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話也不說,」斯克林杰說,「難道你已經知道飛賊里藏著什么?」
「不知道。」哈利說,仍然想怎樣才能假裝碰到飛賊、實際上并不真的接觸它。如果知道并且精通攝神取念咒就好了,就能讀到赫敏的思想。他簡直可以聽見赫敏的大腦在他旁邊呼呼旋轉。 】
久違的救世主式幽默又把大家逗笑了,緊繃的氣氛煙消云散。赫敏本來正皺眉思考著應對之策,聞言也有些忍俊不禁,“我可沒想出什么來,你這時就是聽到了也沒用。”
“就這么直接接觸太蠢了?!惫麚蠐项^,“萬一你有別的法子呢?!?br />
“找個人給你念惡咒?!备ダ椎略谝慌猿鰮p招,“讓你的手長出點觸須什么的,這樣就不是直接接觸了?!?br />
“這對于斯克林杰來說不亞于不打自招?!焙彰舨毁澩卣f。
【「拿著?!顾箍肆纸茌p聲說。 哈利碰上了部長的一雙黃眼睛,知道除了服從別無選擇。他伸出手去,斯克林杰又俯身向前,把飛賊慢慢地、慎重地放在哈利的手心里。
什么也沒有發生。哈利用手指團住飛賊,飛賊疲倦的翅膀撲扇幾下,就不動了。斯克林杰、羅恩和赫敏繼續用急切的目光盯著被哈利握住的金球,似乎仍然希望它會有所變化。
「很有戲劇性。」哈利冷冷地說。羅恩和赫敏都笑了起來。 】
哈利心底的小人發出懊惱的聲音,不過沒有在斯克林杰面前暴露出什么還是可喜可賀的。
羅恩和赫敏相視一笑,弗雷德和喬治則歡欣鼓舞。
“我就知道!”雙胞胎之一大聲說,“金斯萊預測的果然沒錯!真想看看斯克林杰這會的表情!”
【「完事兒了吧?」赫敏問,掙扎著想從沙發上站起來。
「還沒完呢,」斯克林杰說,他此刻顯得有點煩躁了,「鄧布利多還遺贈給你一件東西,波特?!?br />
「是什么?」哈利問,心情再一次激動起來。
斯克林杰這次沒有去看遺囑。
「戈德里克·格蘭芬多的寶劍?!顾f。 】
哈利愣住了,緊接著是一陣狂喜,“您要把它贈給我!”他向鄧布利多問道,“可這……可以嗎?”
“有什么不可以的!如果沒有你,格蘭芬多寶劍也不會面世!”羅恩還沒等鄧布利多回答就嚷嚷起來。
“但我們這時還沒參透寶劍的用途?!焙彰羯裆行n慮。
“還好你們沒有?!蹦碌侠浜咭宦?,“否則斯克林杰絕對會瞧出點蛛絲馬跡,然后刨根問底,等著瞧吧,這個——”接下來的嘟囔他們就聽不清了。
“我甚至懷疑他不會讓你們順利拿到?!苯鹚谷R憂心忡忡,“希望是我猜錯?!?br />
“啊,一點也沒錯。”喬治連忙說。
【赫敏和羅恩都呆住了。哈利扭頭尋找那鑲著紅寶石的劍柄,但斯克林杰并沒有從皮袋里抽出寶劍,而且皮袋子太小,根本不可能裝得下寶劍。
「在哪兒呢?」哈利懷疑地問。
「很不幸,」斯克林杰說,「鄧布利多沒有權利把寶劍贈送給他人。戈德里克·格蘭芬多的寶劍是一件重要的歷史文物,它屬于——」 】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羅恩把桌子拍得啪啪響,“他才是我們尋找魂器路上的第一個阻礙!”
“是哈利把它抽出來的!”赫敏也沒工夫考慮書中的自己掌握多少線索了,她同樣憤憤不平說道。
“寶劍應該給更需要的人!”唐克斯也擰起眉毛,“而不是留在那當一件裝飾品!”
“以現在的勢頭,它很可能就是了。”穆迪狠狠將酒壺摜在桌上,這一下讓酒從瓶口撒出來不少,“你們最好出發前考慮清楚有沒有什么別的替代品?!彼麤_著三人組揚揚下巴。
“蛇怪的毒牙?”羅恩不無絕望地說,“我覺得從辦公室里偷寶劍還簡單些?!?br />
“很難想出同等威力的東西了。”金斯萊搖搖頭,“寶劍的缺位真不是個好消息?!?br />
最悲傷莫過于馬上要擁有,哈利神色郁郁,喜悅的情緒稍瞬即逝,取而代之的又是剛得到飛賊時的失落感。
【「它屬于哈利!」赫敏激動地說,「它選擇了哈利,是哈利發現了它,它從分院帽里出來找哈利——」
「根據可靠的歷史資料,」斯克林杰說,「寶劍會呈現在每一個出色的格蘭芬多學生面前。」斯克林杰又說,「那并不能使它成為波特先生的個人財產,不管鄧布利多怎么決定?!顾箍肆纸軗狭藫蠜]剃干凈的面頰,審視著哈利,「你說為什么——」 】
“總不會是因為它掛在墻上非常好看?”哈利此時正在氣頭上,聞言沒好氣地回道。
喬治大笑起來,“一模一樣,哈利,分毫不差的回答!”
穆迪卻從斯克林杰的問句中意識到了什么,他看向了鄧布利多,“你想要留下線索?用這種方式?”
“實在太不高明了。”鄧布利多的自嘲般笑笑,“也是無可奈何的辦法?!?br />
“所以您早知道斯克林杰不會讓哈利拿到寶劍,寫下這條的目的只是為了讓哈利注意到?”金斯萊也反應過來。
“我并不能未卜先知,”鄧布利多微笑著搖搖頭,“不過的確,這個結果是我能預料到的?!?br />
“只要把寶劍寫進遺囑,不論它最后有沒有被哈利拿到,都會起到提示的作用?!北R平恍然大悟。
“可如果是這種不妙的結果,寶劍又該怎么被哈利拿到呢?”赫敏問道。
“這就要仰仗我方的力量了?!编嚥祭嘁琅f笑瞇瞇的。
斯內普莫名心頭一緊,他嚴重懷疑鄧布利多這句話意有所指,天殺的斯克林杰真是多此一舉!
【「——鄧布利多想把寶劍給我?」哈利說,拼命克制著自己的火氣,「他大概認為寶劍掛在我的墻上會很好看吧?!?br />
「這不是開玩笑,波特!」斯克林杰咆哮道,「是不是鄧布利多相信只有戈德里克·格蘭芬多的寶劍才能打敗斯萊特林的繼承人?波特,他希望把寶劍送給你,是不是因為他也像許多人一樣,相信你注定要消滅那個連名字都不能提的魔頭?」 】
“我懷疑他走到這里來,只是為了問出這個答案?!毙√炖切顷幊林槨?br />
哈利不由得冷笑一聲,“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聽到肯定的回復,然后將我拉到他們那邊?!彼挠喙庥制车搅耸直车膫蹋幌氲皆诏傃蹪h墜落的那個晚上,斯克林杰很可能躲在辦公室不停的拆開那些鄧布利多留給他們的東西他就一陣反胃,“爛透了?!惫吐曋淞R了一句。
【「有趣的理論,」哈利說,「有人試過用寶劍去刺伏地魔嗎?也許魔法部應該安排一些人去做這件事,而不是整天把時間浪費在拆熄燈器和封鎖阿茲卡班越獄的消息上。原來你是在干這個,部長,把自己關在辦公室里,絞盡腦汁想打開一個飛賊?到處都在死人——我差點兒也死了——伏地魔追著我過了三個郡,他殺死了瘋眼漢,可是魔法部對這些事情只字不提,不是嗎?你還指望我們跟你合作?」 】
“說得好!”弗雷德大聲鼓起掌來,小天狼星和羅恩也愉快地加入,現在好幾個人都用激動的神色看著哈利。
“這本就是事實?!惫⒉挥X得這番發言有什么值得稱道的地方,“雖然我并沒有對魔法部抱有多高的期望,可在現在這種時刻,至少一打的事情都在等著他們去做,可最后他們什么都沒干!整天忙著的是24小時盯著的我蹤絲,拆開鄧布利多的遺物,以及對那場追擊戰下封口令?!?br />
“太對了?!毙√炖切呛敛谎陲椪Z調的嘲諷,“我敢說,如果這種情況接著延續下去,不出半個月魔法部就該完蛋了,都不用伏地魔做什么?!?br />
“敵人在明在暗還在己,”盧平不由得苦笑,“我們真是寸步難行?!?br />
【「你太過分了!」斯克林杰大喊一聲站了起來。哈利也一躍而起。斯克林杰一瘸一拐地跳到哈利跟前,用他的魔杖尖狠狠戳了戳哈利的胸口:魔杖像點燃的香煙一樣在哈利的T恤衫上燒了個洞。 】
這下一躍而起的變成了小天狼星,“他敢!”
“只是T恤衫,”哈利想把他按回來,“他可不敢動我呢?!?br />
“這姿態真是有夠好笑的,堂堂魔法部長在幾個小毛孩子面前惱羞成怒?!备ダ椎伦彀屠锝乐菈K點評道。
“斯克林杰一敗涂地!”喬治放下書作歡呼狀。
哈利笑了起來。
【「嘿!」羅恩大叫,跳起來舉起自己的魔杖,可是哈利說:「別!你想讓他有借口逮捕我們嗎?」
「你想起了不是在學校,對嗎?」斯克林杰說,他粗重的呼吸噴到哈利的臉上,「想起了我不是鄧布利多,不會原諒你的無禮和放肆,對嗎?你可以把那道傷疤當成王冠,波特,但是還輪不到一個十七歲的毛孩子來告訴我怎么干我的工作!你該學會尊重別人!」
「你該學會贏得別人的尊重!」哈利說。 】
“哈利只是說了實話!”羅恩的臉被氣紅了,“被戳到痛處的人才會反應這么激烈,我看他是真的躲在辦公室拆了一個月飛賊?!?br />
“然而還是沒法破解鄧布利多教授留下的魔法?!备ダ椎鹿笮?,“真是太凄慘了?!?br />
“我還要告訴他少把部長頭銜當免罪牌!”小天狼星現在巴不得去把斯克林杰揍上一頓,“他以為他在教育誰?!還敢在這里頤氣指使?!?br />
“你們快要把他氣跑了。”唐克斯簡直把這一段當喜劇看,“最好再加把勁?!?br />
【地板在顫抖,傳來了奔跑的腳步聲,接著客廳的門突然打開,韋斯萊夫婦沖了進來。
「我們——我們好像聽見——」韋斯萊先生看到哈利和部長幾乎鼻尖碰著鼻尖,一下子驚呆了。
「——聽見高聲喧嘩。」韋斯萊夫人氣喘吁吁地說。 】
弗雷德發出了失望又懊惱的聲音,“我本以為沖突還會再升級的。”
“別煽風點火了,”韋斯萊先生有些不贊同,“別忘了這是在咱們家,爭執一旦擴大可不好收場?!?br />
“萬幸你們及時趕到了。”麥格教授寬慰道。
“不過這一幕也夠爸爸媽媽銘記好久了。”喬治壞笑著。
【斯克林杰從哈利的面前退后幾步,掃了一眼他在哈利T恤衫上燒出的那個小洞,似乎為自己的失態感到懊悔。
「沒——沒什么,」他粗聲粗氣地說,「我……我為你的態度感到遺憾?!顾忠淮味⒅哪樥f道:「你好像以為魔法部的愿望和你的——鄧布利多的——愿望不一樣。我們應該共同合作。」 】
“嘔——”羅恩發出干嘔的聲音,“真有夠大言不慚的,鄧布利多教授的遺囑上可沒寫這條!”
“教授和魔法部的愿望本來就是相悖的!”赫敏氣憤地說,“斯克林杰的記性應該還沒差到忘記他與校長的那場爭執吧!”
“他只是選擇性記他想記的,甚至還會加以矯飾?!崩坠爬账沟_口,有關斯克林杰的內容已經足夠他認識這個人,“政客的特性如此?!?br />
“你可以把那件T恤掛到魔法部的雕像上面去?!备ダ椎聸]放棄這個出餿主意的機會,“上面就寫某年某月某日,魔法部部長留贈,預言家日報會為了拍照給你巨額報酬的!”
“謝謝,還是不了,我想它更樂意穿在我身上?!惫f。
【「我不喜歡你的方式,部長,」哈利說,「記得嗎?」
他第二次舉起右手,給斯克林杰看他手背上那些泛白的傷痕——我不可以說謊。斯克林杰的表情僵住了。他一言不發地轉過身去,一瘸一拐地走出了房間。韋斯萊夫人急忙跟了過去。哈利聽見她在后門口停住腳步過了一分鐘左右,她喊道:「他走了!」 】
氣氛又有了一瞬間的凝重,就連雙胞胎也沒再說什么俏皮話,小天狼星和盧平有意無意地掃過哈利的右手手背。而無形中又成了話題對象的小救世主再度不自在起來,他將手移到了桌下,“都過去了?!彼麤_著親長們笑笑。
“可傷疤不會消失了?!北R娜盯著他說道。
“總會有這樣一些傷疤的?!惫瓜卵劢?,“讀下去吧,我的生日宴還沒開始呢不是嗎?”
【「他想做什么?」韋斯萊先生問,轉頭看著哈利、羅恩和赫敏,這時韋斯萊夫人又匆匆回到他們身邊。
「把鄧布利多留給我們的東西給我們。」哈利說,「他們剛把他遺贈的東西拿出來。」 】
“而且并不是全部?!备ダ椎峦祥L聲音,“魔法部長還要吃回扣?!?br />
韋斯萊先生剛要糾正兒子的用詞不當,就被另一個兒子的閱讀聲打斷。
【來到外面的花園里,在晚餐桌上,斯克林杰給他們的那三樣東西從一人手里遞到另一個人手里。每個人都為熄燈器和《詩翁彼豆故事集》發出驚叫,都為斯克林杰不肯把寶劍傳給哈利而感到遺憾,但是,至于鄧布利多為什么要送給哈利一個舊的飛賊,誰也說不出所以然來。韋斯萊先生三番五次地仔細端詳熄燈器,韋斯萊夫人試探性地說:「哈利,親愛的,大家都餓壞了,我們不愿意在你缺席的時候開始……現在我可以上菜了嗎?」
大家都吃得很匆忙,然后草草唱了一首《祝你生日快樂》,三口兩口地吃完了蛋糕,晚會就散了?!?br />
小天狼星聽著這一段,心里非常不是滋味,“這可是你的十七歲生日?!彼踔翛]心思詛咒斯克林杰了。
“我已經很開心了?!惫捨克拔沂盏搅撕芏喽Y物,關心我的人都陪在身邊,其實這也只是平凡的一天而已,最大的意義是我成年了。”
“你回去可以補辦十個生日宴,只要你活著?!崩坠爬账怪卑椎卣f,“把金庫搬空都沒人管你?!?br />
“這……這倒不必。”哈利想象著一個切開全是金加隆的巨大蛋糕,不由得牙酸了一下,可一邊又覺得他的教父真的能干出來這種事。
“到時候我也會在?!北R平又露出那充滿歉意的笑容,“算是彌補遺憾,今天真的很對不起?!?br />
“都怪斯克林杰!”羅恩堅定地討伐這位罪魁禍首,“如果不是他,這本來應該是最完美的生日宴!”
“對!都怪他!”弗雷德也應和道,“下次哈利十七歲時一定要在門口釘塊牌子,斯克林杰不得入內!”
“還有珀西那頭蠢驢!”喬治補充,他可沒忘了圣誕節。
【海格被邀請參加第二天的婚禮,但他塊頭實在太大,在已經擠得滿滿當當的陋居里睡不下,只好自己在旁邊的田地里搭了個帳篷。
「到樓上找我們,」他們幫韋斯萊夫人把花園恢復原樣時,哈利小聲對赫敏說,「等大家都睡了以后?!?br />
在閣樓間里,羅恩研究著他的熄燈器,哈利把海格送給他的那個驢皮袋裝滿了,裝的不是金子,而是他最珍貴的幾樣東西,雖然有些看上去沒有什么價值:活點地圖,小天狼星魔鏡的碎片,R.A.B.的掛墜盒。他扎緊帶子,把皮袋掛在脖子上,然后拿著舊飛賊坐了下來,注視著飛賊有氣無力地扇翅膀。終于,赫敏在門上敲了敲,踮著腳尖走了進來。 】
小天狼星有一瞬間的愣怔,似乎沒想到哈利會把他那碎鏡片放在這么重要的位置,“已經壞了……”他猶豫著開口,“它派不上什么用場了?!?br />
“我知道。”哈利點點頭,“但我還是想帶著。”
“珍貴與否看得是意義,不是價值。”盧平輕輕說。
“不過你們兩兄弟的東西倒是在這個袋子里匯合了?!碧瓶怂剐Φ?,“還挺有趣?!?br />
雷古勒斯和小天狼星也是剛剛想到這茬,對視一番后小天狼星笑了起來,“挺好的,我如果附身在雙面鏡里,說不定馬上能告訴哈利R.A.B是誰?!?br />
“那我會第一個捂住你的嘴?!崩坠爬账挂琅f冷漠臉,書里的贗品掛墜盒現在可還在旁邊這位布萊克兜里揣著呢,小天狼星居然還好意思提起來。
【「閉耳塞聽?!顾媚д瘸瘶翘莸姆较驌]了揮,小聲說道。
「你好像不贊成那個咒語的呀?」羅恩說。
「此一時彼一時嘛,」赫敏說,「來,給我們看看熄燈器。」 】
斯內普的嘴唇動了動,應該是咽下了某一個破壞當前和平的字眼,哈利也意識到了,忙不迭地給喬治使眼色別停,他可不想再回憶一遍追逐混血王子的過往。
【羅恩立刻照辦。他把熄燈器舉在面前,咔噠一聲,他們剛才點亮的那盞孤燈立刻熄滅了。
「問題是,」赫敏在黑暗中說,「我們用秘魯隱身煙霧彈也能辦到?!?】
羅恩剛才打趣赫敏的話已經到了嘴邊,這會又顧不得說了,急急忙忙為熄燈器辯白起來,“可是有這樣一件單獨功用的發明真的很酷!”他想了想,“還是鄧布利多的獨家發明!”
“謝謝小赫敏肯定我們的獨家產品!”弗雷德不甘示弱地說,甚至在獨家一詞上加了重音。
“我又沒說你們的東西不好!”羅恩嘟囔道。
“教授肯定在里面隱藏了什么,就像——”哈利剛抬起頭,就發現鄧布利多輕笑著注視著他們這邊,一時卡了殼,完全忘了下一句要說什么。
【隨著輕微的咔噠一聲,那盞燈里的燈泡飛到天花板上,一下子把他們都照亮了。
「它還是挺酷的,」羅恩有點替自己辯護,「而且他們說這是鄧布利多自己發明的!」
「我知道,但是他在遺囑里單獨把你挑出來,肯定不會就只是讓你幫我們滅燈吧!」
「你們說,他是不是知道魔法部會沒收他的遺囑,檢查他留給我們的每一樣東西?」
「肯定知道,」赫敏說,「他不能在遺囑里告訴我們為什么留給我們這些東西,但那仍然不能解釋……」 】
“你們也想到了這里。”金斯萊贊許地說,“很不錯?!?br />
“本身也不難猜。”赫敏深吸一口氣,“只是這些東西真實的用意我們該毫無頭緒?!?br />
“并不急于一時。”鄧布利多說,“迷題遲早會解開的?!?br />
“我更愿意你現在揭曉答案。”穆迪往椅背上靠了靠,木腿劃過地面發出悶響。
“那會失去很多樂趣的,”鄧布利多不為所動,“還是讓孩子們先找尋一番吧?!?br />
完全是意料之中的回答,穆迪冷嗤一聲不再多言。
【「……他為什么沒在活著的時候給我們一點暗示,對嗎?」羅恩問。
「對啊,」赫敏翻著《詩翁彼豆故事集說,》「如果這些東西非常重要,必須在魔法部的鼻子底下傳給我們,至少他應該讓我們知道為什么呀……除非他認為這是明擺著的?」】
“或許是另一種可能,”金斯萊斟酌著開口,“是重要到需要你們知道的事,但并不緊急。”
“可這說不通吧,”羅恩第一個反駁,“如果真的重要到作為遺物送到我們手里,又怎么會不緊急呢?”
“寫進遺囑不代表緊急,”盧平解釋道,“教授預料到魔法部會介入,但又沒有用任何手段干涉也足以說明問題了?!?br />
“是這樣,畢竟十萬火急的事可容不得魔法部拆開分解一整個月?!备ダ椎曼c點頭。
“所以這些東西背后代表著什么呢?”納威聽得云里霧里,“重要但不緊急,這個形容可太籠統了?!?br />
“也只有讀下去才知道嘍?!碧瓶怂拐f。
【「他的認為錯了,不是嗎?」羅恩說,「我總說他腦子壞了。聰明智慧,那沒說的,但瘋瘋癲癲的。留給哈利一個舊飛賊——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兒呀?」
「不知道?!购彰粽f,「哈利,斯克林杰叫你接過它時,我以為肯定會發生什么事情呢!」 】
羅恩羞窘得恨不得鉆到桌子底下,他可從沒想過這些形容詞有當著本人的面被念出口的一天,他這會終于理解哈利了。
而哈利這會卻完全沒注意到好友的異狀,他猛然間想到了一件事,有關于那個飛賊,遺囑上說,那是他第一次比賽時抓到的,他感覺自己此時心跳如擂鼓,可現在他的手邊并沒有那個撲扇著翅膀的小玩意,也無從去驗證……
【「是啊,不過,」哈利說,他用手指托起飛賊,脈搏突然加快了,「當著斯克林杰的面,我還不能使勁嘗試,對不?」
「什么意思?」赫敏問。
「我第一次參加魁地奇比賽抓住的飛賊?」哈利說,「你們不記得了嗎?」
赫敏看上去一頭霧水。羅恩激動得喘不過氣來,他胡亂地指指哈利,指指飛賊,又指指哈利,然后才說出話來。
「就是你差點吞下去的那個!」 】
“天哪!天哪!我們怎么忘了!”弗雷德表現得比哈利還激動,他瘋狂地搖晃著喬治,甚至不小心碰倒了赫敏的杯子,水灑得到處都是,但他們都沒管那么多。
“那場比賽本身就是最好的機關!”赫敏捂著嘴巴驚叫,“太巧妙了,哈利!還有教授!”
“快讀下去!讀下去!”羅恩說出了哈利心中的吶喊,“我們馬上要知道里面有什么了!”
【「正是?!构f,他把嘴貼向飛賊,心怦怦地狂跳。
飛賊沒有打開。哈利內心一陣失望和沮喪。他放下金球,赫敏卻突然叫了起來。
「有字!球上有字,快,快看!」
哈利既驚訝又激動,差點把球掉在地上。赫敏說得對。光溜溜的金球表面刻著幾個剛才還沒有的字,細細的,歪向一邊,哈利認出是鄧布利多的筆跡:我在結束時打開。 】
大起大落的情緒起伏讓哈利做不出多余的表情,他按揉著因心臟劇烈跳動而隱隱作痛的胸口,沉思起了這句話。
“什么意思?”不止是孩子們,就連大人們也對這句暗語束手無策,唐克斯正將目光投向鄧布利多,想從年邁的校長臉上看出什么來。
瘋眼漢瞇起眼睛,直覺告訴他,這句話有些不妙,可一時又說不出是哪里。
斯內普心頭同樣被不祥的預感籠罩,鄧布利多依舊緘口不言,這讓他莫名有些煩躁,留給波特的暗語絕對不是簡單的開門鑰匙,可具體代表著什么,他又看不清楚。
“謎語嗎?”小天狼星思忖著,“又或者是暗號?如果是字面意思上,現在這個飛賊就是關著的(close)?!?br />
“有點像是某種循環,”盧平提出了他的見解,“開與關,結束與開始?!?br />
“可這又與打開飛賊的方式有什么聯系呢?”羅恩被說得暈乎乎的,“我本以為,哈利的嘴唇碰到就能打開了呢?!?br />
“真要這么簡單就好了。”金斯萊不禁失笑,“鄧布利多教授的迷題可不是那么好解的?!?br />
鄧布利多微微一笑,算是認可了這句話。
他們又猜了幾個方向,直到穆迪說這簡直是盲目瞎編才作罷。
【他剛念完,字跡又消失了。 「『我在結束時打開……』這是什么意思呢?」
赫敏和羅恩都搖搖頭,一臉茫然。 「我在結束時打開……結束時……結束時打開……」
他們變著各種腔調把這幾個字念了許多遍,還是琢磨不出更多的意思。 】
“真是個失敗的開頭?!绷_恩捂著腦袋縮在椅子里,“這還是有點線索的東西呢,想想我的熄燈器……”
哈利默默嘆了口氣,哪怕鄧布利多教授已經故去,迷題卻不會消失,甚至會隨著時間流逝產生更多疑團。
【「還有那把寶劍,」當他們終于不再猜測飛賊上的文字的意思時,羅恩說:「他為什么希望哈利得到寶劍呢?」
「他為什么不能直接告訴我呢?」哈利輕聲地說,「我們去年有過那么多次談話,寶劍就在那兒,掛在他辦公室的墻上!如果他想讓我得到它,為什么當時不直接給我呢?」
哈利覺得自己像在進行考試,面對一個他應該能夠回答的問題,而他的大腦反應遲鈍。他是否忽略了去年與鄧布利多長談中的什么東西?他是否應該知道所有這一切的意思?鄧布利多是否指望他能夠理解? 】
“有趣的比喻?!编嚥祭嘟K于開口了,依舊是那副輕快的語調,“不過你們目前為止的答案已經非常優異,其余的解答可以不急于一時?!?br />
哈利一邊勸慰著自己放平心態,一邊擠出一個笑容。
“可如果我們很久都沒得到答案呢?”赫敏的眉毛耷拉著,未知難題的增多讓她有些不安。
“沒有找到也未嘗不是好事?!编嚥祭嗔粝逻@句話后,就恢復了沉默的姿態。
【「還有這本書,」赫敏說,「《詩翁彼豆故事集》,我連聽都沒聽說過!」
「你沒聽說過《詩翁彼豆故事集》?」羅恩不敢相信地說,「你是在開玩笑吧?」
「沒有??!」赫敏吃驚地說,「難道你知道?」
哈利被吸引住了,抬起頭來。羅恩居然讀過一本赫敏沒讀過的書,這真是前所未有的稀罕事兒。羅恩卻被他們的驚訝弄糊涂了。 】
“你居然不知道!”韋斯萊家三個男孩子異口同聲,顯然大為驚詫。
“我不知道,”赫敏抿了抿嘴,“至少來到這里前不知道,我是在圖書室找到那本書的。”
“這可是最經典的一款故事書了,你們小時候難道沒讀過——”
“其實我也……”哈利撓撓腦袋,最種頂著滿桌詫異的目光沒說下去。
“什么?你們別逗我!那可是彼豆,《好運泉》《巫師和跳跳鍋》,很多故事都是他寫的?!?br />
“可能因為我跟哈利都是麻瓜帶大的?!焙彰袈柭柤?,“我們小時候是不會聽巫師的故事的?!?br />
【「哦,別逗了!小孩兒聽的老故事據說都是彼豆寫的,不是嗎?《好運泉》……《小兔巴比蒂和她的呱呱樹樁……》」
「對不起,」赫敏咯咯笑著說,「最后一個是什么?」
「得了得了!」羅恩說,他不相信地看看哈利又看看赫敏,「你們肯定聽過小兔巴比蒂——」
「羅恩,你完全清楚哈利和我都是由麻瓜帶大的!」赫敏說,「小時候沒聽過那樣的故事,我們聽的是《白雪公主》和《灰姑娘》——」 「那是什么,一種病嗎?」羅恩問。 】
這下輪到哈利和赫敏笑了,羅恩夾在其中,略有困惑。
“有時間我帶幾本麻瓜故事書給你們看?!毙^之后赫敏這樣說道。
【「這么說,這些都是兒童故事?」赫敏問,又埋頭研究那些如尼文。
「是啊,」羅恩不能肯定地說,「反正我聽說所有的老故事都是彼豆寫的,但我不知道它們最初的版本是什么樣的?!?br />
「可我不明白為什么鄧布利多認為我應該讀這些故事呢?」 】
“補充你對巫師界兒童文學認知的缺失。”弗雷德故作嚴肅,“方便你以后成為統治英國巫師界的大人物?!?br />
赫敏咯咯笑了起來。
【樓下傳來吱吱嘎嘎的聲音。
「大概是查理,趁媽媽睡著偷偷摸摸地讓頭發再長出來。」羅恩緊張地說。 】
“哈,比爾也干過?!眴讨蚊奸_眼笑,“結果早上起來又被媽媽罵了。”
“希望查理的頭發明天晚點被發現好了。”弗雷德快速說完,然后馬上催促兄弟讀下去,沒有給韋斯萊夫人橫眉立目的時間。
【「不管怎樣,我們應該睡覺了,」赫敏小聲說,「明天可不能睡過頭。」
「絕對不能,」羅恩同意道,「新郎的母親殘忍殺死三人,會使整個婚禮有點煞風景的。我來把燈點亮?!?br />
他又咔噠按下了熄燈器,赫敏離開了房間。】
喬治愉快地放下那大部頭,“這章結束!”
“小羅尼的冷幽默還是那么到位。”弗雷德順利地將韋斯萊夫人的怒火轉移到羅恩那邊去了。