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吃飯了吧,”小天狼星抻了個懶腰,“我都餓了。”
穆迪嘀咕了一句什么時候能完,但終歸沒提出異議。
“應該快了,”小天狼星拿過旁邊的書,翻到還沒讀的地方(雖然目前還是白紙)掂量了一番厚度,“也就五六章了,明天就能讀完。”
“它最好是。”穆迪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桌上又擺滿了食物,空氣中彌漫著各色香味。
“這簡直堪比霍格沃茨的開學宴了!”納威表現得很興奮。
穆迪走到鄧布利多旁邊一屁股坐下,“吃完飯談談?”
鄧布利多默許了,很快麥格教授也端著盤子走過來,再往后是金斯萊,于是四個人吃畢飯就匆匆離席了。
小天狼星找了靠近盧平和唐克斯的位置,他突然想起昨晚的一件事。
“你們知道鄧布利多跟斯內普謀劃什么嗎?”
盧平怔了怔,“還不清楚,不過能看出他們有個什么計劃。”
“就是這樣,我昨晚撞見他們了。”
“昨晚?什么時候?你出去了?”唐克斯連珠炮似地問道。
小天狼星回想起跑到大廳的原因,不自然地干咳一聲,“這個暫且不論——”
“所以你昨晚跑出去聽墻角了?”雷古勒斯突然出現在他旁邊,左手拿著一杯黃油啤酒,“我說怎么那么晚才回來。”
“你出去干什么?昨天吃完飯都很晚了吧,你居然還不困?”唐克斯略顯吃驚。
小天狼星在心里給雷古勒斯豎中指,面上打著哈哈,“吃多了散心。”
“什么散心,跟我吵架來著,吵不過就摔門出去了。”雷古勒斯優雅地切下一塊牛排。
“吵架?”兩人異口同聲。
“這是兩件事!而且跟我要說的事情無關!”小天狼星幾乎要語無倫次了,忙不迭的把話題往回拉。
“你們為什么吵架?”話題切入失敗,就連盧平現在也對布萊克兄弟倆的吵架內容更感興趣而不是鄧布利多和斯內普的秘密。
雷古勒斯這次沒說話,小天狼星支吾了半天,“一點小事。”
盧平滿臉狐疑,唐克斯眼睛里寫著不信。
“真的是一點小事,咳,我就是生氣他有事瞞著我。”小天狼星撓撓頭。
“呃,年輕人有點小秘密也正常?”或許是雷古勒斯那張十幾歲的臉太有欺騙性,唐克斯不自覺用上了對晚輩的形容。
小天狼星心說他的小秘密沒準能嚇死你們,但為了早點換話題,還是胡亂點了點頭。
“你聽到什么了?”雷古勒斯也自知有點給自己挖坑,終于選擇跟小天狼星站在了同一戰線。
“關鍵信息沒有,但我能聽出來他倆在爭執。”
“爭執?斯內普和鄧布利多教授?”唐克斯顯得很意外,“我很難想象這兩個人吵起來的樣子。”
“斯內普說自己沒有選擇的權利,而鄧布利多表示自己無法讓步。”小天狼星憑著記憶點復述了一段。
“沒有選擇的權利?是說在他們的計劃中斯內普是被驅使的那個?他要做不愿意做的事情?”唐克斯的思路很敏捷,“可是,校長為什么要強迫他做不愿意做的事,鳳凰社這么多人……”
“鄧布利多不讓步的態度也很奇怪,”盧平緊接著說,“我印象中他好像很少表示得這么——”
“強勢。”小天狼星接上了老友的話,“他的原話是‘我在這件事上展現了過多私欲’。”
“所以,是鄧布利多出于私欲讓斯內普去做某件他不愿做的事情?”雷古勒斯在一旁總結道。
“這怎么想都很怪吧,我早上時候還在思考,幾個形容詞都牛頭不對馬嘴的。”小天狼星取了杯南瓜汁喝。
“唐克斯說得沒錯,如果是普通的任務鳳凰社全體都可以供鄧布利多差遣,可既然他只找了斯內普,或許這件事只能由他來做?”盧平推測道。
“而斯內普不愿意,說明這件事很棘手,或者危險,或者讓人痛苦。”雷古勒斯叉起盤子里最后一塊牛肉。
“痛苦?”小天狼星轉過來看著他,“什么事會讓執行任務的人痛苦?”
“很多啊,比如,我還是食死徒的時候被黑魔王要求殺掉你。”
“他真的給你下過這種命令?!”
雷古勒斯被兄長的反應逗笑了,“當然是假的,你還沒重要到讓他親自下這種命令。”
小天狼星有些尷尬地干笑兩聲。
“可是鄧布利多不會下達殺人的任務指令吧,”唐克斯連忙說,“小布萊克舉的這種例子當然可能,但應該不會出現在鳳凰社這邊。”
雷古勒斯想說別太早下結論,可看到另外三位篤定的神情又覺得沒必要說了,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何必多費口舌呢?他推開盤子表示自己吃飽了。
“我先回去,希望你今晚不要在外面游蕩著聽一些雜七雜八的壁角。”臨走前,小布萊克對自己的哥哥這樣說道。
德拉科現在陷入了踟躕的狀態中,剛才閱讀中的消失柜讓他想起了上學期的另一件事,但他拿不準要把這條線索告訴誰。
他的第一反應是自己最信任的院長,可是還未等他接近,斯內普教授就離開了閱讀大廳,甚至連飯都沒吃。他又想到了去找雷古勒斯,這位之前從未謀面的小舅舅曾給了他一些言語開導,可雷古勒斯似乎一直在跟別人談天,貿然去打擾恐怕也不是太好的選擇。穆迪和麥格教授的方向他更是不敢踏足,鄧布利多離開得幾乎和斯內普教授一樣快,接下來唯一的選擇就只有——他看向了那偉大的救世主波特,他正和幾個韋斯萊家的人一起吃飯,時不時回答一番隆巴頓與那個拉文克勞女孩的問題。
“要去嗎?”他反復詰問自己,“或者等到明天。”
耳邊突然又響起穆迪那沙啞的聲音,“趁現在來得及,你最好想清楚!”以及波特的質問,“那禿子到底能給你們什么讓你們這么死心塌地?看看你爸爸的下場!”
“別猶豫了,”心底的另一重聲音說道,“現在就去吧。”
另一邊,哈利注意到馬爾福時不時向他投來欲言又止的目光。“我是不是要去道歉?”他開始思考這個問題,“雖然他也差點對我用鉆心咒,但是畢竟打中他的人是我。”他想得太入迷,以至于連馬爾福走到他們對面都沒發覺。
“哈利!”赫敏的叫聲把他拉回現實,他這才注意到對面的死對頭。
“對——”
“我——”
兩人的幾乎同時開口,并互相在對方的眼神中看到了困惑。
“我有事要跟你們說。”德拉科深吸一口氣,“有關于那個消失柜。”
“哦——”哈利長舒一口氣,“這樣啊。”
反應過來后他險些跳起來,“消失柜?!”
“真的是你干的?”羅恩揮著拳頭。
“你是什么時候把它弄進去的?”赫敏驚呼道。
“不,我現在還不知道,也不是不知道,”德拉科被他們的連珠炮搞得有些語無倫次,他站在那略微調整了番思緒,“我現在沒有動那東西,但是我有一個猜測,是蒙太告訴我的。”
“什么猜測?”
“蒙太被救出來后曾告訴我,他在消失柜里能聽到博金-博克店里的聲音,他在里面一會聽到學校里的動靜,一會是商店里的聲音,他一直在其中跑來跑去,過了很久才設法幻影移形逃了出來。”
“也就是說柜子另一頭是博金-博克!”羅恩連飯都忘了吃,叉子被他拍到了一邊。
“這樣就對上了!”赫敏一把抓住羅恩的手腕,“你在翻倒巷讓博金幫你修的東西,是他店里的那個柜子!所以才會說‘我拿著它在街上走像什么話’!原來這就是你的計劃!”
“你真的試圖用這種方式讓食死徒進入霍格沃茨!”哈利的臉沉了下來,“聽著,馬爾福,我們倆之間的恩恩怨怨我可以不論,但如果你真的干出讓食死徒進校園屠殺的下作事,我會在你逃出去之前就干掉你!”
德拉科被他臉上的神情嚇得后退了一步,“我……我還沒有那么做,我也不想……”他結結巴巴地說。
“你最好是真的不想!”哈利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為什么選擇告訴我們呢?”盧娜突然說道。
“我覺得這可能是你們需要知道的,”德拉科移開了目光,“我的信息說完了,如果沒有別的想問的,我可能要回去了。”
他慢慢轉過身,走了幾步后身后突然響起熟悉的聲音,“我仍然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馬爾福,但我希望你在聽了這一系列的故事后別再猶豫得像顆狗尾巴草。還有,神鋒無影的事情,對不起。”
金發男孩的腳步停頓了一瞬,但沒回頭。
穆迪坡著腳徑直沖到了最里面的屋子,等所有人進去后“砰”地關上門。
“別這么急躁,老朋友,”鄧布利多溫聲說,“你們想談什么?”
“我們想說的多著!”穆迪猛地拽過一把椅子,“魂器!你與斯內普的計劃!”
“還有您經常離開學校去忙些什么。”金斯萊補充了一句,“當然這個問題也許有些侵犯隱私,您也可以不回答。”
“不,把這個也算上,”穆迪大手一揮,“我也正好奇呢,你不要告訴我你又在一個人調查魂器,上次被那戒指傷到的手還不夠給你教訓嗎?”
“我當然得到了教訓,”鄧布利多拿起面前的茶壺,“我這次不會單打獨斗的。”
“如果你是說波特——”
“教授,”金斯萊突然插進來,“我知道我們無法干涉您的決定,但是關于這點我們之前在閱讀的時候也探討過,只帶著一個未成年的孩子,盡管他膽識過人,仍是有些不太保險。”
“啊,我明白你們的意思,但很可惜,我并不想在這趟旅程中添加額外的成員了。”鄧布利多現在開始往茶杯里加糖塊,“哈利是最合適的人選。”
穆迪從嗓子眼里發出不屑的聲音。
眼見談話進入僵局,麥格教授決定換一個話題。
“關于魂器如何消滅,你有什么頭緒嗎,阿不思?”
“我的確有一些靈感,米勒娃,但很遺憾,目前還沒得到驗證。”
“您指的驗證是?”
“如果計劃如常,我會在一兩個月后前往岡特老宅找到那枚戒指,并用我的方法毀掉它,”鄧布利多抿了口茶水,“不過很顯然,出于某些原因,我現在還沒能實施這一步。”
“為了你完好的右手,你最好永遠別實施到這一步。”穆迪陰惻惻地說。
“假設這個計劃順利實施,您要怎么毀掉戒指呢?”金斯萊問道。
“陳列在校長室里的格蘭芬多寶劍,”鄧布利多說,“妖精的劍刃可以吸收一切附能強化它的東西,里德爾的日記毀于蛇怪的毒液,而哈利曾拿著劍穿透密室蛇怪的頭顱。”
“也就是說——”金斯萊難得表現得這么激動,“這完全可行!先生,蛇怪的毒液加上妖精的劍刃,還有什么能比這更無往不利。”
穆迪沉默了一會,或許是思考了一番這種方法,“目前來看可以一試,希望霍格沃茨的寶劍能一直好好待在校長室。”
“還有魂器的地點,”金斯萊沉吟著,“這也是個棘手的問題。”
“關于這個,我有了些新想法,”鄧布利多難得主動透露,“還記得哈利藏書的那個屋子嗎?我依稀記得曾提到一個冠冕,我倒是對此挺感興趣的。”
“您是說——”金斯萊直起身體。
穆迪突然抬頭,“你確定?”
“我不確定,但我一直覺得,霍格沃茨是一個應該被納入調查范圍的地方。”鄧布利多垂下眼睛,“里德爾在這里傾注了他的大部分感情,他自認自己掌握了城堡的全部秘密。”
“我支持阿不思的推論,”麥格推了下眼鏡,“我想我們回去后應該先去看看這間神奇的屋子。”
“唔,完全可以,”穆迪不知道從哪又拿出了他那張皺巴巴的羊皮紙,往上面寫了幾個字,“還有別的地方可能做這種藏身之地嗎?”
鄧布利多腦海中閃過小布萊克向他描述的那個巖洞,如果是這樣,已知的魂器就變成了了四個,不,是五個,哈利的臉浮現出來,胸口的某個地方莫名一痛,他還沒有將這件事告訴西弗勒斯……
“阿不思?”麥格看出他神情有些異樣,“你怎么了?是想到什么了嗎?”
“想到還有事沒交代給西弗勒斯。”鄧布利多輕咳一聲,“如果沒有別的事情,我們就先散了?”
“當然有,”穆迪當即說道,“提到他,我們還沒問你,你們究竟在計劃什么?現在這里只有我們四個,你大可以將你們的計劃給我們透底。”
“抱歉,恕我拒絕回答這個問題,”鄧布利多已經站了起來,“我只是拜托西弗勒斯幫了我一個忙,也許有一天你們會知道的。”他將凳子放回原處,推門離開了。
小天狼星今天的確回來得很早,確切地說,雷古勒斯離開后他也沒跟盧平和唐克斯說幾句話,一來這兩位的愛情剛剛修成正果,是在容不得第三個生物當發亮的電燈泡,二來他一直記掛著有事要問問他的弟弟。
雷古勒斯躺在床上看書,小天狼星不理解他每天上哪找這么多書看,他這么想著進屋并問出了這個問題。
“走廊里面有一間圖書室,你居然不知道?”雷古勒斯的臉上寫著你真蠢,“你的教子還進去過。”
“哈利?他進去干什么?別告訴我他也這么好學?”
“好像是要找個什么人,具體的沒聽清楚。”
“真稀奇。”小天狼星咂咂嘴坐在另一張床上。
“你們最后討論出什么結果了嗎?”
“什么都沒有,老實說我看到鄧布利多和鼻——斯內普走在一起就夠詭異的了,還要去思考他們那不正常的對話。”他踢掉鞋躺倒,“與其我們推理,不如去問鄧布利多。”
“我猜他應該不會告訴你。”
“不是應該,是肯定,絕對!”小天狼星又一骨碌坐起來,“你看看他對穆迪和麥格的態度,我嚴重懷疑如果不是書里寫了,有關魂器的事他一個字都不會告訴我們。”
雷古勒斯低下頭翻書,隨口應了一聲。
“說到魂器,你之前是不是知道這種魔法?”小天狼星一邊問一邊留意著弟弟的表情。
雷古勒斯心臟停跳了一拍,但他還是盡量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你應該是很少去格里莫的圖書室,西里斯,那里比魂器更惡劣的魔法比比皆是。”
“我想讓你正面回答我,雷爾。”
雷古勒斯終于合上了手邊的書,“我當然知道,我是要加入食死徒的人,還有什么比充足的黑魔法知識儲備更能讓黑魔王賞識我的嗎?”
又來了,小天狼星在心里默念,他在和這小混蛋的幾次爭吵中摸索出了規律,只要是雷古勒斯不想回答或者是想要逃避的話題,他就會嘗試激怒他,用提起伏地魔和食死徒經歷的方式。
年長的布萊克決定裝出一副被激怒的樣子,“那好,我姑且認為你說的是實情,那么,你對伏地魔嘲弄又憎惡的態度又是怎么回事呢?別告訴我你是在這里良心發現,猛然間意識到這是個不可救藥的瘋子。”
“因為我后來醒悟了,叛變了,就是這樣!”雷古勒斯略顯煩躁地站起來。
“因為魂器?”問出這句話后,小天狼星屏住呼吸等著雷古勒斯的反應。
年輕的布萊克停頓了一下,但馬上要矢口否認,可只這片刻,已經夠他的哥哥抓住突破口。
“你是因為魂器而叛變的對不對!你發現了那瘋子的企圖!甚至比鄧布利多更早!你想要——”他忽然止住話頭,意識到某件更可怕的事實。
“你是因為……魂器?對嗎?”小天狼星的聲音不可抑制地顫抖起來,“你發現了他的秘密,所以被除掉了?你怎么那么蠢!為什么不回來找我?找鄧布利多?雷古勒斯.阿克圖勒斯.布萊克!”
他沖上去抓住弟弟的衣領把他轉過來,已到嘴邊的質問卻再說不出,借著外面的月光能清楚地看到雷古勒斯的眼圈紅了。
斯內普的房門被人敲響,他走過去開門果不其然看到了自己現在最不想看到的人。
“我希望您不是過來再向我派發一件新任務。”他勾起一個嘲諷的笑,但還是側身將鄧布利多讓了進來。
“我的確有一件事要告訴你,但我不知道現在是否是合適的時機。”鄧布利多永遠平靜的面龐上居然浮現出一絲苦澀。
“如果不確定的話,那我希望還是不要說,我還需要時間消化你要求我殺死你的事實。”斯內普冷冷說道。
“這件事相對來說沒有那么緊急。”
鄧布利多這句話直接點燃了斯內普的怒火,“緊急?什么叫緊急?你現在好好的沒有受任何傷,卻聲稱被殺死是一項緊急任務!我真搞不懂你在想什么,我們現在明明有很多種方式去毀掉那枚戒指或者其他魂器,而你一定要去赴死?!”
“我不能確定我面對那枚戒指的選擇,”鄧布利多坐在椅子上,仿佛一下子蒼老了十歲,“那誘惑太大了,西弗勒斯,”他伸出右手,盡管那上面現在并沒有戒指,“或許你是對的,我們有著無數方案去解決這件事,可我無法保證再見到那戒指時一定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那就放棄那枚戒指!”斯內普重重將杯子放在桌上,“你可以讓任何人代替,穆迪,金斯萊,或者我。”
鄧布利多收回手,似笑非笑地看著斯內普,“你是在懇求我留下來?我本以為,你會是對我這個決定表現得最理智的一個。”
“前提是你這個決定足夠理智,”斯內普扶著額頭,“現在來看顯然不是。”
兩人又沉默了一會,最終斯內普打破了這份寧靜,“那本書快讀完了,”他側著身看著外面的圓月,連續幾天都是這樣的月亮,仿佛在昭示空間內停滯的時間,“如果快的話,明天我們就可以離開這里,我希望您可以通過結局來評判自己這樣的決定是否正確,或者重新做出選擇。”
“是不錯的建議,”鄧布利多緩緩站起,“叨擾了你這么多個晚上,還真是抱歉,今天就讓我們都早些睡吧。”
“你不是還有事情要跟我說?”
“我改主意了,現在的確不是最好的時機,晚安。”
隨著一聲門響,屋內重歸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