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媚庶女 !
“安,讓我們人不要死戰,跑,往后山跑,那里有山石有密林,找地方掩護自己。”站這光禿禿山墻下,只能給人當靶子。
她邊說邊拉著司茶和小丫頭妙藍,沒命地沖向不遠處一片亂石叢跑去。
安和封刀見狀,忙揮舞著手中刀劍擊擋箭矢,護著她們往那邊山石處跑。
她們這邊情況還好,也許是安和封刀武藝高些,反正無一人受傷,其他后面跟過來護衛就沒那么幸運了,不時有人中箭。
大家都向她們這邊聚擾過來,一伙人大石間跳躍,且戰且退。
黑衣人速地圍了上來。
這樣當然不行,這里雖然有石頭擋箭,但人家不但可以近攻,還可以遠射。
安忽然一聲忽哨。
明玫一喜,忙問道:“怎么?我們還有人?”
帶護衛差不多都跟來了呀,還有兩個府衛寺里守著,叫來也幫不上什么忙不是。明璐那里倒不用擔心,留峰寺和尚眾多,且也有武僧,尋常歹徒寺里橫行只會被捉鱉。
何況佛前行兇,罪孽會被加重。反正人們信這個。
安道:“沒有。只是示警,沒準附近有江湖正義人士,會趕來援手也說不定。”
這是黑天教給他。
明玫那點驚喜就消散了。哪兒那么神呀,這空無人煙后山,也就驚動倆鳥雀。
而那邊黑衣人,顯然對這胡哨聲感到不安,當頭一個手勢,他們攻得猛了。
眼見有兩名護衛已經倒下了,明玫急得不知如何是好。這伙兒十分古怪,既不回答“來者何意”這樣問題,也不接受任何停戰協議。
就是不停地殺過來。
妙藍小丫頭不過十歲,竟然眼睛瞪得溜圓,偶爾還趴著石縫悄悄往外張望一下,并不十分害怕樣子。過了一會兒,她對明玫道:“小姐,我們干脆分頭跑。我跟司茶姐姐分別往左右跑,總能引開幾個壞人。小姐往后山跑,護衛都跟著小姐過去……”
這正是明玫意思,各自散開,能跑一個是一個。當然不是妙藍這樣跑法,她一個小丫頭子去引壞人,去找死還些。還有司茶,都不是她丫頭了。不過不管是不是,誰都不能送死就對了。
“分三撥,封刀安跟我往后山走,其他人分別護著妙藍和司茶,往左右方向跑,進樹林,躲山洞,以躲避為主,不用力追殺或捉拿對方,重要是把命保住。各自機靈些,跑!”
一句了,她迅速往后山方向跑。封刀和安當然緊緊隨后,其他人也分別往不同方向跑起來。
明玫只管沒命地奔逃,反正有封刀和安斷后。只到跑不動了才發現,那些分散出去各個方向黑衣人,又大多朝她這邊圍了過來,她這邊幾乎吸引了全部黑衣人。
分出去護衛都不是孬種,不可能三兩下被人干掉,只能說,這些人只是沖著她來。
不過他們似乎覺得她無路可走似,大有圍而不攻意思,封刀和安都有中箭,不過令人驚奇是,廢柴如她,除了氣喘如牛,竟然毫發無傷。
面前攔路大河,想必就是小沙彌說那飄著白霧從不結冰河了。她每次來留峰寺上香,都會到后山去逛,所以不管那小沙彌是不是壞人一份子,今天她都是劫難逃。
她看著那河水,岸挺陡,離水面約有二三米高。如果那河水凍不死人話,倒是個逃生好路子。
她站岸邊喘息,對方也停了下來。一圈弓弩對準了他們三人,不時颼颼放著冷箭。封刀擋她身前,高大身影幾乎把她罩得完整,而安,似乎想要往左邊沖突探路,才走兩步,左臂上就又中了一箭。
明玫早就看明白了,這些人不打女人!
他們只是要活捉她,并且似乎并不想傷她。但對安和封刀就沒那么客氣了,只要他們離開她遠一點兒,就會一陣亂箭。
“你們會游水嗎?”明玫低聲問道。
安靠近過來,一邊揮舞著劍,一邊道:“屬下略通水性,以前家門口淺池子里游過。隊長你呢?”
封刀:“我是旱鴨子……正好,你帶小小姐從河里走,我斷后。”
安默了一瞬,一劍削掉了自己臂上箭身,然后吸了吸鼻子,就對封刀道:“屬下定全力以赴,隊長你多保重!”說完就要拉著明玫去跳河。
明玫看了看安那插著斷箭手臂,又看了看腿上肩上各中一箭封刀。
安手臂受傷了,帶她也許行,但帶封刀絕對不行。可她和安走了,封刀絕對得這兒變篩子。
她會游泳,泳技還不錯。雖然不知道這樣有些澎湃河水中,拖不拖得動封刀,至少可以一試。
不過估記安一個人也不會先走。
明玫想著,也不多說,到了岸邊邊兒上忽然對安道:“你還是背著我吧。”
安一想也是,背著反而好游些。于是錯身到明玫面前,剛彎腰準備蹲下,明玫忽然他后背上猛推了一把。安往前一躥就掉了下去。
“安,你自己走。我會游水。”
也不知道安能不能聽得到,反正很就撲通一聲落了水。
人影奔流河水中起起伏伏,很遠去了。
封刀一直舞著刀護著他們身邊,見狀也是吃驚不小,“小小姐?”
“你跟我走,我會游。跳水!”拉著封刀就跳了下去……
水還是很涼,只是沒有那么冰罷了。兩個人起起伏伏順流而下,不知道漂了多遠,終于到了一處淺潭。明玫累壞了,而封刀,暈菜了,被一處水中暗礁撞到了腦袋。也正是因為這樣,明玫才能順利把他帶這么遠。不然不會水人到水里之后胡亂掙扎使力,明玫還真弄不住他。
費了老大勁,才把封刀拖上岸。明玫又是拍臉又是摁胸正折騰著他,忽然水里又傳來一陣聲響。
明玫回頭一看,一個黑衣人竟然游水追了過來,也要這里上岸。
可能水里還戴著巾子覆面會影響呼吸,那人倒沒有遮面。
明玫一看,鼻高眼深,異邦人。
她連翻滾帶拖拉才把封刀弄上岸,離岸邊很近,雖是草地,但冬日枯草遮擋不了個什么,那人很就發現了他們。
明玫想了一下,干脆迎了上去。那人一半身子還水里,見明玫往他面前去,便盯著她不動。
“你們為什么要抓我?”她挺和氣問道。
那人顯然聽不懂,皺了皺眉看著她,眼睛四處掃著,看還有沒有別人。
明玫忽然朝他身后叫道:“封刀,這里!”
那人下意識就扭過頭去。
明玫合身往上一撲,就把那人又壓進了水里。
她早想明白了,那人人高馬大,等他上了岸,她和封刀兩個人,沒有半分機會,但水里,卻不是完全拼力氣,或許她可以憑著水性逃脫也不一定。
結果,明玫發現,水里,那人也沒有好搞到哪里去,頭先兒還仗著她躍下一股沖勁兒把人壓水里,很就沒有反手之力了,但好兩人順流而下,很遠離了那一片草地,封刀暫時無礙了。
總之,明玫后也暈菜了。
。。
再醒來時候,一輛普通馬車上,旁邊躺著,還有另外一個家伙:黃鶯。
……可憐霍辰燁,這是招惹了誰呀。
黃鶯見明玫醒了過來,大張著嘴巴笑了起來:“少奶奶,沒想到這么又見面了吧。”
明玫看她一眼,她形象狼狽,頭發凌亂不堪,這樣還笑那么開心?
“見到我就這么高興?”
“那當然,你一直是高高上少奶奶,現如今,也終于落到和我一樣地步了,能不高興么。”黃鶯道。
明玫不出聲,她仔細聽著周圍聲音,也不知道這是什么地方,竟然別什么聲音也聽不到。
只此一輛馬車,也就會只有一個趕車人,了不起三兩個人吧。他們竟然不堵上她們嘴?
“你為什么不大聲呼救?”明玫問道。那么閑跟她打招呼說閑話。
黃鶯道:“識時務者為俊杰,那兩個人超厲害,他們說了,這里鬼都叫不出來一只。并且,膽敢聲音大,就割了舌頭,先奸后殺。”
明玫打個寒顫。尼瑪。
她很識時務地默默閉嘴。人家既然敢不堵上她們嘴,敢用這么破一輛馬車裝她們,大概就是有把握。
封刀不知道醒來沒有,安應該逃出去了吧。明玫想著,看了看身上衣服,衣服是換上干凈,不過靯子仍濕達達穿腳上,一陣一陣地發涼。
明玫慢慢蹭著身子,一點點往車門位置移過去,腳挨到車門了,又試著把鞋子蹭掉,然后用腳使勁把鞋子往那車門縫外推。
那么塞了一會兒,沒想到還真給塞出去了。
“那些人是北辰人,綁了咱倆,想引世子過來救,好趁機滅了世子爺呢。我聽到他們說話,說等一下就要將我們分開,裝不同馬車上,走不同路。”黃鶯說著,語氣里有壓抑不住興奮,“你猜,我和你同處危險之中,他會先救誰?”
他當然指是霍辰燁。
不過這么老套玩法還要玩?明玫翻眼,“先救你好了。”
“肯定先救我。怎么,你不服氣?”黃鶯歪眼。
“你還是這么自信?佩服。”
“少說風涼話,你等著瞧好了。”黃鶯道,神色間有著志得必得堅毅,“我知道他喜歡你,比喜歡我多。可你只是他兒時執念罷了,他只是一時糊涂看不清自己真心。并且他心里明白,我喜歡他比你喜歡他多。我付出真心比你多,我付出代價也比你多……到時候,你就知道,誰才是他心里重要人。”
這女人自己執念也一點兒不淺呢,那樣子,若人家不先去救她,她會去死嗎?
明玫默默腹誹:可憐,你就是收獲不多。你愿意付出,就那兒默默付出到死就好子,出什么妖蛾子啊。你一邊付出,一邊不甘不平憤憤然,你是有多自虐啊。難道還是有人逼你付出。只能總結一個字:賤!
“何況,他就算不想跟我成親,就算我什么也不是,可我就是對他有救命之恩!他這樣男人,欠了就是欠了,他不會不認。哪怕是為著這個,他也會先來救我。”黃鶯道,“別以為你了解他,我才是了解他人,你什么都不懂。”
這句話倒還有點兒靠譜,讓人覺得她不是瘋顛了。
不過明玫無心跟她唧歪這些,只問道:“黃鶯,你是怎么逃出來?又怎么落他們手里?”
他們不會也那么大陣仗去捉她吧。
明玫只是認真詢問,方便做些推斷,誰知這一句話又踩了黃鶯尾巴,她惱道:“你管我怎么逃出來!”
她被綁得粽子似,只有嘴巴能動了,卻朝著明玫方向吐了一口口水,可惜人躺地上,便吐不利索,自己嘴巴邊便沾上長長唾沫絲。
明玫只有手腕和腳腕處綁著繩子,不過她不想踢她,惡心地往旁邊移了移。
黃鶯尤不自知,仍叫囂道:“我怎么落人手里又要你管嗎?我愿意!”
“這件事兒,和你又有什么關系?難道是你自己將自己置于險境讓他來救?”明玫問道,“你不是口口聲聲對霍辰燁情深一片么,那你還這么害他?”
“害他?我哪有害他?我只是看他先救誰而已。我總得知道,我付出了那么多之后,當我有生命危險時候,那些付出還不。”
“你這樣,可想過被他知道后,會落個什么下場?”
“我付出,我要拿回來而已,那是我該得。至于下場,你以為我真乎什么壽終正寢?我只是不想象現這樣過得凄慘而已。你怕了嗎?你等著瞧吧!”
明玫聽她說付出要拿回來,忽然就想笑。
話說難消受美人恩,吃了人家,得給人家吐出來。原來人人如何,臉長得美也不能打折。
“黃鶯,你總說你救了他,他該感恩,可你救他是你自己愿意不是嗎?有人逼你救他?你不救,他有自己護衛會去救。他們救得心甘情愿不求回報。你救了求回報了,你救命之恩便不值錢。所以黃鶯,你不該怪誰,都是你自找。你找上他,然后被辜負,有什么好怨?我是被他找上,我都不能怨不能悔,你又算個什么東西。知道你為什么落得凄慘嗎,因為你從來擺不正自己位置,你從來都高估你自己,卻不知道其實自己什么都不是。”
明玫道:“還有,不管先救誰,他后都會選我。從前就是啊,他不要你卻娶我,他已經選過了,你掩耳盜鈴有什么用。”
再說你想跟著他,還真不配!尼瑪,愛死哪兒死哪兒去吧。
。。
很,明玫被換上了另一輛馬車。這輛馬車看起來普普通通,里內卻非常豪華。明玫被松了綁送上馬車,里面有個俊美男人正靠榻上瞇著。看到明玫上來,這男人忽然露齒一笑,雪白牙齒一閃,他說:“女人,終于又見面了。”
呃?
明玫呆愣表情讓男人昂起了下巴,他冷冷地注視著她片刻,道:“你不記得我了?”
“我該,記得你嗎?”明玫問道。
男人忽然惱了,一把揪過明玫,就扒拉她衣服。
說實話單說女色,怎么看也是黃鶯可口些,那些人對黃鶯都規規矩矩,沒想到會挑她下手。這是什么口味呀。
明玫嚇了一跳之后,伏身就想去咬他手。卻見他手停她頸上,并沒有進一步往下扒她衣服,那冷涼手指輕輕摩梭著她肩膀,道:“我印記。我女人,敢不記得我了?”
啊???
肩膀上,那個牙印,一直怎么用藥都消除不掉。
某些片段飛速回到腦子里:扳指,雞血。
明玫驚疑不定地打量著男人。
男人見明玫終于想起來了,就松開她,身子又往后一靠,道:“我叫阿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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