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讀完了?”穆迪看到小天狼星合上書,不滿地瞇起眼睛。
“別那么著急嘛,瘋眼漢,”唐克斯站起身抻懶腰,“我都坐累了,午休可能要回去躺一會。”
“就好像我們還有很多時間似的——”穆迪的后半截咕噥被突然出現的食物截住,房間里挪動桌椅和說話聲音完全把他的抱怨蓋住了。
唐克斯這回沒給盧平逃避的機會,她一個箭步沖到了他身邊坐下,盧平還未做反應,小天狼星也跨了過來,截住他的退路。
“可別躲了,月亮臉。”這位他學生時代的死黨笑嘻嘻地,“只是來陪你吃個飯。”
盧平被夾在中間左右為難,笑容十分勉強。
“我又不會逼你做決定,所以別躲著我嘛,萊姆斯。”唐克斯伸手拿起一盤油炸洋蔥圈,又分出幾個給他們倆,“只是想問問你的看法什么的。”
“別這樣,唐克斯,”盧平甚至忘了拿食物,年輕傲羅的靠近讓他感到心慌意亂又如坐針氈,“我不想看到你做出草率的決定,而且你可能沒有考慮得特別清楚,我——”
“我早就考慮清楚了!”唐克斯扔下刀叉,某一瞬間她想撲上去抓住盧平的手,但還是放棄了,只是蜷縮了一下手指,“我認為現在你才是更不清楚的那個!”
盧平低垂著眼看著蓋在膝上的桌布,“我并不適合你,我太老了,并且很有可能傷害到你。”
“我說了,這一切我都不怕。”唐克斯側著頭專注地看著盧平,“我只是想要你的一個答復,你對我的感情是怎樣的呢?”
小天狼星在一旁吹了個口哨,拄著下巴等著看好戲。
盧平抿著嘴唇,“我也許,”他說得很艱難,“我不應該給你希望,但是我可能確實——”
“喜歡我?對嗎?你其實是對我有好感的!我就說我的感覺沒錯!”唐克斯撲上去抓住了盧平的手。
在一片喧鬧中她的聲音并不突兀,但還是吸引了一部分目光,哈利羅恩幾個孩子現在都偷偷看著這邊。盧平沒有抽回手,只是任由唐克斯握著,“盡管我到現在依舊希望你是在開玩笑,”他微微嘆了口氣,“我也許不能給你正常的家庭環境,可能每個月有一天會變得非常危險,我也沒有多少財產,甚至有時沒有穩定的工作,即便這樣,你也堅持要愛我嗎,你明明值得更好的——”
“我不要更好的,”唐克斯搖搖頭,“我只想跟你在一起,萊姆斯。”她無所畏懼地直視著他的眼睛。
兩個人就這樣僵持了幾秒鐘,而后,盧平抽出手來,伸出雙臂擁抱了唐克斯,“謝謝,”他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著,“謝謝你來愛我,”未盡的單詞被一個吻堵住了,周遭能聽到小天狼星和雙胞胎的起哄聲。
“要不要來點彩包爆竹!”羅恩表現得比當事人還激動,“弗雷德,你們倆那有沒有?”
“要有早就拿出來了!”弗雷德忙著鼓掌喝彩,聞言眼睛都沒抬,“有照相機沒有,我想把這一刻拍下來!”
可惜的是這兩位只是吻了一下就分開了,盧平的臉前所未有的紅,而唐克斯滿臉喜色。
“結婚那天別忘了邀請我們。”鄧布利多笑瞇瞇地舉起杯子。
“一定會的!”唐克斯連忙點頭,盧平牽著她沖幾位還在鼓掌的“觀眾”回笑。
一直到這頓飯快結束時,這種歡欣鼓舞的氣氛也沒有完全消散,好幾個人都喜氣洋洋的,赫敏甚至忘了跟他們繼續探討桃金娘的暗戀對象是誰。
隨著最后一個人放下刀叉,食物從長桌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本厚書。小天狼星毫不猶豫地將它推給羅恩,“該補上你欠的債了,小伙子。”
羅恩這才想起之前自己之前由于過于震驚將那本書扔給了別人,自然而然又想起了被震撼到的原因,午餐的快樂幾乎把這事蓋過去了,他們甚至沒有討論斯內普就是混血王子這事的合理性。當然,這事似乎也不用討論,斯內普本人的反應已經說明了一切,如果時光能倒流,他寧可跟哈利合用一本書也不要碰寫著名字的那一本。
羅恩一邊胡亂想著,一邊翻開書頁,并在目睹到標題后,被嚇了個倒仰。
“怎么?”赫敏向羅恩投去探究的目光,“是寫了什么嗎?”
“這章的標題是,葬禮之后。”
將空氣中的喜悅沖刷掉有時候只需要幾個單詞,現在他們深刻體會到了這一點。雙胞胎,小天狼星以及唐克斯臉上的笑意消失了。
“怎么會?”唐克斯瞪大眼睛,“上一章還好好的。”
“會是誰?”金斯萊更關心這個問題,“是誰死了?在霍格沃茨嗎?”
“幾位,”鄧布利多清了清嗓子,“我認為這個問題只有在書中才能找到答案,在結果出來之前,我們最好不要自己嚇自己。”
“說得對。”穆迪聲音有些嘶啞,不知道是否因為中午喝了過多的酒,“讀下去吧,韋斯萊家的小子。”
【片片明朗的藍天開始出現在城堡塔樓上空,但這些夏天來臨的跡象未能讓哈利心情好起來。他既沒能偵察出馬爾福在干什么,也沒能跟斯拉格霍恩單獨談上話,讓他交出看樣子已經隱藏數十年的記憶。
「說最后一遍,忘掉馬爾福吧。」赫敏果斷地對哈利說。這是午飯后,他們和羅恩坐在院子中一個陽光明媚的角落里。赫敏和羅恩都捏著一份魔法部的小冊子:《幻影顯形常見錯誤及避免方法》,今天下午就要考試了,但小冊子基本上未能鎮定他們緊張的神經。一個女孩從拐角走了出來,羅恩一驚,忙躲到赫敏身后。
「不是拉文德。」赫敏厭倦地說。
「哦,還好。」羅恩說著放松下來。】
赫敏不耐煩地嘖了一聲,“你這又是何苦呢,拖到這個時候,不說開還要防著她。”
“我也不想嘛。”羅恩嘟囔著。
“我希望在這章里我至少有一項任務有進展。”哈利更擔心自己的雙線行動。
“祝你好運。”赫敏說道。
【「哈利·波特?」那女孩說,「有人讓我把這個帶給你。」
「謝謝……」
哈利接過那小卷羊皮紙,心猛地往下一沉。那女孩走開后他說:「鄧布利多說過在我搞到記憶之前不上課了呀!」
「也許他想問問你進展如何。」赫敏猜測道,哈利打開紙卷。上面不是鄧布利多那細長的斜體字,而是凌亂潦草的字跡,紙上還有一大團墨漬,字跡很難辨認。
親愛的哈利、羅恩、赫敏:
阿拉戈克在昨天夜里死了。哈利和羅恩,你們見過他,知道他多么特殊。赫敏,我知道你也會喜歡他的。如果你們今晚能來參加葬禮,對我意義很大。我打算黃昏時分舉行葬禮,這是一天中他最喜歡的時間。我知道你們不允許那么晚出來,但可用隱形衣。我本來不想提這個要求,可是我無法獨自面對。
海格】
羅恩滿臉抽搐地念完,那只巨蜘蛛帶給他的回憶實在不那么美好,而這則字條似乎也解答了標題的疑問。
“呃,所以標題的葬禮是這只蜘蛛?”小天狼星有點遲疑。
“看起來是的。”穆迪面色冷酷,似乎覺得這種章節又浪費了他的時間。
“海格對他的神奇生物還真是——重視呢。”唐克斯盡量客觀地評價道。
“即便那畜生差點吃了我跟哈利。”羅恩沉著臉說道,“它死了真是謝天謝地。”
“他在邀請學生晚上出校?”麥格教授盡量控制著音量但收效甚微,“梅林啊,在這種時候!會很危險的!”
“我們應該不會去的,麥格教授。”羅恩想象著阿拉戈克毛茸茸的大鰲打了個哆嗦,“尤其是我。”
哈利有些理解海格的心情,阿拉戈克是他從小養大的,海格一定很難過,也許在這種時候,有人能陪在他身邊會更好,可是霍格沃茨的門禁讓這種低年級時可以輕松完成的行動變得萬分困難。
【「你看。」哈利把紙條遞給了赫敏。
「哦,上帝。」她迅速掃了一遍后遞給了羅恩,他也讀了一遍,臉上露出越來越不敢相信的表情。
「他瘋了!」羅恩激烈地說,「那畜生叫它的同伴把哈利和我吃掉!說是隨便吃!現在海格卻要我們去對著它那恐怖的、毛森森的尸體痛哭!」
「不僅如此,」赫敏說,「他還要我們晚上離開城堡,明知道保安措施已經嚴了一百萬倍,被抓到會有多大的麻煩!」
「我們以前也在夜里去看過他。」哈利說。
「去過,可是為這種事?」赫敏說,「我們為海格冒過很多風險,可是畢竟——阿拉戈克已經死了。如果是為了救他——」
「——我更不想去,」羅恩堅決地說,「你沒見過它,赫敏。相信我,死了會使海格好得多。」
哈利拿回紙條,盯著那滿紙的墨漬,顯然曾經有大滴大滴的淚水掉在羊皮紙上。
「哈利,你不會打算去吧?」赫敏問,「為這個關禁閉太不值了。」
哈利嘆了口氣。
「是,我知道,我想海格只能自己安葬阿拉戈克了。」】
羅恩一口氣讀完這段對話才停下,哈利很感謝他給自己省了不少聽說教的可能。他已經幾次看到韋斯萊夫人或是麥格教授張口欲言又止了。
“希望你言出必行,波特先生。”麥格教授嘆了口氣,“我知道海格與你有很深厚的情誼,但在這種非常時段我還是希望你更顧惜自己的安危。”
“我會的,麥格教授。”
【「就是。」赫敏看上去松了口氣,「哎,今天下午魔藥課要沒人了,我們都去考試……想辦法軟化斯拉格霍恩吧!」
「你覺得第五十七次會幸運嗎?」哈利苦澀地說。】
“五十七次?我原來已經試了這么多次?”哈利并沒有被這個數字打動到,反而更加絕望。
“側面反映這老頭子真是油鹽不進。”小天狼星換了只手拄著臉,“前路迢迢。”
【「幸運,」羅恩突然說,「哈利,對了——幸運!」
「你說什么呀?」
「用幸運藥水!」
「羅恩,對——對了!」赫敏似乎驚呆了,「當然!我怎么沒想到呢?」】
“福靈劑?”哈利也反應過來,“這會好用嗎?”
“怎么不會呢?”唐克斯表現得比他還急切,“這種藥水就是讓人好運的呀,天哪,我們怎么都沒想到!”
“現在也不晚。”盧平笑著說,“或許還真能行。”
“可是,萬一之后有別的用處。”哈利又遲疑了,對于他而言這東西太過寶貴,不是可以隨便用的東西。
“別管那么多了!”赫敏也說道,“現在還有比取得斯拉格霍恩記憶更重要的事嗎?這可是關系到你和鄧布利多教授的計劃!”
【哈利瞪著他倆。「福靈劑?我不知道……我還想留著呢……」
「留著干什么?」羅恩不解地問。
「哈利,還有什么比這個記憶更重要的嗎?」赫敏問。
哈利沒有回答。那個小金瓶已在他腦際縈繞了一段時間,一些模糊而不成形的想法(金妮和迪安分手,羅恩高興地看到她有新男友)在他的腦海深處醞釀,只有在夢中或半夢半醒的矇眬時刻才會意識到……】
“這就是你心中更重要的用處嗎,波特先生。”是斯內普,他們剛才一直以為他睡著了。
“我沒有!”哈利張口反駁,“我剛才想著的不是這個,這只是書里的我!”
“哦?那還真是可喜可賀,我們的救世主不是個一心兒女情長的混小子。”
“先別管什么金妮了,”,穆迪敲著桌面,“你也用不了一整瓶,去問個記憶的話四五個小時足夠了,剩下的一半也能讓你抱得美人歸。”
來自老傲羅一本正經的評點比斯內普的諷刺更讓哈利尷尬,他現在簡直如坐針氈,心里祈禱來個人換個話題。
萬幸的是羅恩開始念下一段了。
【「什——?是,當然,」他回過神來,「嗯……好吧。如果今天下午還不能讓斯拉格霍恩開口,我晚上就帶一些福靈劑去再試一次。」
「那就這么定了,」赫敏活潑地說,她站了起來,踮起腳尖做了個優雅的旋轉動作,一邊念念有詞,「目標……決心……從容……」
「哦,停止,」羅恩央求道,「我已經夠暈的了——快,掩護我!」
「不是拉文德!」赫敏不耐煩地說,又一對女孩出現在院中,羅恩急忙躲到她身后。】
“別罵我了!”羅恩在赫敏譴責的目光中抱住腦袋,“我現在巴不得沖進書里幫他了斷。”
“別說得好像英勇就義似的。”喬治往茶杯里加了些牛奶,正在來回攪動,“把人家姑娘當做洪水猛獸,我看是只有你了。”
羅恩翻了個白眼沒理他。
【「漂亮,」羅恩說著從赫敏肩頭偷偷看了一眼,「嘿,她們好像不大開心,是不是?」
「她們是蒙哥馬利姐妹,當然不開心了,你沒聽說她們小弟弟的事嗎?」赫敏說。
「說實話,我已經不了解別人家人的情況了。」羅恩說。
「她們的弟弟被狼人咬了,據說是因為她們的母親拒絕幫助食死徒。總之,那男孩才五歲,死在圣芒戈醫院了,他們救不了他。」
「死了?」哈利震驚地問,「可狼人不殺人啊,他們不是只會把你變成狼人嗎?」
「有時也會殺,」羅恩的表情異常嚴峻,「我聽說過狼人失去控制的時候就會。」
「那狼人叫什么?」哈利忙問。
「聽說是那個芬里爾·格雷伯克。」赫敏說。
「我知道——那個喜歡襲擊小孩的瘋子。盧平跟我說過的!」哈利憤怒地說道。】
盧平的表情僵住了,那些詞句沖擊得他大腦一片混亂,最清晰的一條是,我是不是不該答應她。
唐克斯最先注意到異常,“萊姆斯,嘿!”她伸出手過去按住他的肩膀,“那只是意外,而且那是個瘋子,他根本就沒想控制自己。而你是不同的,你跟他完全不一樣。”
“我的存在就是置你于險境。”
“你不會的!”
“不會的,月亮臉。”小天狼星也加入勸解行列,“就像詹姆說的,你只是有個毛茸茸的小問題,這不是什么大事,更何況還有我,唐克斯也是有經驗的傲羅,我們都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的。”
盧平看上去放松了一些,“是我過分敏感了。”他拍了拍唐克斯的手背。
“我們會一起除掉格雷伯克的。”唐克斯看著他,堅定地說道。
“會的,一定會的。”盧平努力回給她一個安慰的微笑。
【赫敏黯然地看著他。
「哈利,你必須搞到那段記憶。這都是為了阻止伏地魔,是不是?現在發生的這些可怕的事都要歸到他頭上……」】
“我也會的。”哈利趕緊接上,“如果福靈劑有用的話,也許這章就可以。”
“也別給自己那么大壓力。”小天狼星把他的頭發揉得更亂了。
【城堡里的鐘聲響了,赫敏和羅恩跳了起來,顯得很害怕。
「你們沒問題,」他倆走向門廳去跟其他參加幻影顯形考試的學生會合時,哈利說,「祝你們好運!」
「你也是!」赫敏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哈利朝地下教室走去。
那天下午魔藥課上只有三個學生:哈利、厄尼和德拉科·馬爾福1。】
“加油,小羅尼!”弗雷德掐著嗓子,拿腔拿調地喊道。
“沒通過也沒關系的。”韋斯萊先生感覺到小兒子有些緊張,趕忙打預防針。
“我還是希望能夠通過吧。”羅恩小聲說。
【「你們都不到幻影顯形的年齡?」斯拉格霍恩和藹可親地問,「還沒滿十七歲?」
三人點了點頭。
「那好,」斯拉格霍恩快活地說道,「既然人數這么少,我們來做點兒好玩的,我要你們每人給我配一點有趣的東西!」
「聽起來很棒,先生。」厄尼搓著手奉承道。馬爾福卻沒有一絲笑容。
「什么意思,『有趣』的東西?」他煩躁地問。
「哦,給我一個意外。」斯拉格霍恩輕松地答道。】
“聽起來很好玩。”唐克斯有點感興趣,“就是自由發揮嘍。”
“應該是這樣。”小天狼星翹著二郎腿,“不過未滿十七歲的居然只有你們幾個。”
“大概是的。”哈利摸摸鼻子,心里暗自祈禱在這堂自由發揮的課上,書里的自己最好不要用上混血王子的配方,他不想再經歷斯內普的恥笑。
【馬爾福沉著臉打開了他的《高級魔藥制作》,再明顯不過的是,他認為這門課是白耽誤工夫。哈利越過自己的課本偷偷地看著他,想道,馬爾福無疑是在吝惜本來可以去有求必應屋的時間。
是幻覺嗎,馬爾福怎么似乎像唐克斯一樣變瘦了?他無疑是更加蒼白了,皮膚仍帶著那種暗灰色,也許是由于他這些天很少見陽光。他沒有了得意、興奮或高傲的神氣,也全無在霍格沃茨特快列車上公開吹噓伏地魔給他的任務時那種趾高氣揚,在哈利想來,只可能有一個結論:那個任務,不管它是什么,進行得不順利。】
“怎么可能會順利呢,”羅恩沒放過這個嘲笑馬爾福的機會,“那可是鄧布利多,我看你還是趁早收拾東西逃走好了,省的神秘人怪罪下來讓你扒層皮。”
德拉科不知想到什么,在座位上打了個哆嗦,咬著嘴唇沒反駁一個字。
對手的沉默讓羅恩有些自討沒趣,只有轉過去繼續念。
【受了這個念頭的鼓舞,哈利翻開他的《高級魔藥制作》,找到了一個被混血王子改動了很多的叫做歡欣劑的魔藥,它似乎不僅符合斯拉格霍恩的要求,而且(想到這兒,哈利心臟狂跳起來)如果能讓他嘗上一點的話,或許可以讓他心花怒放,交出記憶……】
果真,哈利覺得有點牙疼,他甚至已經聽到了斯內普的冷笑,如果在這一刻當個聾子就好了。
【「啊,看上去妙極了。」一個半小時后,斯拉格霍恩盯著哈利坩堝中陽光般金黃的液體拍手叫道,「歡欣劑,是不是?那是什么味道?嗯……你加了小小一枝椒薄荷,是不是?不大正統,然而這是多么天才的靈感,哈利。當然啦,這可以抵消唱歌太多和擰鼻子等偶爾引起的副作用。我真不知道你從哪兒得到的這些奇思妙想,我的孩子……除非——」
哈利用腳把混血王子的課本往書包深處塞了塞。
「——就是你母親的基因在你身上顯出來了!」
「哦……也許吧。」哈利松了口氣。】
“令人作嘔。”斯內普冷哼一聲,“和你這個作弊者相提并論真是你母親最大的恥辱。”
哈利從這話中感受到一絲微妙,斯內普似乎從沒說過他母親的壞話,盡管他父親詹姆是他學生時代的仇敵,可是對于他的母親,斯內普從未作出半分不好的評價。上次對他們口不擇言的怒斥中提及一次,而這次的話語中潛藏著的也是對莉莉的贊賞,會是錯覺嗎,又或者是自己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