很有面子呢還是霍家非常好?”
司茶一愣,擺上一臉歡,試圖用她情緒感染明玫:“都好呀小姐,府里也就三小姐得賜婚,小姐你也是賜婚,和嫡出小姐一樣呢。還有霍家,可是侯府呢。”
明玫點頭:“是噢。”也就是說,既有面子也覺得霍家好。
司水面帶嬌羞感慨:“霍世子長得那么好看!小姐以后是世子夫人呢,將來侯爺夫人呢。”
覺得霍辰燁好,還有升職潛力。
范媽媽也進言:“既嫡又長,以后霍家呀,后總會是小姐當家兒,小姐要帶些得用人手去,免得被人拿捏。”她一家都賀家當差,她也想跟著小姐去霍府當差呀。
明玫點頭:想得很實際很超前,現已經開始為將來掌權考慮了。不過么,那霍侯夫人貌似很年輕呢,小媳婦兒有得做了。
蔡媽媽有不同意見:“霍世子可不是個任人拿捏。再說只要有規矩,小姐總能捋順。”
明玫笑起來。這是展望未來信心滿滿派。
她自己也凝神想了會兒霍辰燁好處來,很便想到了好幾條。
第一,低戶,庶女,得嫁高門,引羨艷目光無數;
第二,跟著他有俸祿吃皇糧,生活有保障;
第三,據說霍世子巨有私財,物質生活可以奢靡一下也沒問題。——就算不給她用,也至少不會用她吧;
第四,這貨有做土匪經驗,將來萬一混不下去還可以落草。那誰話,大搶四方有錢花。
第五,跟他很熟,雖然脾氣暴,但偶爾玩笑還是可以松松土拔拔須什么,不用象別貴婦那樣一天到晚繃著吧?
第六,目前為止,這貨對自己,看著很有真情誼?嗯,這條巨有意思。
第七,如今這般,霍辰燁軍功自然是會增加;而自己,名聲大響,很有趕超他架式,才是正貶值。總之,條件各種配不上啊配不上。卻就是配了!嗯,大便宜。
第八,貌似,那霍辰燁比以前顯得成熟穩重了?總之有成長啊,前景喜人。
第九,長得美。
第十,他爹貌似聽他,沒準她也能不受公公氣甚至有一個疼愛她公爹?
其他,呵,再想想
總之,你看,這么一會兒就想出來這么多。
嗯,她要開會,請大家積極舉手,踴躍發言,她要總結歸納,集思廣議。群眾眼睛是雪亮,一定能挖到多妙處噢。沒準能列出一個嫁給霍大少1條好處來。
就是這樣。
日子不但要過,還要過好!賀明玫,雄起!……
裴家能這么完事兒,自然和霍辰燁有莫大關系。
當年,霍辰燁被攆出府,躥出京,流浪了一陣兒,便“巧遇”了一些義氣江湖客,當然,都是安排好。后來,便去了西北窩進深山,為六皇子養私兵,做護衛,躲過了一次又一次暗殺,自然多次立功。
后來身份洗白后被圣上親封為西北將官,其實領私命仍然是將隊伍發揚壯大。這支隊伍本來就是為抗裴作準備,此番臨亂受命,成了此次剿裴主力,圖就是出奇制勝。
事實證明,這太子爺還是很有眼光手段,至少此次滅裴之戰,指揮得當,將士給力,大獲成功。
那時,霍辰燁率軍從西北沿江直下,進入裴家軍警介線內三江口附近才上岸,然后夜奔三十余里直搗黃龍,準確無誤滅了指揮中心一干主要將領。
同時各路援軍一齊發難。裴家軍被截成幾段,首尾難顧,將令不通,亂成一團。
斐軍中又有人乘機制造混亂,內部自相殘殺與外敵包抄撕斗中,被人砍瓜切菜死傷甚眾。
一夜間,斐家軍被去十之七八,至天亮,裴家軍大勢去兩輩人謀劃籌備,一夜間頭顱拋地,血流成河。
能一戰制敵,一大原因是霍辰燁出了奇兵,膽大冒險,這支隊伍又混過黑白兩道,戰斗力驚人;一大原因是因為裴家軍里有將領提供詳細情報,有人馬充做內應。
說起來簡單,其實當時,還是極兇險。行兵打仗,不是你砍人就是被人砍,能不兇險嗎。
霍辰燁就得了他老子霍侯爺好一頓訓斥:“竟然跑到人家鼻子底下去登岸,你也不怕個萬一?你這兵行險招也太險了些!”
霍辰燁笑嘻嘻道:“三江口水勢陡然轉急,極不宜行船,難靠岸和登陸。但接近口岸水底卻有一處多淤泥,我們有熟識水性人細細勘察過,又找了當地老農仔細詢問,用了粗網橫拉攔船護船,又用水梯深深錨進淤泥里泊船,再用軟梯登岸看似兇險,其實萬無一失。”
“岸上防守呢?”那岸上不過三里地處就有大營駐扎,一般四周都是護守極嚴。
“裴家世代居西南,那里山地丘陵居多,裴家軍不識水戰不懂水性。以為那里肯定上不去人,所以那段口岸上防守松懈,不過做做樣子罷了,很被我們先行上船人制服了。”
“可若是軍中有懂水性識水戰人出謀劃策呢,若岸上就是有重兵防守呢?你們于水渡之中被居高臨下包抄,可半分退路也無了。”
并且,因為要把裴家軍攔截外,各路人馬都調往西南。京城兵力有限,防御并沒有往外推進。一旦打過來,京城就一道防線,可是太險了。“太子十分依重你這支人馬,若有閃失,你如何交待。”
“沒有退路有進路。”霍辰燁道,“我們備都是小船,一來順流而下輕便速,二來如果這里有守兵,我們就分小船向三江口下流而去。這里水流湍急,一日千里地勢,追是難追,我們便下游上岸,從裴軍后部包抄。至少先滅掉他后方糧草輜重,一樣拖住斐軍不能繼續北上,然后再慢慢打即可。”到時便用土匪善用游擊戰術。
斐侯爺仔細想了想,知道兒子當時是算計清楚并非蠻干,心中欣慰。壓下那股驕傲勁兒,還是喝道:“都要成親了,以后可得穩重些。”
“知道了。爹,我院子趕緊再整理整理,我想月底就成親。”
“這么急?你院子早給你備好好了。可一個月也太了,總得讓人家有時間能備齊嫁妝和通知遠路親戚吧,何況賀家還有個六小姐沒嫁呢。”
“爹,你不急?那圣上那身體如果到時再拖過個國孝,你別怨我啊!至于那六小姐,我早拖人給李家帶信兒了,估記這兩天也該來人了。”
霍侯爺一愣,竟是都安排好了。仔細想了下問道:“你聽太醫說了什么?”
“嗯,趕緊安排吧。”
圣旨下后第二天,霍辰燁就上門來送聘禮了。和賀正宏關書房里說了一會兒話,連婚期都私定下來了。
帶來聘禮堆了明玫一院子。
明玫看著那一院子聘禮嘴角直抽抽,誰說只有養女兒人家才要從小攢嫁妝,這姓霍這么送來這么多,自然不是臨時搜羅,只怕這些年,霍侯爺沒少用心思攢吧?
司茶司水帶著小丫頭子們忙著對單清點,有人笑著嘀咕:“這可真多呀,這不是很還要送去霍家嗎?送來送去會不會太麻煩了呀。”
范媽媽道:“那可不一樣,送過來這么一遭,再進霍家門它們也改姓賀不姓霍了呀。”
明玫門內聽到,嘴角綻笑:東西改姓賀了,但是可憐,人卻得改姓霍了呀。
第二天,霍辰燁再上門,仍然大禮隨身,前來請期。
事后簡單點算了下,竟可折合約兩萬兩銀子之數。
人家給兩萬,賀家自然不能陪少于兩萬了。賀大太太倒沒說什么,她孝期,加上娘家前番多事,她也很低調。作為知情人士,明玫幫了唐家,她也不至少心痛這點銀子錢。
倒是賀正宏發了話:“姐妹們都是六千兩,你也不能特殊化。”板上訂釘,就六千兩了。這個摳門貨。
明瓊姐姐也過來了一趟,看著那些聘禮直眼紅。李家自然也是送過聘,但哪有這么多呀。
這姐姐近被圈養著繡嫁妝,是遠離政治中心大多數,完全不知道外界波瀾橫生。她聽人說,是賀老爺這次又立了功,圣上才給面兒賜婚。
明瓊依著門,瞟了明玫兩眼道:“你也就是運氣好。若是那時是你替五姐去嫁李家,這賜婚沒準就是我了。”
明玫惆悵狀:“唉,要是圣上能賜些財帛做嫁妝好了,嫁期訂得這樣急,據說連嫁妝都置備不齊呢。”然后羨慕:“李家還沒來請期呢吧,到時另有一份大禮呢,只不知會是多少呢?”后佯怒狀:“爹爹說多給六姐姐四千兩嫁妝銀子,怎么不給我呢。”
于是明瓊姐姐被治愈了,哼哼兩聲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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