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啦?”弗雷德聞言抻了個懶腰,“我剛想說這章好漫長呢。”
“畢竟別的章節可沒有這么纏綿悱惻的吻。”喬治聳聳肩走回座位。
“閉嘴!”這回是三個人異口同聲。
唐克斯咯咯笑起來,青少年這段情景劇般的爭吵倒是淡化了前幾天積累起來的陰霾,似乎一切真的隨著羅恩回歸步入了上坡路。的確,在這種情形下沒有什么比團聚更能振奮人心,更何況這番重聚背后還伴隨著伏地魔一片邪惡靈魂的湮滅,在目前的故事中,這已經算是不可多得的好消息了。
就這樣,他們短暫地休整了一番,羅恩依舊在嘗試哄好赫敏,雖然小女巫依舊沒給什么好臉色,寧可隔著他去和哈利說話也不多余分給他眼神。喧鬧的氛圍中,韋斯萊夫婦成了格格不入的一對,他們糾結著是否要和羅恩談談,但這會顯然不能給他們足夠的時間,下一任閱讀者已經在做準備了。
“諸位——”果不其然,麥格教授開口了,這開場白讓她看起來似乎馬上要進行變形課理論教學,效果也很顯著,孩子們瞬間表演了一個正襟危坐。
麥格教授被逗笑了,“我只是想判斷一下是否該開始下一章。”
“哦,是的,當然。”喬治連忙點頭,“我們等不及要看小羅尼出色的表現呢。”
“你們接下來要找下一個魂器了吧。”穆迪實在不想沒完沒了地了解他們的感情問題,又在自發性催進度。
”如果有線索的話。”哈利回想起之前那些零散的信息,大腦一片空茫。
“樂觀點,你們現在只有兩個魂器要對付了,至于最后那個,納吉尼,肯定要等更好的時機才行。”小天狼星拍了拍教子的腦袋,“還不到一年,已經很飛速了。”
“飛不飛速的,得看伏地魔那邊的反應才行。”穆迪冷哼一聲,“但愿你們足夠走運。”
幾句話的功夫,麥格教授已經翻到了新的一章,然而在看到標題后,她皺了下眉。 “第20章,謝諾菲留斯.洛夫古德。”
“洛夫古德?”羅恩嗆咳起來,“盧娜?”
“是盧娜的父親!”赫敏也有些驚詫,“我們遇到他了?還是——”
“哦,我真希望你們去了我家。”盧娜看起來頗有些歡欣鼓舞,“我爸爸會很愿意招待你們的,他寫那篇報道的時候非常高興。”
“可你們去那干什么呢?”喬治問道,“盧娜的家里有魂器的線索?”
穆迪想說上一次被這樣推測的地點——巴希達家——可剛剛竄出一條蛇以及伏地魔,但礙于盧娜就坐在不遠處,他最終還是沒有把這種過分負面的揣測說出口。
麥格教授清了清嗓子,教師的職業習慣讓她總會在正式開始前來點儀式感。
【哈利沒指望赫敏的怒氣一夜就會消掉,所以第二天早上見她基本只用陰沉的臉色和明顯的沉默交流,他并不意外。羅恩在她面前保持著不自然的嚴肅態度,作為繼續懺悔的表現。實際上,當三人在一起時,哈利覺得自己像人數寥寥的葬禮上惟一不在哀悼的人。但在與哈利單獨相處的不多時間里(打水、在樹叢下找蘑菇),羅恩就會肆無忌憚地快活起來。】
麥格教授讀著這一段啞然失笑,“波特先生的形容詞真是……”她邊說邊搖頭。
“你們如果想再增加點氣氛可以把菲尼亞斯的畫像擺出來。”相比起來,小天狼星的笑容就非常肆無忌憚了,“隨時隨地開追悼會,嘿——”他彈跳開來,因為雷古勒斯用魔杖戳向了他的胳膊。
“菲尼亞斯不會配合的,我覺得他一點也不想見到我們。”哈利跟著咧開嘴。
【“有人幫助我們,”他一直說,“有人派來了那頭牝鹿,有人在支持我們,消滅一個魂器了,伙計!”
受到銷毀掛墜盒的鼓舞,他們開始討論其他魂器可能在哪兒,盡管以前已經討論過那么多次,但哈利還是感到很樂觀,相信第一個勝利會帶來更多的突破。赫敏的陰沉破壞不了他歡快的心情:運氣的突然轉好、神秘牝鹿的出現、格蘭芬多寶劍的復得,最重要的還有羅恩的歸來,使哈利開心得很難保持一副嚴肅的面孔。】
“初步的成功真的很重要。”盧平沖他們點點頭,“它能帶給你無窮的動力和信心。”
“如果我們再像撿到寶劍那樣撿到一個魂器就好了。”羅恩嘿嘿笑了一會,并著重看了赫敏的表情。
“前提是知道給你們送劍的人是誰,”弗雷德插話道,“如果他足夠厲害,那搞來另一個魂器也不是不可能。”
鄧布利多忍著笑對斯內普使眼色,被后者狠狠瞪了回去。
【臨近黃昏時,他和羅恩又從兇巴巴的赫敏跟前逃開,一邊假裝在光禿禿的樹籬下尋找不存在的黑莓,一邊繼續交換新聞。哈利終于給羅恩講完了他和赫敏四處流浪的故事,包括戈德里克山谷遇險的全部經過;羅恩正在向哈利報告他這幾個星期中在巫師界了解到的各種新聞。
“……你們怎么發現那個禁忌的?”講完許多麻瓜出身的巫師倉皇躲避魔法部搜捕的故事后,羅恩問哈利。
“那個什么?”
“你和赫敏不說神秘人的名字了?”】
“這個問句——”金斯萊覺察出了什么,“你已經知道了?有關伏地魔名字的蹊蹺?”他看向羅恩。
“是啊,應該吧。”羅恩撓撓頭,“但我有是從哪知道的呢?”
“我們還沒問你,”哈利也突然想起來,“這段時間你在哪里?你肯定沒回陋居。”
“我當然不可能回去了!”羅恩高聲道,“難道敲開家門告訴他們我把你倆甩了,冒險計劃告吹?都不說爸媽,弗雷德和喬治絕對會拿這事說一輩子的。”
“我們現在也能說一輩子,親愛的羅尼。”喬治說,“甚至還可以帶上你看到的那個——”
在某個K開頭的單詞被說出之前,羅恩假裝被吐沫嗆到,大聲咳嗽起來。
【「哦,是啊。那只是我們不知不覺養成的壞習慣,」哈利說,「但我不是不怕叫他伏——」
「別說!」羅恩大吼一聲,嚇得哈利跳到樹籬中,赫敏朝他們皺起眉頭(她正在帳篷口埋頭看書)。「抱歉,」羅恩把哈利從荊棘叢中拽出來,「可那個名字被施了惡咒,哈利,那是他們盯梢的辦法!一說他的名字就會打破防護魔法,造成某種魔法干擾——我們在托騰漢宮路就是這樣被發現的!」
「因為說了他的名字?」
「正是,你不得不承認他們這招夠絕的,而且也有道理啊,只有真正想抵抗他的人,像鄧布利多,才敢說他的名字。現在他們在這名字上設了個禁忌,說它的人都會被盯梢——這樣搜捕鳳凰社的成員又快又方便!他們差點抓到了金斯萊——」】
金斯萊做出舉手投降狀,“我得慶幸是‘差點’。”
“感謝英勇獻身。”小天狼星笑著舉起杯子,“鳳凰社以身試法第一人。”
金斯萊同樣笑瞇瞇地回敬了一下。
“我們應該在英國各地都弄上那種麻瓜擴音器,”弗雷德說,“爸爸拆解過,里面有個精巧的機關可以重復播放聲音,屆時到處循環播放伏地魔的名字,讓搜捕隊員忙活去吧,最好一個人分八瓣都處理不完。”
“好有道理,我可以贊助。”小天狼星舉起手,好像真的準備用布萊克金庫的財產買空全國的喇叭。
【「不會吧?」
「真的,一幫食死徒堵住了他,比爾說的,但他奮力沖了出來,現在逃亡在外,像我們一樣。」羅恩若有所思地用魔杖尖撓了撓下巴,「你覺得那頭鹿會是金斯萊派來的嗎?」】
“我的守護神是猞猁。”金斯萊搖搖頭,“而且,如果是我在幫助你們,沒有必要藏頭露尾,即便是戰時的保險起見,這種方式也有些迂回了。”
“總不能真的是哈利媽媽顯靈了吧。”羅恩向后一倒,一副放棄思考的樣子。
哈利再一次偷偷看向桌角方向,他假裝是在注視鄧布利多的時候不經意間擦過斯內普的臉,然而一無所獲,如果非要說捕捉到什么的話,那大概就是斯內普的嘴唇抿得更薄了。
【「他的守護神是猞猁,我們在婚禮上見過,記得嗎?」
「哦,對了……」
他們沿樹籬走了一段,離開了帳篷和赫敏。
「哈利……你覺得會是鄧布利多嗎?」
「鄧布利多什么?」
羅恩似乎有些窘迫,低聲說道:「鄧布利多……那頭鹿?我是說,」羅恩用眼角瞟著哈利,「他是最后保管那把真寶劍的,是不是?」】
“真是童話般的推斷。”斯內普低聲嗤笑,“我為我之前多余的擔心感到懺悔。”
“年輕人總是對一切抱有希冀,但這并不是什么壞事。”鄧布利多說道。
“我只祈禱后面沒有多余的情節,其他一概不管。”斯內普壓著嗓子結束了這段對話。
【哈利沒有笑話羅恩,他太了解這問題背后的渴望:鄧布利多終于回來了,鄧布利多在看著他們,這幻想中有一種難以形容的安慰。他搖了搖頭。
「鄧布利多死了,」他說道,「我親眼看到的。我看到了尸體。他肯定是走了。再說,他的守護神是鳳凰,不是鹿。」
「可守護神會變的,不是嗎?」羅恩說,「唐克斯的就變了,不是嗎?」】
“沒那么容易變的。”被點到名的唐克斯摸摸鼻子,“守護神是靈魂的另一種形式,只有遇到重大轉折時才會發生變化。”
“重點不應該是鄧布利多教授已經去世了嗎?”納威越說聲音越小。
“因為鄧布利多教授是我們唯一能想到的和這事有關的人。”羅恩悶聲道,“好吧,我知道這些推測非常異想天開。”
“保有樂觀的想象也不是一件壞事。”鄧布利多總是能適時地開解他們。
【「是,但如果鄧布利多復活了,他為什么不現身呢?為什么不直接把寶劍交給我們呢?」
「我不知道,」羅恩說,「大概跟他為什么在世時沒有交給你,為什么留給你舊飛賊,留給赫敏一本兒童故事書,是一樣的道理吧?」
「什么道理呢?」哈利轉身盯著羅恩的面孔,急于想聽到答案。
「我不知道,」羅恩說,「有時候,有點堅持不住時,我想他在拿我們尋開心或——或只想給我們增加點困難。但我現在不這么想了。他給我熄燈器是有道理的,對不對?他——嗯,」羅恩耳朵通紅,全神貫注地用腳尖踢著腳邊的一簇青草,「他一定知道我會離開你們。」
「不,」哈利糾正他說,「他一定知道你一直都想回來。」】
鄧布利多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啊,”羅恩愣了一會,“我確實更喜歡你這個解讀。”
“我們也相信教授就是這么想的。”盧平說道。
“熄燈器設計的初衷,是為迷路的孩子指引回家的路。”鄧布利多開口道,“當然啦,這里的‘回家’是個泛指。”
“有愛的地方就是家!”弗雷德又沖著羅恩擠眼睛。
【羅恩似乎很感激,但仍然有點窘。也是為了換個話題,哈利說:「提到鄧布利多,你有沒有聽到斯基特對他的描寫?」
「哦,聽到了,」羅恩馬上說道,「人們議論很多。當然,要是在別的形勢下,這會是個特大新聞——鄧布利多跟格林德沃是好朋友。可現在,只不過是給了不喜歡鄧布利多的人一個笑柄,給了所有認為他多么完美的人一記耳光。我倒沒覺得有什么大不了,他那時還很年輕——」
「像我們這么大。」哈利說,就像反駁赫敏那樣。他臉上的表情使羅恩決定不再談這個話題。】
“我之前就想說,哈利。”唐克斯拍拍腦門,“你要知道,你們幾個經歷過的事不僅超出同齡人,甚至成年人都比不上,所以倒也不必拿自己當做標準啦。”
“是啊,畢竟不是誰都有機會二年級打蛇怪。三年級打攝魂怪,四年級打伏地魔的。”喬治說。
哈利幅度輕微地點了點頭,經過昨晚的交談,盡管他依舊對鄧布利多曾結識格林德沃這件事略有芥蒂,但已經不會長期揪著這個事實了,青年時代的鄧布利多擁有結識朋友的權利,雖然這個朋友最后走向了相反的道路。
【一只大蜘蛛掛在荊棘叢中一張結了霜的蛛網上,哈利用羅恩昨晚給他的魔杖對準了它。赫敏屈尊檢查過這根魔杖,斷定是黑刺李木的。
「速速變大。」
蜘蛛微微哆嗦了一下,在網上輕輕晃動著。哈利又試了一次,這次蜘蛛變大了一點點。】
“新魔杖看起來不太好用。”喬治說,“會是魔杖本身的問題?還是獲取的方式?”
“這是羅恩搶過來的,”哈利想到瘋眼漢之前提起的武力獲取,“難道我要再從羅恩那把它搶過來?”
“在魔杖那演一出是吧。”弗雷德躍躍欲試的,“聽起來可行。”
羅恩轉向哈利,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別這樣,」羅恩急忙說道,「我不該說鄧布利多當時還年輕,我道歉,行了吧?」
哈利忘記了羅恩討厭蜘蛛。
「對不起——速速縮小。」
蜘蛛沒有縮小。哈利低頭看著黑刺李木魔杖。他那天用它施過的每個小魔法似乎都不如鳳凰尾羽魔杖施的有力。新魔杖拿在手里陌生而別扭,就像把別人的手縫到他的胳膊上。】
“對不起。”哈利誠懇道歉,“我是真忘了。”
“我剛才真的是這么以為的。”羅恩吐了口氣,“還好你的魔杖不那么好用,想想它在我面前變成阿拉戈克那么大……”
“那赫敏就會跟你和好了。”喬治大笑起來,“她會覺得你受到了足夠的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