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章也結束了。”弗雷德把書放下,站起來抻了個大大的懶腰,“我們是不是可以吃飯了?”
“早就等不及了!”羅恩第一個響應,話音剛落長桌上就擺滿了食物。
這次除了一些慣常的南瓜餅,糖漿餡餅之外,還多了些新玩意,比如披薩餅和漢堡,這種熱量豐富,色澤鮮艷的快餐類食品受到了小巫師們的一致歡迎,好多人都放棄了原有的主食奔赴這種新式產品的懷抱。
鄧布利多也嘗試了一小塊,然而沒等他享用完,穆迪和麥格就找了上來。老傲羅看著老校長盤子里沒吃完的食物破天荒地有點愧疚感,但也沒持續多久,至少在鄧布利多又開始閃爍其詞的時候就沒有了。
“麥格說你早上時心情不佳。”穆迪硬邦邦地切入話題,他一屁股坐在鄧布利多的旁邊開始給自己拿糖漿餡餅。
“早上嗎?也許有一點。”鄧布利多開始用刀叉切披薩邊。
“是有人跟你說了什么?”麥格有些謹慎地問道。
“很抱歉,我答應了這位不知名人士要保密。”鄧布利多回以歉意的微笑,但是收效甚微。
“又是保密!”穆迪手下猛地一用力把餡餅分成了慘烈的兩半,“你哪來那么多秘密,自己的還不夠還要保守別人的?!”
“唔,也許是我過往的經歷給他們留下了一些可信賴的印象,”鄧布利多刀叉不停,“盡管這印象可能名不副實。”
“誰問你這個!”穆迪深吸一口氣,“那我們換個問題,你準備怎么應對斯內普和那個白鼬崽子?”
“那男孩有名字,阿拉斯托。”鄧布利多難得露出不贊同的神色,穆迪則完全沒理他。
“我的確有我的方案,但這種策略也許不適合在這說出來。”鄧布利多選擇了比較謹慎的措辭。
穆迪狐疑地看著他,麥格教授則滿面擔憂。
“你到底想做什么,阿不思?”
鄧布利多插起最后一塊披薩,稍微閉了會眼睛,“別問我了,米勒娃,我不希望你們過早知道,這其實也并不是一定要得到答案的問題,不是嗎?”
說完后他平靜地站起來用魔杖擺正桌椅,在兩位老戰友反應過來前,兀自走了出去。
羅恩和赫敏終于正常說話了,這個事實勉強沖淡了哈利對魁地奇輸球的頹喪,現在他們仨又可以在吃飯時候交談了。
“所以你們居然一點進展也沒有?”赫敏夸張地問道,“梅林啊,虧我還以為你們昨晚會去圖書室查查佩弗利爾。”
“天地良心,你們昨天吵成那個樣,你覺得我和羅恩誰會有心情過去查那勞什子佩弗利爾?”哈利簡直感覺不可理喻。
這話不知哪根弦戳動了她,赫敏吃吃地笑起來,“好吧,暫時原諒你們,等晚些時候我們再去吧。”
羅恩一直傻呵呵地盯著赫敏的臉,見到她笑了自己也笑起來,哈利被感染著一起笑,整個場景瞬間變得有些傻氣但也有些久違的溫情。
“笑什么呢?給哥哥們也笑笑。”弗雷德長腿一跨湊過來,和喬治一起打量著羅恩和赫敏,而后跟著追問,“這是和好啦,不吵了?”
羅恩趕緊點頭,赫敏紅著臉轉移視線,喬治忙說,“這不行,得雙方都同意了才叫和好呢,小羅尼你都沒有正式的道歉!”
“我昨晚明明——”
“昨晚是昨晚,那算什么呀?”喬治撞了他一下,“而且人家赫敏也沒說原諒你。”
“好,好吧。”羅恩含含糊糊地說道,他正對著赫敏微垂著頭,“是我錯了,我不該遷怒你,也不該隨便處理感情,是我,呃——”他卡殼了,但赫敏已經笑出聲來,她伸手推了他一下,“好了,算過去了。”
“要鼓掌嗎!?”弗雷德比兩個當事人都開心,喬治沒好氣地白他一眼。而前者分毫不受影響,甚至建議去搞點蛋糕彩帶什么的。
吃完飯后,三人組提出要去那間圖書室查查佩弗利爾,雙胞胎表示可以一起,路上弗雷德在后面沖喬治攤開手掌,比了5的手勢,被哈利剛好回頭看到。
“你們在干嘛?”
“沒什么,”弗雷德壓低聲音。
“只是一個賭約。”喬治掏了五加隆出來塞到孿生兄弟手心。
“賭約?”
“沒錯,我們賭他倆什么時候會和好。”
“我賭了兩天之內。”弗雷德滿足地將金幣塞進口袋。
“我后悔沒再人為創造點誤會給他們倆,”喬治恨恨地說道,“我真的以為赫敏會氣很久。”
哈利不禁啞然失笑。
此番查資料依舊一無所獲,某種意義上雙胞胎真的不是合格的幫手,他們總是能發現更感興趣的書目并隨之衍生出更多話題,而哈利和羅恩又是很容易被拐帶的類型,查到后面赫敏甚至放言說他們四個如果再敢說無關佩弗利爾的一個字,她就要給他們一人來個無聲無息。
天色漸晚后雙胞胎率先離開,哈利本想等著羅恩赫敏一起,但羅恩示意讓他先走,哈利臨走前看著他們倆,莫名想起這學年圣誕節自己跟秋張留在D.A.訓練室的情景,現在想來想起來秋哭著與他接吻仿佛已經是很遠的事了。
房門關上后,羅恩走到還在埋頭看書的赫敏身邊,小女巫后知后覺地抬起頭,“是誰走了?”
“是哈利,我讓他先回去了,有些話想跟你說。”
赫敏“哦”了一聲,假裝波瀾不驚地翻過一頁書,“你想說什么?”
“首先還是要道歉。”羅恩一改之前吞吞吐吐的模樣,“我在很多事情的上都很幼稚,讓你傷心,對不起。”
赫敏有些訝異地抬起頭,認識羅恩以來她還是第一次聽他如此誠懇地語氣說對不起。
“然后,”他又開始吞吞吐吐,“我其實,是——”他微微低著頭,偷偷瞧了眼赫敏的臉色,見她面色無虞,下定了決心似地一口氣說下去,“我一直是喜歡你的。”
“我不是說——”羅恩看到赫敏要開口,趕緊擺手說下去,“我不是說你一定要今天給我答復或者是接受我,我只是,跟老爸談話之后覺得有必要讓你知道,你可以把這當做是我想,追求你之類的,我只是——”
但赫敏打斷了他,“說真的,羅恩,”頭發遮住了她眼睛里的笑意,“認識你這么久我還是頭一次看你這么坦誠的一面,”她啪地一聲合上手里的書,從坐墊上站起來,“我當然不會答應你了,既然你想追求,那就先追求著吧。”她沖呆若木雞的羅恩壞笑一下,昂首挺胸地走出去了。
雷古勒斯回房晚了些,因為盧平為了躲唐克斯順手撈住路過的他,強制性聊了一刻鐘。門廳里已經沒有幾個人,雷古勒斯轉動門把手,開門的一剎那差點跟小天狼星撞了個滿懷。
“你上哪去了?”年長的布萊克一把將他扯進來,“我在這等你半天,正準備出去找你?”
“關你什么事?”雷古勒斯習慣性回嘴,他剛在被盧平拽住的時候還在想西里斯跑哪去了,而現在這位倒反過來成了興師問罪的那個。
“我被你的老朋友拽住說了會話,”稍微頓了頓,小布萊克還是勉強解釋了一下,“說起來你今天怎么回來這么早,吃完晚飯就沒看到你,我總覺得萊姆斯.盧平更應該找你幫他解圍而不是我。”
“解圍?”
“那位對他展開熱烈追求的女士。”雷古勒斯攤開手,“我記得是安迪的女兒?”
“他們倆啊,”小天狼星斜倚著門板吹了個口哨,“我倒覺得是遲早的事,萊姆斯現在躲了也沒用。”
“這話我建議你對你老朋友說,他現在可是怕得很。”
“咳,先不說這個了。”小天狼星生硬地轉換了話題,“你早上到底干嘛去了?”
“做點你不能知道的事。”雷古勒斯輕描淡寫地回答,“總之別問了,我不會告訴你的。”
“你是翅膀硬了,都知道背地里干偷偷摸摸的勾當了,”小天狼星不依不饒,“你不告訴我那我就隨便猜——”他特意拖長聲音觀察著弟弟的表情。
“讓我想想,早上的時候門廳加上你就三個人,萊姆斯和鄧布利多?”他一步步往前走,雷古勒斯依舊是抱胸站在原地,并未對任何一個名字作出反應。
“我走進去的時候你正在跟萊姆斯說話,如果我想掩蓋什么事,我可不會一直維持一個談話對象。所以——”雷古勒斯轉了過去,西里斯趕緊大跨一步面對著他,“你去找鄧布利多談話了?”
雷古勒斯瞪著他,“是啊,所以呢?”
“有什么事是你能跟他說卻不能跟我說的?”小天狼星提高了嗓門,“你在我面前緘口不言,卻能到他那里袒露心聲,這是什么道理?”
“不是袒露心聲,只是交換一些情報,”雷古勒斯被他嚷嚷得招架不住,“跟你無關的情報。”
“無關?”小天狼星簡直要被他氣笑,“什么事跟你親哥無關跟一個外人有關?”
“某些你插手不了的事。”雷古勒斯走到床邊背對著小天狼星,“我不想討論這個話題了好嗎?我很累了,如果你一定要刨根問底,我也不會阻攔,你可以去問鄧布利多,如果你認為他會告訴你的話。”
“如果我去找斯內普要點吐真劑呢?”小天狼星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出這句話。
“前提是你的老對頭會給你,”小布萊克坐在床邊解衣扣,“不過以你們倆的交情,我想八成你只會得到一瓶毒藥吧,那我可以不喝嗎?”
西里斯覺得自己已經很久沒有這么生氣過了,這個可惡的小斯萊特林永遠有挑起他怒火的能力,過去是這樣,現在也是這樣,他很想發火,像青年時代那樣跟他大吵一架,可是小布萊克云淡風輕的模樣只會讓他覺得一拳打在棉花上,最終這位炸尾螺先生能做的,只是猛地轉身幾個箭步走到門邊,順便還踹翻了一個垃圾桶泄憤,身后傳來自家倒霉弟弟的聲音,“記得關燈。”
回應雷古勒斯的是摔得震天響的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